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捕风捉影(七) 作者:吱吱 当前位置: 背景色: 颜色: 字体: 顾夕颜趴在大炕看,望着在一旁认真绣着“寒梅凌雪”图的柳眉儿,思绪却飞到了九天云外。 她拼凑着這几天得来的消息。 有着四百多年歷史的古老豪门齐氏,后院的夫人们为了争宠或者是爵位的继承权展开了一场殊死争斗。 徐夫人是御赐的婚姻,嫡夫人,又生有嫡子,位置固若金汤,战争无可避免的从三位小妾,也就是魏夫人、水姨娘和周夫人之间展开了。 首先落马的是水姨娘。作为魏夫人的陪嫁丫头,也许是因为长得漂亮,也许是因为性子对了齐煜的味,也许是一场意外,她和以前的主子一起怀孕,并生了一個儿子。但好景不长,儿子在槐园时吃了周夫人亲手煮的汤园突然变成了植物人,在這种打击下,很快,她去世了。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建在恭顺院和松贞院之间的小角门,一道可以不经過嫡夫人住的德馨院而可以直接到达恭顺院的捷径……這会不会就是水姨娘母子悲剧最终的原由呢? 其次是周夫人。齐瀚出事后,不管真相如何,责任最终却算到了她的头上。母凭子贵,子凭母荣,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宠爱,而且因此连累到了齐潇,使齐潇小小年纪就被送到了西北大营,远离了权利的核心。 几年后,当這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一场充满喜庆的生辰宴会,一次小小的风寒,就让身为世子的齐漭病逝了。 四個儿子,一個死了,一個活着等于死去了,還有一個,母亲被怀疑是杀人犯…… 爵位,除了二儿子齐懋生,還有谁能继承!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魏夫人。反而成了最值得怀疑的人! 至少,失去了儿子的徐夫人相信,這一切都是魏夫人做的。 就算她不想为儿子的死报复谁,可是,为了唯一的孙子齐毓之,她都不能将這一切拱手让出。 就這個时候,齐懋生到了结婚的年纪。 魏夫人为他挑远了自己地亲侄甥女,燕地闻名的美女柳如 可命运這次却選擇了徐夫人。JunZitang 魏夫人的亲生儿子齐懋生,用弟弟齐潇养的两头白老虎把柳如儿吓了個半死。而且,他很快接受了嫡母徐夫人为他安排的婚事。 是不是从那一刻起,齐懋生母子之间,就已经开始有了隙罅呢? 聪明的懋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才這样做的呢? 是不是因为這样,所以齐懋生不管怎么忙。都会到承禧院去看他那個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兄弟,参果象流水似的给他使用呢? 很快,齐懋生结婚了。 叶紫苏,从繁华地盛京离家远嫁到了冷天雪地的燕地。 她面临的,不仅仅是与盛京不同的气侯。還有与盛京不同的生活习惯,人文环境,最让她感到不适应的。可能是身份的转换……从一個女儿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個妻子。 翻天覆地地变化,让十二、三岁的新娘子不知所措、仓皇无措地四处张望。 而身边的丈夫,却只是一個陌生的、比自己大一岁的男孩。 沒多久,齐煜去世了! 齐灏继承了爵位,成为了這片土地和這個家地主人。 十四岁的男孩,开始履行男人的责任。 权力地双刃剑,即可以割破敌人的喉舌,也可以割破自己的血管! 羸弱的少年。要付出多少的辛苦,多少的汗水,多少的努力,才能运用自如地挥动那柄巨剑! 而且,他的心裡,是否曾经害怕過。曾经彷徨過。曾经紧张過……是否,被這剑割伤過。 最重要地是。当时,他有這精力和能力去关心那個柔温可人的小妻子嗎?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很显然,沒有。 是不是从那一刻起,這对少年的夫妇间就已埋下了悲剧的导火索呢? 那时候,叶紫苏又在干什么呢? 是在为突然降临的责任而倍感痛苦?還是在为丈夫地忙碌而倍感孤单呢? 這时,徐夫人出现了! 带着一個也许人人都知道却唯独叶紫苏不知道地目的,带着一副亲切、随和、关心地面孔出现在了叶紫苏的面前。 有经验,和自己来自同一個地方,有着相同的经历。 還有谁比她更值得信赖呢? 单纯的叶紫苏,或许是无助的叶紫苏,就這样懵懵懂懂地依偎到了徐夫人的身边。 而徐夫人,却利用着叶紫苏对她的信任,从德馨院的佣人开始,一步步的深入到叶紫苏的生活中去,一步步掌握了齐府的管理大权。 失去了丈夫,又得不到儿子和媳妇信任的魏夫人,被彻底的从齐府的权力核心剥离出去。 