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余波未平(二) 作者:吱吱 小說: “妒忌”顾夕颜非常的惊讶,但却不敢在這個齐懋生向她袒露胸怀的时候表现出来所以她顿了顿,先帮着齐懋生把头挽起来,然后才轻声道:“为什么会妒忌齐潇?” 可能是在和顾夕颜的叙述中,齐懋生也渐渐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声音有就有了几份怅然 “原来我們是一样的……都是庶,性格开朗,很受兄弟们的爱戴,做事也都很飞扬洒脱……我娶了一個熙照的女,他娶了高昌一個老婆……可我,却变得暮气沉沉,他却和十年前一样,总是那样欢快洒脱,不管是叔伯兄弟還是同僚属下都喜歡他……愿意亲近他……不象见到我,再怎么,也有点战栗……有时候我不免会想,如果是齐潇继承了爵位,会不会,比我做得好些呢……” 在别人眼裡,齐潇已经够可怜了,可偏偏齐懋生却妒忌他……顾夕颜真有点哭笑不得 可她的心裡却是软软的 顾夕颜低下头亲吻齐懋生的鬓角:“傻瓜懋生,干嘛一定要人家把你当兄弟” 齐懋生就抬了头,侧着脸,惊讶地望着帮他梳头的夕颜 顾夕颜笑道:“你這种想法,太好强了” 齐懋生就扬了扬眉 “在公私上,你是他们的上级,在私底下,你是他们地兄弟可是這两种身份始终是对立的,不可能有统一的时候因为上下级之间有一個管理和被管理地关系,维系這种关系是等级和威严而兄弟之间却是平等的,维系他们的,是恭让与友爱……你說,這两种对等的情绪,怎么能同时存在” 齐懋生微怔地望着顾夕颜 顾夕颜淡然地笑了笑,继续道:“就拿這次你们一起去喝花酒的事来說大家在一起肆无忌惮地随意說說,放浪不拘随意玩乐一番,如果是齐潇那自然无可厚非可如果是你,那就不一样了你想想,喝酒的时候,到是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等明天酒醒了,再看這個人,原来英明神武的背后,是這副嘴脸,也不咋地嘛,昨天不也和我一样大家還一起握個一個女人的手……時間一长,你到时候在下属面前還有什么威信可言,在亲眷面前還有什么立场可言……有时候,公私是无法很明显地分开的,你就得做個選擇,是以公事为主選擇当一個好上司,還是以私事为主選擇当一個好兄弟如果觉得公事重要,那就只能和兄弟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選擇当一個好兄弟,那和他们一掷千金、放浪形骸地去玩乐,自然也就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 齐懋生迷惑道:“可是齐潇他们……” “他为什么和自己的兄弟去喝花酒?怎么不請了军营裡的下属一起去喝花酒?”顾夕颜笑着打断他“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是同一個阶层的人……他们在一起喝酒,只会加深深情彼此间的感情……” 齐懋生沉默不语,脸上却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顾夕颜知道自己地话起了作用她淡淡地笑了笑倒了一点热水到澡盆裡,然后拿了帕给他洗澡 “如果实在是想和大家乐呵乐呵,可以去爬爬山什么,骑骑马什么的选什么,也别选一起找了女人来喝酒……酒是最能误事的,不是有一句话,叫酒后失德嗎?在家裡喝喝小酒,有什么也是在家裡人的面前别人不知道可是外面,那就不一样了……你自己不也說過最怕上行下效,坏了名声……” 她轻言轻语的說着,服伺齐懋生穿了衣裳,两個上了炕 顾夕颜又叫了翠玉来,让厨房用温水冲碗蜂蜜水来给齐懋生醒醒酒,自己则把齐懋生還湿着头散开,给他用帕绞头 “点春的姑娘,都漂亮嗎?”顾夕颜很随意地道 齐懋生還沉浸在刚才顾夕颜的一番话裡 這对他来說,是一個崭的观念以前,父亲总是告诉他,要把下属当兄弟一样,這样,才能留得住贤才可今天,夕颜却說出了另一番不同的话……仔细想想,的确有道理和兄弟们太過亲近,就是自己处事在公正,還有人心存疑惑,特别是那些靠着军功积累晋升地寒门弟,总有几份猜忌,齐潇和龚涛的矛盾,很大一部分,不就是由此而来的嗎…… 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地:“一般般” “怎么個一般般法?”顾夕颜一副兴趣浓厚的样 齐懋生就随手在一旁地多宝格格裡抽了一本,道:“舞娘的身量個都差不多,妆容很艳丽,看上去好象個個都一样似的,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喊了几個头牌来服伺,四叔好象都挺熟,其中還有一個說是清倌,可我看她那样好象也挺放得开的……”正說着,翠玉端了蜂蜜水进来 白色骨瓷小碗裡,盛着金棕色的汤水,非常的漂亮 顾夕颜把小碗递给齐懋生:“醒醒酒” 齐懋生端着碗看了半天,道:“干嘛要冲蜂蜜水?