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二月天
大瑶山裡的匪兵瞬间失去了指挥体系,开始大规模投降。
特种分队的战果显著,所以军分区的两個兵团抽调尖子兵充实到分队,然后雷虎只是在桂林修整了几天,就去了桂西南。因为這批特务并非是空投而来,而是从云桂边境进来的。至于物资,确实是海岛旧军队通過空投补给的。
为此粤桂沿海,正在构建防空阵地,雷达站也在加紧建设。
大剿匪的時間很短,除了进剿部队,驻剿部队纷纷加入了乡村建设。荔浦县政府总不能所有的事情让军队去做,所以下令原荔浦县、修仁县、平乐专区驻地干部全部下乡协助军队工作,要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地方。
這实际上是执行了黄彬提出的经济建设顺序。
2月,报纸上,高丽战场胜利的消息不断,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志愿军并沒有突破三七线太多的意思。甚至联军都明白,這是中国为了面子,进行的一次有限打击范围战役。所以不紧不慢地把部队后撤,不紧不慢地增兵增补给。
为此,京城与老大哥、高丽金氏发生了激烈争吵。而老大哥终于松口了,开始答应援助尽快到位。
這一個月,中国的战机第一次出现在了高丽半岛的上空,其中包括了部分老大哥的优秀飞行员。毫无防备,大摇大摆轰炸志愿军补给线的墨军轰炸机群受到重创。
荔浦,還是迎来了老大哥的一批矿业和冶炼专家。不過不仅是他们到来,還有一批华侨和海外学子到了荔浦。中南局還释放了一批前朝的技术官员。在补足了荔浦教育系统的人手不足的同时,与老大哥的专家形成一种平衡。
這种平衡,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心理上的平衡。老大哥专家人少,但是以胜利者和先进的姿态出现。而其它人人数虽多,却有失败和落后的心理落差。
在中国普遍得到优厚待遇的老大哥专家们发现,荔浦稍有不同。這是因为有两個人的存在,一個就是军代表黄彬,另外一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小县城的林徽教授。
梁教授已经回京了,他是一個不肯服输的人,他還是试图对京城的决策层有一些影响。不過他的后路是准备好了,他把妻子留下。妻子的身体是越来越好,心情很好,他也很高兴。黄彬關於城乡布局的观点,想要說服其它人可能不容易,但是說服领袖却有可能。全面修改五年规划不可能,但是部分修正却有希望。梁教授决定搏一搏。
林徽留下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虽然她偏向遇美术和建筑,但是家学渊博,說是博览群书也不为過。那些老大哥专家,大多都是专业人才。专业知识不弱,气质优雅的林徽让這些专家也不得不低头。
至于黄彬,最麻烦的就是,他還是学生,一個非常厉害的学生。学生提出反驳意见不为過吧?你回答不了,那怪谁?而且這個学生毫无顾忌,被打脸了你也只能认了。
這一老一小,硬是在气势上压了专家一筹,這才形成了两家的心理平衡。
黄彬,就算是对前线的战事有些着急上火,也不得不接受领导们给自己安排的“安乐窝”。這些日子,都在林徽居住的小院裡学习,上午由何敏教俄语,下午林徽教英语。如果县委有会议,還要列席会议。不過再讲话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多。
林徽和她的学生们专门分配了一個院子。院子的旁边,還有一個夜校,秦刚和沼气讲习所的老师住在那裡。老大哥专家已经去了煤矿和钢铁厂,距离荔浦县有一段距离,那裡隶属桂林管辖。荔浦太小了,加上觉得起不到太大作用,他们自然也不肯留在這裡。不過老大哥的专家留下了一批技术书籍。
林徽的学生分为两個部分,一部分是营建专业,一部分是计划和规划专业。其中余锦文還是京城都市计划委员会的成员,并沒有卸任。也就是說,他如果撰写论文,都市计划委员会是可能看到甚至采纳的。
而這两部分的学生,现在都到乡下去了,实地考察和对乡村建设给予一定的指导。
至于夜校,除了秦刚需要参加一些工矿业的规划建设,留下来,其它讲习所成员也都分到下面去了。
所以偶尔,過来林徽這裡坐一坐和讨论的,還有文连昌和秦刚。拜访林徽的人很多,有些甚至是因为林徽過去的美名而来,单纯为了看一看美人。林徽就在门上贴了无事不闲谈的纸條,就算是如此,每天固定時間的散步,還是有鞠躬搭讪的人。
好在,很快,梁教授从京城回来。应该是游說有了一定的效果,情绪非常不错。
同来的還有一個老太太,老太太看到林徽和何敏、黄彬一起种菜,還自己下厨做饭,就好生埋怨。等林徽不在,居然对两個人恶言恶语,虽然一口福建话,两個人听不太懂,但
是何敏不高兴了。黄彬眼睛一转就拉着她不走正门,直接跳上屋顶,然后离开,吓得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第二天要請道士来除妖。
老太太是林徽的母亲。小插曲過后,梁林两位教授都来道歉。黄彬微笑:“老太太其实是因为心疼林教授才骂我們的,沒关系。”
黄彬冷着脸搞恶作剧其实挺有意思。把老太太从街上买回来一盆花拔掉,种上了大蒜,前院后院都种上的各种各样的蔬菜,還拉着梁林两個人去。
在厨房做了一餐看不出来什么菜式,但是非常美味的饭菜,当着老太太的面,从窗口跳进去,放在她的座子上。
几個人在河边烤鱼,黄彬偷偷跑回去,把老太太福禄,蒙上脸背到河边,一起吃了一顿。
冷冰冰突然出现的黄彬,刚开始差点把老太太吓晕。但是老太太其实老是找事,那是因为太寂寞,吓着吓着就吓不着了,還挺配合。
当然最主要是把黄彬沒办法。因为黄彬的建议,梁林两個人都沒有再雇佣佣人,减少了看书的時間,学会了稍微干一点农活。老太太被逼着放下了大户人家老太太的架子,偶尔也干一点。但是三個人不管是谁,都做不好。黄彬把给三個人补种蔬菜当成了日常事务。
“老太太,您又把菜给浇死了?”黄彬酷酷的样子调侃人其实很有意思。老太太就拿棍子抽他,但是脸上有着笑容。
在老太太看来,何敏和黄彬,那是戏本裡說的侠女。有一次对林徽說两個人会成仙,不能得罪。
林徽跟两個人說的时候,笑了半天。
“老太太就是缺人扔下架子去闹她,反正彬彬有礼对她不管用。她不喜歡甚至害怕大户人家的這种彬彬有礼。自己闹腾,那是因为她沒有安全感。不過她适应能力挺强的,别为她担心。”黄彬一边翻看杨华她们带回来的图纸和论文草稿,一边笑着回答。
這是他的一种本事,他能够很专心看书的同时,好像另外一個人一样很快乐的回答。而只要他不愿意,又能把另外一個人收起来。林徽說這就是传說中的“双重性格”,只是同时出现,大概古往今来从未出现過。
林徽是一個至始至终保持温雅贤淑的样子。但是梁教授不是,他是很宽厚,但是当内心的那一点调皮被黄彬开发出来,偶尔也会小闹一下。原因是黄彬說欢乐能够让人健康,沒看见林徽笑容多了之后,整個脸都要回复以前的圆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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