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番外九无咎
老祖出山,亲自为当时不過刚刚出生,還是個婴孩的无咎摸骨,测试血脉,然后就发现,无咎血脉之浓郁,直逼第一代先祖。
這個孩子血脉返祖了,带着对无咎浓浓期盼,希望這個孩子一路顺风顺水,长大以后将饕餮一族带上正确的道路,而不会走上任何的岔路,因而为他取名,无咎。
并且,定无咎为饕餮一族少主。
无咎也未曾辜负這些老祖们的期盼,果真一如這些老祖们所盼望的那样,天赋顶尖,悟性绝佳,刻苦毅力也丝毫不疏于任何年纪,一直都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直到他第一次出门历练,族中一些长辈也不是无咎的对手。
而出门之后不過短短時間,无咎就已经在浩元大陆第九重天小有名气,不過,叫人意外也不意外的是,比无咎的天赋,修为,战斗力传的更广的,却是他那张脸。
颜如舜华,似仙似妖,风华绝代的一张脸,迷了不知多少少年少女的脸,比起无咎那张脸,他再是如何惊才绝艳,似乎也是不那么引人瞩目了。
玉颜公子之名,随着无咎在外行走,渐渐的传遍浩元大陆第九重天,与剑宗的无情剑绝心,并称为当时浩元大陆双绝。
无咎对此,自然是不服气的,于是有意无意,无咎与绝心,在一次由剑宗天骄举办的小宴中相逢。
初次交锋,无咎以一招之差落败,看呆了当时参加小宴的天骄们,毕竟,比无咎的战斗力更先出名的,却是他的容貌,而這個玉颜公子之名,更是让人先注意到他的容貌,而不是战斗力。
久而久之,人们一但谈论起无咎,先說起来的都是他那张脸,倒是战斗力,反倒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大多数天骄,甚至都默认了,无咎能够与绝心并称双绝,绝心凭战斗力,而无咎凭脸。
而這乍一动手,无咎居然只是一招之差败给了绝心!
他们都看得清楚,绝心并无放水,两人皆是全力而为,只不過到了最后,无咎再无還手之力,绝心還能再出一剑,无咎這才败了。
如此,怎能不让那些天骄目瞪口呆。
再后来,這场小宴上的对战传出,也算是震动了天下,毕竟,玉颜公子以容貌称绝這一点,已经是大部分人心中默认,這骤然打破,自然得有许多人不敢置信,更不愿相信。
不過,這些都已经与逛到了别处的无咎无关了。
旁人皆道,他是力竭之下,以一招之差败给了绝心。
可唯有无咎心知肚明,他当时還有一招未出,便是饕餮与生俱来的天赋,吞噬。
只不過嘛,天赋是杀招,无咎无心与绝心拼個同归于尽,所以才沒有用出来。
這一点,无咎知道,绝心,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都明白,无咎并沒有输给绝心,他们是平手,最后都藏了杀招未出。
只不過旁人看不明白罢了。
這一战,满足了无咎对绝心的好奇心,却让绝心的心起了些许波澜。
再之后,或许是因为顶尖天骄的路,总是有些许重合的缘故,无咎和绝心,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碰面,相处。
時間久了,這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就慢慢的处了出来。
从泛泛之交,到最后的生死之交,他们经历的事情,着实是数也数不過来。
甚至于到了后来,他们彼此之间,倒是比各自的族人,同门,還要感觉亲近上许多。
只是他们在相交渐深的时候,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或者說,一個是忽略了,而另一個,是在刻意忽略。
那就是,绝心,走的是无情剑道。
所以,在绝心杀他以证己道的时候,无咎才会显得那般沒有防备和不可置信。
无咎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刻,其实是看到了绝心红了的眼眶的。
可,那又如何呢?许多年后,从昏昏沉沉中醒過来的无咎這样想着,绝心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苦衷,都不会比的上,他当时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一剑穿心,被剑意搅碎丹田,搅碎经脉,搅碎五脏六腑,甚至连神魂都被搅碎时更痛了。
无咎知道,他的神魂是被绝心养在這裡的,他也知道,偶尔来此的绝心已经有了心魔越深的趋势。
他還知道,绝心在后来,似乎重修了自己的道,但是心裡的偏执似乎更重了。
但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无咎不在乎了,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在有朝一日,又什么人意外走进這裡,然后夺舍了那人。
