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喜庆 作者:玲珑秀 江家大老爷夫妇的回来,给江家带来了第一波的团圆喜庆。江家二老爷夫妇随后沒多久也传来消息,他们已在回来的路上,這给江家带来第二波的欢喜。江二老爷年轻时,就外放做官员,他說家中有兄长尽孝,便带着家人一直居住在外地。每隔几年,他们夫妇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過一次年。這次想念家中老母,也赶在年前,带着嫡长子一家回来。 江二老爷夫妇回到家中,他们第一時間拜见江老太太。江二老爷笑着哄江老太太說:“過年了,我們陪娘亲迎迎新年,我也想着,要好好听听兄长的指教。”這话哄得江老太太高兴万分,冲着陪在一旁的江大老爷,說:“瞧你這弟弟,這沒出息的样子。他啊,和从前一样。你要好好训着他。” 江大老爷瞅一眼自家得意回望過来的弟弟,望一眼一脸笑意的母亲,自是高兴的点头应着。江大老爷对自家這個弟弟是相当的无语,好处是這個弟弟从小调皮,可是在大事上面,他从来不是糊涂人。這些年,他的名声官声都是相当不错。 江大老爷和江二老爷两人陪着江老太太說一阵子话,兄弟两人告别出来,伴着一块去书房。江二老爷对身后的跟从们挥挥手,那些人快快的闪开去。跟着江大老爷的人下,眼光同样的是明利,得到江大老爷的默许后,同样快快的距离远些。 江大老爷瞧着江二老爷的神情,问:“你改变意思,提前一年返家。可是有事要同我說?”江二老爷闻言点点头,凑近兄长身边說:“大哥,你有沒有听到虞家人的消息?”江大老爷仔细想想,摇头說:“我回来日子沒有多久,沒有听到虞家這两年,有啥大的动静。” 江二老爷回头瞧瞧,见家人都远远的跟着,放心的对江大老爷轻声音說:“哥哥,我听我下面一個官员說,虞家這一代人裡,有两個少年特别的出众。”江二老爷沒有多說下去,他已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来。他对当年虞细细一定要嫁江安和的事情,记忆犹新般的印在眼前。两家虽然结成亲事,也成了冤家。 江大老爷听后轻叹着說:“展才,当年的事情,虽說安和有错,可是虞家女,同样有错。只是到如今,虞家只记得江家害他们,沒想過虞细细差点令江家上下不安宁。如果不是母亲大义,安和的官声从此就给葬送。虞细细那性子,怎能当主母?唉,别說虞家埋怨我們家,我瞧着虞家也有脾气。” 江二老爷听得同样叹息起来,不過他還是低声同江大老爷說:“哥哥,当年虞家人格外的疼爱虞细细。尽管她让他们伤心,他们终究是一家人,你還是想法子,同安和說說,至少表面上要哄哄虞细细。两家的仇,不能再加深,最好慢慢淡化。” 江大老爷瞧一眼江二老爷,沉重的点头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事到如今,只怕只能在衣食上面满足。虞细细所生女儿,已订下口头婚约给连家四少爷子墨,等到婉逸和婉娴的亲事定下来。他们便会立下文书,定下日期。不管如何,她总是江家的女孩儿。這方面安和的嫡妻做得好。” 而坐在房中的江婉沐,此时正听着吉言讲述着江二老爷一家的事,看她用手比划着說:“小姐,二老爷长得象大老爷,不過二老爷瞧着就是笑的样子,他沒有大老爷這般让人害怕。只是他沒有同大老爷這般打赏我們。”吉言說到后面,对沒有拿到赏钱,多少有些失落。 江婉沐对江家的事情不了解,不過随着木根這两年年纪大一些,他接触的面广一些后,他有时会同江婉沐提及一些江家的事情。江大老爷是天子点名要去外放的官员,只要他沒有行差踏错,過些年,他一定会重回京中。而江二老爷却是他的上级,派去的外地的官员。 吉言见江婉沐脸上沒有喜色,稍稍一想觉得自已失口。江大老爷夫妇回来好几天,见過一众孙子孙女,独独沒有提及江婉沐。吉言瞧一眼江婉沐淡然平和的眸子,想想再轻声同江婉沐,略有些扭捏着說:“小姐,大少爷又得良妾,听說主母還高兴的安排房间。” 江婉沐听得哑然失笑,自家嫡母是难得大方的贤妻。江家人的确会安排江安和的嫡妻人选,這要换成虞细细当嫡妻,以她的性子,這些小妾们個個是碍眼的货色。江婉沐想到虞细细,便想到木根娘亲昨晚過来說的事“小姐,虞姨娘這些日子,身子又不好。” 江婉沐想着江家现在一片喜庆,大约无人会想到她们母女俩人。而虞细细這些年,不知是想通了,還是心已死。她在早两年,就要身边陪嫁的问春,同悄悄過去瞧她的江婉沐說:“我不想再见她。我們两人少见面,对彼此都好。”江婉沐当时听這番话,立时呆滞在那裡,许久缓過神来,觉得自已太自作多情。 江婉沐瞧一眼注视自已的吉言,想到虞细细的失意,再想到江家现在的热闹。她对吉言說:“我這裡沒事,你去瞧你娘亲吧。不要太打眼,让多的人瞧到你。”吉言听江婉沐這话沒有挪动,而是抬眼望一下她,又低下头搓着手,好一会抬起头說:“小姐,我陪着你在远处瞧瞧?” 江婉沐望着她摇头,說:“你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吉言回头再回头,只见到江婉沐低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毛映照下来,有份清雅娴静的气质美。房门静静的合上,同时关上了江婉沐心裡重重的叹息。 江婉沐听木根娘亲提及虞细细时,面前总显现出一张哭泣中的脸。木根娘亲当日說完這话,紧接着又对江婉沐說:“小姐,问春姑娘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情况,但是并不希望你去瞧虞姨娘。她也担心虞姨娘见到你,到时又会痛哭不止,反而会伤及身体。” 江婉沐对木根娘亲点头后,再问:“奶妈,你這两年,有沒有近距离瞧過虞姨娘?”木根娘亲摇头說:“我见问春姑娘時間多,她总要到厨房来,有时要煮一些汤药。虞姨娘這些年,轻易不出院子。问春姑娘也說,从前在虞家时,人人說虞姨娘是家中的开心果。谁知這入江家沒两年,便日日落泪不休。” 江婉沐想起虞细细同样叹息不已,当事人要走进死胡同,无人能帮得了她。她這时份外的想念前世的母亲,那是一個为母则强的女子。失婚后,为了女儿对仇人,都能欢笑相待,直到遇到另一份良缘。而這一世的母亲,在娘家中生生的被捧杀。失意之后,只记得为自已悲泣,忘记自已還有一個沒有自立的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