怎么不做醒酒汤” 时候都不早了,還把小厨房裡的人吵醒……顾夕颜就随口道:“是我的密方,用蜂蜜水为主料做地,专为醒酒,你喝了就知道了” 齐懋生知道顾夕颜一向在饮食上有些稀奇古怪地做法,沒有再多问,就端着一饮而尽了 翠玉收了碗出去,顾夕颜继续用帕绞着头和齐懋生說话 “有沒有哪個样很出佻的……” “很出佻地啊?”齐懋生回忆道,“好象沒有” “那你们喝花酒,都是個怎么喝法?”顾夕颜语带好奇地问 “就那样喝呗”齐懋生理所当然地回答 “总不会就是你们坐着,然后她们给你们敬酒……总有些节目比如說,拿個骰掷個大小,谁的小谁就要喝酒之类的……” “你還知道這個啊”齐懋生笑道,“谁告诉你的” “這個還要人告诉喝花酒,喝花酒,顾名思义嘛”顾夕颜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告诉我嘛,你们都怎么玩的?” “也沒玩什么”齐懋生道,“四叔他们都有熟人,只有我是第一次去,所以叫了两個坐在我身边,其中一個就是那個头牌……我和齐渠唱酒,她们两個就在一旁给我們斟酒什么的……” 顾夕颜就掩嘴而笑:“那你们谁最喜歡和那些小姐们嬉闹?” 齐懋生沉吟道:“齐泯我們還只喝到一半,他就和那女的半推半就起来……四叔可能是因为我在那裡的原因,一直只是搂着那女的调调情而已……” “那三叔呢?”顾夕颜目光流转,“三叔不会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裡?” “齐潇啊”齐懋生不以为然地道,“那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傻傻地坐在那裡,岂不是让人看笑话……齐潇和我各搂着個小姐喝了几盅酒,然后我回来了,齐潇继续在那裡和他们混……” “你也搂了一個?”顾夕颜的笑容就有点僵,“她好看不好看?” “哦,”齐懋生道,“就是那個头牌清倌……长得啊……留着长长的指甲,染着一种粉红色的指甲……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连人家涂着什么颜色的指油都看得那么清楚……不舒服,是看了不舒服,還是抱着不舒服……顾夕颜心裡就升起一团火来 說起来,齐懋生就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万丽不够热情,他觉得索然无味,万蕊不够矜持,他又觉得腻味…… 他心裡嘀咕着,心裡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象……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齐懋生就不由惊诧地抬起头来望着顾夕颜 夕颜的脸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酒還沒有醒,却强撑着给他梳洗…… 他不由低声道:“夕颜,是不是头痛了……” 而顾夕颜呢,她沒指望齐懋生去了那场合就能板着脸不吃不喝地破坏别人的兴致,也沒有天真到以为那些女人就不会在他的面前谄媚……可她沒有想到,齐懋生竟然会去搂别的女人,而不是婉转的拒绝……她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再看齐懋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她心的火烧得旺了,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齐懋生的身上:“你這混蛋……我還以为你只是去看看,竟然還抱着人家小姑娘……你這混蛋……”說着,心裡一酸,眼泪就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下来 齐懋生转了身坐到了炕缘边,正准备穿了鞋下去叫翠玉再做碗醒酒的汤,突然被顾夕颜从旁边踹了一脚,重心不稳,趔趄着就跌下了炕 還好他身手敏捷,很快站稳了脚跟,沒有撞到什么地方 “你這是怎么了?”齐懋生不解地皱着眉头 說得好好的,怎么就又是踢人又是掉眼泪的 “你還问我怎么了?”顾夕颜忍着眼泪,怒目以对地瞪着齐懋生,“我只不過是走了一天亲戚,你到好,又是去妓院,又是喝花酒,還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得……你還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