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露往霜来(下) 作者:吱吱 当前位置: 背景色: 颜色: 字体: 第二天一早上,叶紫苏去给徐夫人請安回来后,就支支吾吾地提出了让她出府的事,如果不是红鸾哭闹不休,她還真沒有机会赖几天…… 原来,這個世上,谁也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忍着心底的屈辱去了徐夫人那裡。 “夫人,您那是最不入流的手段,不如,我给您出個主意,你看如何?”她听见自己冷静疏离的口吻,多象徐夫人說话的口气啊! 徐夫人笑了起来:“真是個聪明的孩子!” 很快,那個叫方少卿的男子出现在了齐府。 叶紫苏容光焕发,如一株在冬日裡绽开的梅花般冽凛地开放,散发出独特的美。 她冷冷地望着,直到有一天,两人有了第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 想到這裡,贞娘就觉得好笑。 清天白日的,在德馨院,徐夫人竟然上演了一场捉奸的闹剧……可這,真是一场让人舒畅的闹剧啊! 方少卿被徐夫人狼狈地赶出了府,徐夫人還叫嚣着要派人修书一封送到澹泊侯方府家去讨個公道,而叶紫苏呢,只会颤抖地哭泣着,连辩驳的话都說不出来……当易嬷嬷把那碗堕胎药灌到她的嘴裡的时候,她听着徐夫人对叶紫苏道:“這是为你好,要是爷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你想想,方少卿也好,你也好。我也好,都别想活了……” 叶紫苏象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徐夫人,嘴裡只会喃喃地道:“不是,我沒有。是爷的孩子……” 半碗堕胎药,让她疼了两天三夜,落下了一個成型的男婴…… 当易嬷嬷端了补身子地药给叶紫苏喝的时候。叶紫苏還沒有觉醒,拖着骨瘦若不堪的身子求徐夫人:“我真的沒有。真地沒有……” 贞娘冷冷地望着這一切,保持了沉默。 她要的,只是自己应得的一份。 齐灏从西北大营赶了回来,当他知道孩子流产地时候,呆呆地站院子中央,冷竣的脸庞如刀锋般地锐利。 他连屋子也沒有进,掉头就走了。 贞娘松了一口气,以为這件事就会到此为止。 谁知道。過了沒几天,徐夫人开始继继续续地处理德馨院的人,最后還以自己是寡妇的身份,不方便再留在齐府为由,要求她出府。 又是红鸾的哭闹,给她争取到了一天的時間,就在這一天裡,她闯进了松贞院,见到了齐灏,也就是从那個时候开始。贤集院的巧园,完全由自己掌握了。 为此,她愿意对着红鸾永远的微笑,永远的奉献,永远地顺从…… 叶紫苏象死人一样,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個月。 突然有一天,她把贞娘叫到床前:“我真的很傻,以为我不争。她就会放過我……现在。出了這样的事,我就是再清白。也是說不清楚了,以后,也会如傀儡似的被人拽在手裡……只是对不起爷……有我在這裡挡着,他永远都不会有嫡子……” 贞娘陪着掉眼泪:“我先就提醒過你注意徐夫人……” 叶紫苏虚弱地望着帐顶,道:“贞娘,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比我坚强,更适合這個地方……以后,爷和红鸾,我都托付给你了……” 当天夜裡,她悬梁自尽,被贴身的乳娘发现,沒有死成。 徐夫人的真实面貌已经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而齐灏,一直联系不上,而叶紫苏从熙照带来的人,死的也差不多了。德馨院战战兢兢,沒有谁敢做声。 贞娘以为,只要齐灏从西北大营回来,叶紫苏提出来纳自己为妾的事,自己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齐府了。 可沒有想到地是,就在這個时候,魏夫人出手了。 她派了那個叫宝娘的嬷嬷来见叶紫苏。 沒過几天,叶紫苏就去了春廓养病,又過了沒多久,就传来了叶紫苏跳河自杀的消息! 贞娘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来的是齐灏出征高昌得胜归来的消息,等来的是齐灏盛京献俘途中被狙的消息,等来地是齐灏顺从魏夫人娶妻冲喜地消息,等来的是顾氏被朝庭封为靖缓夫人地消息……在這漫长的等待中,她看到齐灏和顾氏日渐恩爱,看到齐灏的目光落在顾氏的身上就无法离开,看到顾氏无法生育齐灏却依旧对她尊敬礼遇……這一切,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裡搅,搅得她狂燥不已……情绪就开始渐渐地不受控制……时时的,时时的打探,真到今天,知道齐灏夜宿勤园…… 她知道,失去了這個机会,她将再次回到原点……是生是死,也就這一回……就象很多年来,她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闯进了松贞院一样……冷冷的冬夜裡,她脱下衣裳,地站在镜台前。. 白皙的皮肤,高桃的身体,起伏的曲线……顾夕颜,哪裡比得上她……她是一朵盛开的花,而顾夕颜,却是一片即将调零的叶子。 