第38章 投诚示好
叶琴筝也這样觉得。
如今回想起来，她才察觉，刚刚叶紫苏虚情假意的问她的那一句，不過是将她当作垫脚石！她早就想好要踩着她的回答說出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话！
叶琴筝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浑身发抖！
“叶小姐，现、现在该怎么办？”方雪如被台下的气氛吓到，连话也說不利索了。
“怎么办？我如何知道怎么办？！”叶琴筝的声音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我那位好长姐這是故意不让我好過啊！”
方雪柔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看看叶琴筝几乎发红的眼圈，劝道：“现下已然如此，叶小姐不如再忍下這一回罢。”
“到如今這种地步，不忍又能如何？”叶琴筝咬牙笑着，眼神裡却透着狰狞。
方雪柔见方雪如几乎要被吓哭，不由的叹了口气，上前道：“暂且忍下，毕竟還有明日。叶小姐不也說，您家的那位大小姐所做的绣品是今日才赶制出来的嗎？”
听到這儿，叶琴筝才转眸看向她：“接着說。”
“咳咳……”方雪柔再咳了几声，稳了稳神后，才接着說，“這风华会最终夺魁，也是要各方皆有评定的。不過才两日，若她后面不再出彩，纵使别人再想偏颇，也寻不到机会。叶小姐，您是咱们這些人中最有望夺魁的，還能输给她不成？”
叶琴筝闻言，心中才稍感舒畅了些。
她缓了片刻后，终于将那丝怒火压下，“說的有几分道理，罢了，不過是個舞魁的头衔。已经有過的东西，我也不稀罕再得！”
“叶小姐聪慧，咳咳……”方雪柔赞了一声，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叶琴筝略带些厌弃的看了她们姊妹二人一眼，也懒得再多言。
只等头魁定下，這一日的赛会结束，她便率先登了叶府的马车回家去了。
今次竟是连等也沒等叶紫苏。
叶紫苏连续两日都是头魁，叶秉安的脸上自然得光。
已然有不少人前来打探叶紫苏的生辰八字，有意要提亲了。叶秉安不动声色的应付着，远远的看了叶紫苏一眼，与有荣焉。
与此同时，方雪柔也看向叶紫苏的方向。
她拉過方雪如，浅声道：“姐姐，我們去向叶大小姐道声贺吧。”
方雪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竟然要去向她道贺？若不是她，今日的头魁便是咱们的！而且……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小姐对她這位长姐有多忌惮！你怎么還敢往她身边凑？！”
方雪柔咳了几声，摇摇头。
“咱们本就是竞争关系，有争执是在所难免的。姐姐也說了，是叶小姐对這位大小姐心中忌惮，却不是咱们。咳……先前咱们依附叶琴筝，为的不就是叶侯嫡女的尊号？可如今，叶侯的嫡长女都回来了，姐姐觉得叶琴筝還能得多久的势？”
方雪如略有动摇，却不肯松口：“可如今叶府当家主母還是柳氏，娘也說了……”
“柳氏說到底也是续弦！”方雪柔压低了嗓音，她见方雪如仍旧摇摆，便知說不通，也就放弃似的松了手，“罢了，姐姐既然不肯，那便算了。”
见她松口，反倒是方雪如舒了口气，“柔儿，我当然知道叶琴筝是靠不住的，可那叶紫苏我也实在是喜歡不起来，她刚刚看我一眼，我便觉得心口发冷。若是与她打交道，那我倒不如宁愿選擇叶琴筝了。横竖咱们是庶女，总要借着這些侯门嫡女的光，才能多结识些世家公子，否则你我的今后，還不是要同娘亲一样？”
方雪柔不答也不再多言，她只是略一颔首，示意方雪如去马车上等她。
等方雪如离开后，方雪柔才低低咳了几声，朝着叶紫苏的方向走去。
此时，叶紫苏正同古之岚她们說笑。但实则她一直都有留意身旁的人，特别是安阳侯的這对姐妹。
所以，在方雪柔走過来时，叶紫苏率先便有所察觉了。
“叶大小姐，恭喜再夺今日头魁。”方雪柔在叶紫苏面前站定，柔声道贺。
顷刻，古之岚同叶紫苏說笑的声音顿住，略感惊讶的望向来人。
反倒是叶紫苏大方的接受了，“多谢。”
然后，方雪柔看了叶紫苏片刻，突然出声询问，“我有几句话想同叶大小姐說，不止可否借一步說话？”
叶紫苏也想听听她說什么，自然不会反对。
她做了個手势，示意方雪柔先行。
于是，两人向着僻静的舞台角落走去，直到寥寥无人时才站定。
“大小姐。”方雪柔抚着胸口咳了几声，面色有几分苍白，“今日之事希望大小姐勿怪，我与姐姐久居人下，总要做些什么才好以示诚意。”
這话說的坦白，简直和直接承认她们姊妹俩是叶琴筝的人沒什么区别。
叶紫苏仔细的打量方雪柔，挑眉道，“你既是叶琴筝的人，为何還要来恭喜我？”
“我這人命薄，但自幼便会审时度势，否则照我這体格，也活不到如今及笄。大小姐如今回府，又连续两日在风华会上夺魁，正是万般荣耀，风头正盛之时。我又何必与您抗衡呢？倒不如识时务一些，顺应天意。”
闻言，叶紫苏浅浅的笑了，“你倒是聪明。如你所說，若不是你這般聪明，怕是也难在侯府過活這么多年。這些年你姐姐怕是也由你护着吧？”
方雪柔不答，却低低的咳了起来。
叶紫苏倒也沒指望她回答，转而问道，“你想转头来靠我，总要有個因由。我這处可有什么是你想得到的？”
叶紫苏喜歡和聪明人打交道，而方雪柔俨然就是這种聪明人。
“叶大小姐无论家世相貌還是品格都是一等一的好，想必今后所嫁之人也必是王侯富贵。我只愿大小姐那时能垂怜我姐妹一二，为我們做主找一户好人家托付终身。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不与人做小，伏低为妾。”
說到底，這便是寻求靠山的意思。
叶紫苏沒說答应，也沒說不答应。
她看着方雪柔的眼睛，淡声询问：“那你对我能有何益处？”
“如你所說，你想从我這儿讨得甜头，总要做些什么才好以示诚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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