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临安王府遭屈辱 作者:苏镜回 到底是拗不過唯一的女儿的痴缠,三夫人答应了带季姝一起去临安王府。 這几日临安王府跟季姝聊得比较来的是临安王的两個庶女,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虽然比季姝小個一两岁,却懂事得很,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两個小娘子一個叫慕容嫣,一個叫慕容婉,大概是受了瞿娘娘的嘱咐,对待季姝时格外用心,季姝如今在府裡只有一個季萍跟她一起玩,她看不上季萍的唯唯诺诺,因此就格外喜歡往临安王府跑了。 三個人都有心,很快就姐姐妹妹的互称起来。 季姝同三夫人一起进了瞿娘娘的院子,跟瞿娘娘請安之后,就开口表示要去找慕容嫣和慕容婉一起玩。 瞿娘娘叫了一個侍女带她過去。 谁知季姝见好友心切,走得太快,假山间隙左拐右拐,竟然走着走着,将带路的侍女给丢下了。 瞿娘娘是一個御下严厉的人,跟丢了季六娘子的事情,侍女并不敢声张,只顺着慕容嫣和慕容婉院子的方向一路找過去。 季姝走了一会儿,就被自己的丫鬟拉住了:“小姐,瞿娘娘派来给咱们带路的人,沒有跟上来。” “那便等一等吧!”季姝虽然着急见两個小姐妹,却也知道不能在王府中失了礼数。 谁知等了好一会儿,那侍女還沒有找上来,季姝便道:“泗儿,你往咱们来的路上去找找看。” 泗儿有些迟疑:“奴婢走了,小姐怎么办?” 季姝撇撇嘴:“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這是临安王府的后宅,這一片,住的都是府裡的小娘子,谁狗胆包天敢到這裡来,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泗儿想了想,便转身顺着来的方向去找那個带路的侍女了。 季姝是闲不下来的,泗儿一走,她的眼睛就咕噜咕噜四处乱转起来。 不远处的青石下面种了一丛月季花,开得挺好,可惜沒有修枝剪桠。 季姝咦了一声,這王府的花儿应该要么种在花盆裡面,要么种在花坛裡面,怎么跟野草似的长在青石缝裡? 尤其是最大的那枝花茎,竟然折了,看起来像是新折的,上面的花儿還开得好好的呢! 左右沒事,季姝走過去看了看,心裡觉得可惜,便找了根草茎和小棍子,将那折了的花茎用草茎缠在了小棍子上,若是接下来几日沒有人去动它,它便能重新长好了。 這個法子還是季姝从自己外祖母家学来的。 季姝拍拍手,站起身来。 她心裡想着,慕容嫣是個爱花儿的性子,等下见了面,跟她提一提這個事情,她一定会很好奇的。 “你治好了小红?” 身后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季姝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然后便看到一個生得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好奇的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苏青色的长衫,头发用白玉冠束了一半,全部编成了细长的小辫子,发梢用银线缠绕起来,整個人看起来颇为贵气。 只是他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眼睛亮得吓人,让人心裡生出一种违和感来。 临安王人到中年,绝不是這個样子的,這男子能出现在临安王府女眷居住的地方,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因此,虽然觉得男子的行为有些冒犯,季姝還是规规矩矩的福了福,好声好气问道:“這位公子刚刚是在问我嗎?” “這裡除了我就是你,我不问你,问谁?”慕衔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傻子啊?” 季姝一下子恼怒气愤跳脚起来,這人到底懂不懂礼数,居然开口就這么骂一個小娘子!她又沒有得罪他! 然后就见慕衔指了指那丛月季,问道:“是你救了小红嗎?” 那丛月季居然還有名字! 季姝皱了皱眉,然后疑惑起那個“救”字来……這個人說话,怎么怪怪的?不過是把折了的花茎绑好,哪有人用救字来形容的? “到底是不是你?我都看到了。”见她不說话,慕衔催促起来。 “是我救的,怎么了?”季姝沒好气道。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张望起来,希望泗儿和那個带路的侍女赶紧找過来带她离开。 谁知那慕衔听了她的话,眼睛更亮了,语出惊人道:“你救了小红,我要报答你,不如你来当我的正妃好不好?” 季姝登时气得脸色通红! 沒想到這男子生得這般俊朗,居然是個登徒子! 她几乎哭出来,也顾不得男子身份是否特殊了,开口就骂道:“你有病啊!” 慕衔之前還好好的,這句话一出来,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机关的锁扣,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猛地一下子把季姝扑倒在地,季姝只觉得自己被砸得生疼,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了。 陌生男子禁锢着她的手臂格外用力,季姝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做我的正妃,我沒有病,做我的正妃……”男人动作并沒有侵犯季姝的意思,却毫无章法,倒像是小孩子在撒泼。 季姝终于反应過来之前的违和感在哪裡了,這個男人,只怕是個傻子! 她遇到了一個傻子,還被傻子欺负了! 季姝哭得更加伤心。 “你做什么!”泗儿终于飞奔而来,一边吼着,一边去撕扯季姝身上的慕衔。 慕衔似乎被吓到了,一下子泄了力气,主动起身站到一边,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了的孩子,瑟瑟缩缩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要……惹她哭的!” 他說完看了季姝一眼,又道:“我去找父王說。” 然后一跺脚,居然一溜烟的跑了。 季姝身上的衣服還好好的,就是有些凌乱,泗儿一边帮季姝整理衣服,一边安慰季姝:“咱们找瞿娘娘去要個說法!” 她說着转身质问带路的那個侍女:“刚刚那是谁?” 泗儿想着,自家小姐在临安王府吃了亏,自己要硬气起来,才不会白吃亏了。 侍女急道:“那是府上的大公子,不知道今日怎么跑到這裡来了。大公子童心未泯,還是個孩子,還請六娘子多担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