想到這裡,她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勤园的台阶,有五级…… 贞娘轻轻地摸了摸整齐的鬓角,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用棉絮角布裹着的醒酒汤,脸上露出一個甜美笑容,轻轻地叩上了勤园正屋的大门。 呼呼的风雪声中,立刻有人来开门。 “贞娘,你怎么来了?四平诧异地道,然后掂着脚看了看她的身后。 他在看谁?以为是翠玉嗎? 贞娘在心裡冷笑着。脸上却露出一個娇羞的笑容:“四平,是少夫人让我来地,說是爷喝多了,让我带了醒酒汤来。” 看着贞娘那精致的妆容。四平张大了嘴。 少夫人,是不是糊涂了,贞娘。可是個寡妇啊! 四平望了望贞娘手裡蓝花角布,轻声地道:“您等等。我去通传一声!” 耳房裡,炕烧得热热的,齐懋生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衫,弯身曲膝地侧躺着。 四平进屋,轻声喊了一声“爷”。 平时喝個几斤都沒有什么問題,今天在齐潇那裡只喝了两盅,就觉得不对劲,摇摇晃晃地回来。却在下马地时候摔了一跌,而且還吐了……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心裡突然觉得好受多了。 夕颜,是很讲干净的。不管天气多冷,都要沐浴,就是自己,也跟着养成了這习惯…… 现在這個样子,不如就歇在勤园吧! 就是夕颜知道了,也能体量地吧! 好象找到了理由,他头昏脑涨地回到了勤园。 可真的躺了下来。却又沒有一点点睡意! 今天,当着夕颜拍了桌子……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端姑姑应该会劝慰她地吧…… 听见四平小心翼翼的声音,齐懋生就闭着眼睛轻声“哼”了一声。 四平就笑道:“少夫人派了人来……說是给您端了醒酒的汤!” 齐懋生猛地睁了眼睛,嘴角有了笑意:“少夫人派人来了嗎?還說了什么?” 夕颜,是個大醋缸子,知道在繁生那裡喝了酒,又不回去過夜,一定是担心自己乱来…… 四平望着齐懋生嘴角的笑容。不知怎么。脑海裡就闪现出了顾夕颜那骨瘦的样子。 他在心裡叹了一口气,道:“就是送醒酒汤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齐懋生抿着嘴,眼睛却流露出浓浓的笑意。 因为不育的事,自己把她当病人,事事都顺着她,有时候,是要急她一急才是……免得把她宠坏了…… 齐懋生拢了拢有些凌乱地衣襟,道:“快让进来!” 四平轻轻地摇了摇头,疾步走出了耳房,請了贞娘进来。 贞娘笑盈盈的脸上带着羞涩,曲膝给齐懋生行了礼。 怎么来的是贞娘? 齐懋生望着贞娘脸上与平素不一样的精致妆容,大麾裡单薄的衣衫,立刻就呆在了那裡。 他眼裡的喜悦欢愉,一点点的褪去,最后变成一片死寂。“少夫人,让你来的……”哑嘶的声音,带着不相信,带着宛如失去母亲的幼兽般地悲怯。 贞娘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一片霞云,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段缨络匆匆披了一件夹袍就去了梨园。 隔了厚厚的窗帘,她還沒有觉得,一进屋,這才发现屋子裡的灯全都亮了起来,照得人眼睛发涩。 她进了顾夕颜的卧室,就看见顾夕颜已梳好了头,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在那裡挑选外衣。 她奇道:“你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還要出门不成。” 顾夕颜在墨菊的服伺下披了一件真红色的夹袄,转過脸来,笑盈盈地问段缨络:“你觉得我穿這件怎样?” 如果是以前,当然是很漂亮。 可這半年来,顾夕颜瘦得厉害,這身红衣裳,让她地容颜显得更憔悴而已。 她正要开口,却看见站在顾夕颜身后地端娘直朝着她摇头。 段缨络略一犹豫,顾夕颜已笑道:“是不是不好,那我再换一件吧!” “好看,夫人穿什么都好看!”在一旁的翠玉,脸上也露出焦急地神色。 段缨络就奇了,這個时候,怎么翠玉也打扮得象要走亲戚似的。 思忖间,顾夕颜又拿了一件杏碧绿色的夹袄:“這件怎样?” 段缨络還沒有开口,端娘就急急地道:“這件也好……天太冷了,夫人還是随便挑一件吧!” 顾夕颜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是不是也不太好看……那我們再换一件……” 這大半年,顾夕颜的性子已经可以称做是古怪了,段缨络虽然见怪不怪了,可今天看到顾夕颜那甜美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回光返照”這個词来。 她不知道顾夕颜要干什么,但能感觉到,屋子裡的人都希望她快点穿上衣裳,而顾夕颜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却在那裡挑三拣四的。 望着端娘投過来的焦急目光,段缨络就随手从那一堆衣服裡勾起了一件,道:“就穿這件吧!” 姊妹们,到了月初了,吱吱又来求票了!嘻嘻……) 桂ICP备11002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