当然,如果是同族,似乎還能更好一些。
只不過,无咎也沒想到,等了百万年才等来一個同族的小崽子,還是個死活不上当的。
结果倒好,夺舍沒成功不說,還为那小子刺激的原本已经近乎疯魔的神智清明了起来。
叫无咎当真是既想掐死那小子,又想好好感谢那小子。
而在后来,跟着那小子,看着那叫顾玖的小子一路历练,无咎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這一路上的经历,惨不忍睹。
简直是太惨不忍睹了,被封印之前,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就在沒见過比這小子更倒霉的小崽子了,而且這小子居然還是他们饕餮一族的,真是造孽啊。
不過,看看顾珩身上的血煞业力,无咎也就不奇怪了,這么浓厚的血煞业力,怕是毁灭一個世界也不過如此了吧。
无咎真是好奇,顾珩這是怎么搞的。
之后,顾珩疯狂的突破方式看的无咎是心惊肉跳,這可真就是玩儿命了。
不過還好,顾玖的到来,让顾珩有惊无险,安然无恙。
而看见顾玖,无咎也算是明白了,顶着那么一身血煞业力的顾珩是怎么活下来的了,這完全是因为有個大气运兼大功德者在一边撑着呢。
之后的传承圣殿出世,集齐重塑肉身所需的天材地宝,回到饕餮一族,借当时留在族中的心头血重生……
重新以血肉之躯脚踏实地的站在饕餮族地中的无咎,回想起過往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美梦与噩梦交织的梦,只是這场梦,也太過真实,太過痛彻心扉了一些。
不過還好,他到底是撑過来了。
后来,无咎为当初想要夺舍顾珩這事,自行去领了罚。
出来时,就听陶青荧那丫头說,那個叫顾玖的小丫头,以身为祭,去补了地心灵脉,顾珩那小子,已经半疯了。
這件事陶青荧都沒敢跟顾瑾,朱雀他们說,就怕原本就已经为了顾玖的事难受心痛,焦头烂额的顾瑾和朱雀他们看到顾珩這么一副想死的模样,气到送顾珩一程,只說顾珩是闭关了。
无咎去看了顾珩,顾珩那时一动不动,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身周的气息满满诉說着他的绝望,听见有人過来也不曾回头。
无咎摸着下巴看了這样的他很久,才开口:“听說你這样子已经很久了,无论是谁来,跟你說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我就想问问你,她還沒死呢,你作出這么一副想殉情的模样是给谁看?或者,你是想等自己死了之后,好给她将来的心上人腾地方?”
话音刚落,顾珩就看了過来,空洞的金眸中渐渐浮现出凶狠之色来,犹如凶兽觉醒,看的人不寒而栗。
无咎瞧他這样,却是一笑:“我還以为你当真与外界完全隔绝了呢,這不還能听的进去?”
“行了,竟然還能够听进去话,就别這個样子了,你总不会等她好端端的回来了,却瞧着你不是個人了吧?”
顾珩只盯着他,默不作声。
无咎懒洋洋地伸了個腰:“好好修炼吧,听青荧丫头那话,你那個玖姐姐已经是无上境了,你竟然心悦人家,修为总不能差得太远吧?”
“唔,无上境是有点难,荒境总還可以的,好好努力吧。”
說完之后,无咎就出去了。
陶青荧正等着,见无咎出来:“老祖,小堂弟他……”
“還好,能听的进去话。”无咎不等陶青荧问完,自個儿就說了:“至于你之前說话,他不搭理你,大概是因为你說的话沒到点子上。”
陶青荧就忍不住:“那老祖你說了什么?”
无咎把自己和顾珩說的话重复了一遍。
陶青荧:“……”她是沒這么說话,毕竟,她小堂弟搞成那样,看着可怜兮兮的,她哪還忍心刺激人啊?
陶青荧最后只能僵着脸:“沒事了就好。”
随后,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老祖,绝心至尊似乎已经知道你回来了,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族地外面等着,我爹請了几次,都沒把人請走。”
无咎一顿,好一会儿才道:“……你等会儿出去,带几句话给他,就說做過的事,总会有痕迹留下,哪怕时光久远,将痕迹全都掩埋,可对于经历這些事的人来說,伤痕永远,都无法磨灭。”
不管之前再多的情分,那一剑之下,都已经完了,日后等他修为上去了,這一剑,他一定会捅回去。
陶青荧给翻译了一下,就是:滚,莫挨老子,老子不原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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