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丢丫鬟深意为何 作者:苏镜回 作者: 被季箬盯着,冉殷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他才觉得自己這举动似乎有些幼稚。 僵持了半晌之后,他才正色开口:“你的丫鬟在陆府走丢了?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我查那陆府的探子出自谁手么。”季箬道,“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你的丫鬟在陆府走丢跟查探子有什么关系?”冉殷皱了皱眉,沒有一丝头绪,“难不成你觉得你的丫鬟在陆府转一转,就能遇到那個幕后主使了?” 季箬想着,這個消息是他带来给自己的,自己這会子瞒着他也沒有必要。于是便把自己在陆府的举动具体說了,只是沒有解释为什么這般做就能查出探子的背后主使。 冉殷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下一步你要将那名探子抓起来?” “是。”季箬见他這般說,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眼裡带了丝笑和得意,“到时候我让鲁权和孙肃去认人,你让你的人帮忙指一指。” 季府的丫鬟好端端的在陆府走丢了,谁都找不到,這不可能是巧合。要么是季家五娘子的安排,要么是那小丫鬟自己的主意。 季五娘子好端端的让丫鬟在陆府的花园假山裡躲起来做什么?陆府是清贵人家,跟丞相府又沒什么交集,她這么做,能做什么?有心人自然不会将事情往季箬身上想了,都会猜测是那個小丫鬟自己有鬼。 可她一個丫鬟冒着被主子责备的风险,在陆府的花园假山裡躲起来,能作什么鬼?要么是想要找什么人,要么是跟什么人约好了。 于是季箬又给了他们一個猜测的方向,那就是将季府外面徘徊的陆府探子光明正大的抓起来。 到时候那名探子的幕后主使就会猜测会不会是探子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所以拜托那個叫锦桔的丫鬟传了什么消息给自己。 一旦有了這個疑心,他便会想办法见锦桔一面,只要他敢见锦桔,季箬就有办法確認他的身份。 冉殷看着季箬眼裡的得意,心裡立马就有些痒痒。他一开始是沒有想通這些的,刚刚看到季箬,突然有了這個猜测,沒想到竟然对了。 她真聪明! 冉殷心想,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她更聪明的小娘子了! “行,我让白翼過来指认。”冉殷說道,然后他目光直白的看着季箬,道,“前朝的薛宝珠有女诸葛之称,我倒觉得,薛宝珠不如你。” 季箬闻言,皱了皱眉,道:“薛宝珠尚在闺阁之中,就三封家书,教自己的兄长退敌千裡,灭柔然,治沙魔,然后封万户侯,端是大智慧之人。然后入宫为妃,手段皆为争宠所用,最后失君心,落得冷宫凄凉,她自然不如我。” 她這话一出来,冉殷心裡就自悔失言,他不应该拿薛宝珠跟她作比的! 薛宝珠后来是宫妃,季箬要跟她比,也得是后宫之人。他并不反对季箬做皇后,可他希望季箬做的是他的皇后。如今他又尚未在季箬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份,拿她跟薛宝珠比,岂不成了恶意打趣她和慕容阑? 冉殷想,季箬要是做了他的皇后,哪裡用得着像薛宝珠一样使劲手段,只冲他笑一笑,估计就能独宠六宫了。 往前数几朝,有一個屏朝,屏朝皇帝皆是情种,后宫中只有一個皇后,冉殷觉得自己可以效仿屏朝皇帝。 季箬說完话,见冉殷兀自站在那裡不知道琢磨些什么,心裡便有些不悦。 她抬了抬手,道:“将军,可归矣!” 冉殷回過神来,点头允道:“我這就回去让白翼過来。” 然后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合自己心意的人,连下逐客令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一边往外翻墙,一边咂摸回味着那句“将军,可归矣”。 也不知何时才能从那人口中听一句“将军,可缓缓归矣”! 不,這也不对,要听她這句话,自己就得离开她很长一段時間,两相比较,到底還是朝夕相处比较重要。 威武杀神冉将军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這谜一样的表情就像是狼群中变态了的头狼一样,心情雀跃的去找白翼来指认探子。 指认探子对白翼来說小事一桩,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自家爷這神情,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他勉强从那深邃的眼神中分辨出一丝喜意来,他猜测着问冉殷:“爷,可是五娘子也心悦你了?” “今天沒有。”冉殷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爷缘何高兴?”白翼不解。 冉殷便将季箬那句话說给白翼听。 白翼听完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冉殷,然后撇撇嘴,道:“不管怎样,那都是一句逐客令啊!” 季五娘子說的话再有意味,那话裡的意思還是赶你离开。 冉殷一僵,薄唇轻抿,不說话了。 神情收敛,面部冷冽,已经变态了的头狼又恢复了平时狠戾的模样。 白翼看了眼自家爷,见他心情不好了,不敢再多說一句,匆匆去了季府给鲁权和孙肃指认那名陆府的探子。 這几個看着季府的探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背后明明有着不同的主子,却总喜歡聚在一堆。 当着众多探子的面,鲁权和孙肃将那陆府来的探子,抓进了丞相府。 其他几名探子在旁边看得真真儿的,倒省了季箬想法子将這件事在京城中传扬开来。 很快,众人就会知道,季府抓了一個陆府的探子。 鲁权和孙肃带着人走进锦桐院,带着锦桔一起回来的锦桃看到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拦在路中间。 “有沒有眼色,這裡是小姐们的闺房,什么人都往小姐院子裡送,像什么样子!” 鲁权道:“是小姐让抓的人。” “小姐看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所以叫你们去抓。既然抓到了,就按规矩审啊,给小姐看做什么!” 鲁权讪笑着带人下去,他一时忘形,倒沒有考虑周全。 锦桃带着锦桔直接去了季箬的卧房,就见季箬正拿了张白纸铺在案几上面作画。 不由得有些意外……她跟了季箬也有几個月了,竟不知道她還会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