她只得以不搬离槐园的固执掩耳盗铃的维持着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也许是一时的疏忽,她沒有及时认识到徐夫人对叶紫苏的影响力;也许是对叶紫苏的不满让她選擇了袖手旁观;也许是失去了燕国公的支持她已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她只能蜗居在槐园裡,看着徐夫人吞食着叶紫苏的信任。 直到有一天,徐夫人对叶紫苏說出了“你恃重些”的话来。 還带着稚气的燕国公夫人,当时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从此,叶紫苏任那些从熙照带来的嬷嬷们摆布起她和齐灏的夫妻生活来。 而齐懋生呢? 很显然,对這個美丽而且温柔的妻子是非常的满意的。 或许,還有少年时的朦胧爱意。 他继承爵位后,很快给了叶紫苏燕国公府主持中馈的权力,甚至在内院管理上,他虽然不同意她的做法但为了维护她在齐府的威信他還是违心地支持了她地决定。比如任用熙照的厨师,把在齐家服务了一辈子的高姑姑送到了蒜苗胡同齐潇那裡…… 但是,一对因徐夫人站在中间而长期得不到有效沟通的少年夫妇,能安静幸福的生活下去嗎? 所以。当齐灏决定带叶紫苏去他少年时喜歡的老河口马场去看他驯的野马时,那裡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灾难。 叶紫苏流产了! 徐夫人和魏夫人都责怪了叶紫苏,却沒有任何迹象显示,叶紫苏屋裡的那些嬷嬷们受到了怎样地惩罚。 后来,叶紫苏再次怀孕了。 躺在床上保胎,不敢翻动身体,直到背部生疮。 顾夕颜甚至可以想得出来。 继承了爵位的齐灏象一只充满野心和企图心的豹子似的张望着周边肥硕的土地垂涎三尺地日夜达昼的计算策划着…… 已转移了生活重心的他,每次都行色匆匆地去看望怀孕养胎地妻子。 心不在焉的短暂的会面。徐夫人都会笑盈盈地向他保证:“你放心,一切都好!” 而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的叶紫苏,心怀内疚地躺在床上朝着齐懋生勉强地微笑点头,或许,還附合道:“是的,一切都好!” 也许是那些狗血的电视连剧看多了,顾夕颜甚至怀疑。叶紫苏生齐红鸾时发生地血崩会不会根本就是人为的呢? 齐懋生派了刘嬷嬷给叶紫苏做养生汤,而這时已掌握了齐府大权的徐夫人却一次也沒有让刘嬷嬷上灶台。 魏夫人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伸出援手从而缓和与儿子媳妇的关系进而想掌握齐府后院的大权呢?還是意识到了齐灏如果沒有子嗣那齐毓之就将是燕国公府的继承人的现实呢?现在谁也說不清楚,有点讽刺意味地却是,她請了高姑姑来,救了叶紫苏一命! 尽管如此。魏夫人却還是沒有能回到齐府权力的中心,而徐夫人却依旧牢牢地掌握着齐府后院的大权! 這其中,又发生了些什么呢? 或许是。渐渐长大的叶紫苏已看清楚了徐夫人的面目,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的痛若让她已对燕国公府生出了厌倦之心;或许是,在腥风血雨中慢慢成长起来地齐懋生早已登高远眺而忘记注意自己脚下地泥泞……所以,他们渐行渐远! 直到有一天,叶紫苏突然发现,原来,自己還可以重新選擇生活…… 真相是不是這样的呢,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這一切事情地本质,都将因两人的决裂而渐渐被淹埋在了時間的长河裡。 现在,叶紫苏和方少卿在千裡之外盛京,而齐懋生,也将有自己生活…… 顾夕颜猛地坐了起来。 不,不。不。 事情怎么会這么简单就结束! 徐夫人为什么要把齐红鸾抓在手裡不放呢?魏夫人真的象她表现的一样安份守纪嗎?還有周夫人。一個在被囚禁了十几年的人靠什么保持着那么乐观的精神状态…… 最重要的是,齐懋生临行前对她的嘱咐:“不管是徐夫人、魏夫人還是周夫人。你都不必太過亲近”,是不是說,這三個人,都有問題呢? “柳姐姐,柳姐姐,”顾夕颜拉着柳眉儿的衣袖,“你說,叶夫人是跳河死的,這是真的嗎?” 柳眉儿抬起头来给了顾夕颜一個“你竟然敢怀疑我說的话”的眼神。 “那太可怕了!”顾夕颜好象自言自语似的,“以后府裡的人谁還敢住在靠河边的院子啊“不知道就不要乱說话。”柳眉儿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說她是死在府裡头的?” 顾夕颜就觉得背上慢慢爬上一股寒意。 燕国公府,重重的门槛,修罗门的绝世高手护院,叶紫苏,在府外诈死了…… 那個帮助她走出這裡的人,是谁? 桂ICP备11002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