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邪谷惊魂(下) 作者:未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几名官兵,身子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接着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保护公主!”特裡心中一凛,发出一声大喝,横剑挡在了尤娜的身前。他身边的几名侍卫,顿时将尤娜团团围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一群官兵,也急忙将海德曼和莫克王子护在了身后,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荒野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過时,发出的呼呼声。躺在地上的几名官兵纹丝不动,沒有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停止前进!”海德曼阴沉着脸,大声下达了命令。他的目光在几名倒地官兵的身上掠過,然后转身朝着尤娜走去。莫克凝神打量着前方的荒野,一些破烂的木头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殿下,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海德曼一筹莫展。他们花了差不多两個小时,才穿越了那片花海,到达了眼前這片荒野。沒想到,才走进荒野几分钟,探路的士兵便遭遇了不测。 “怎么办?前路凶险,后退无路,我還能怎么办?”尤娜心中发出一声轻叹,目光望向了远处。 眼前這片荒野,空旷而又开阔,除了满地的沙砾和一些东倒西歪的木头桩子外,再沒有其他东西。 在這样的环境中,敌人是无法藏身的。既然不可能有敌人,那么那几個官兵遭到的攻击,来自何方?如果他们沒有被攻击,又怎么会突然倒地,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派一队人過去,先把那几個官兵救回来再說吧!”尤娜无奈地說道,“让過去的人,千万要小心。” 沒有敌人,比有敌人更可怕,看不到的攻击,更让人心胆俱寒。這片看上去平静的荒野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对于未知的恐惧,悄然爬上了尤娜的心头。 海德曼亲自带着二十名官兵一路奔跑過去。他手下的官兵越来越少,他不希望再有人在他的面前倒下,所以自己挺身而出。 尤娜、莫克,還有后方的所有官兵,都紧张地注意着他们,心悬到了嗓子眼。 什么也沒有发生,海德曼一行成功地带回来了地上的几名官兵。 尤娜和莫克急忙迎了上去。 “殿下,他们都死了。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伤痕。”海德曼蹲在地上检查了片刻后,抬头望着尤娜,悲伤地說道。 尤娜悲伤地看着地上的官兵。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面部的肌肉也因为痛苦而扭曲,显然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尤娜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中。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进退两难的尤娜,只好下令部队退到花海边休息。官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花丛中,相互偎依在一起取暖。一整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過,他们早已身心疲惫,很快便进入了香甜的梦境中。 心力交瘁的尤娜,却无法入睡。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神情萧索地望着夜空。 “花开不见叶,有叶定无花。花叶同根生,相见终无期。”彼岸花的传說,像一個魔咒,在年轻的女孩脑海中反复回响着。 “林克,我已经尽力了。只可惜,我终沒有等到你!”她黯然叹道。 努力回忆着与林克的相识,回忆着分享他身世秘密的甜蜜,回味着与他在军事学院裡度過的美好时光,她的心渐渐变得灼热。如果无法活着走出這個山谷,她愿意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为远方的爱人送出一份深深的思念与祝福。 “三妹,坚强一些,他沒准正在赶過来的路上。不到最后时刻,我們绝不能轻言放弃!”莫克从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袍子,温柔地說道。 “二哥,你怎么還不睡?”尤娜苦笑道,“难道和我一样?” 莫克摇了摇头,在她的身边坐下:“经历了這么多事后,我突然开始后悔了。” “后悔?”尤娜讶然道,“以二哥你洒脱的性格,有什么值得你后悔的呢?” “一直以来,其实我都在逃避自己本该承担起的责任,我不想和父王一样在大国强权角力的漩涡中挣扎求存。”莫克负手望着夜空,喟然叹道,“其实,作为王子,我本有机会改变這一切的。” “数百年来,兰陵都是這么過来的。想要改变,恐怕情况会变得更糟。大哥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大哥错在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其实我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么路?”尤娜好奇地问道。 “力量,是這個世界所有法则制定的基础。兰陵自身如果能够变得强大,强大到令天梦和落日都忌惮,那局面就会发生根本的改变。要是我不那么懒得话,也不至于沦落成今天這個样子,不仅无力保护自己的亲人,更谈不上保护兰陵和我們的民众。” 边境战事爆发到现在,已经有无数官兵为了保护他,牺牲在了他的身前。他们的血,让立志成为诗人的忧郁王子赢得了新生,开始重新思考和审视未来的人生道路。 “我一直以为你的逃避,是为了避免和大哥发生冲突。沒想到,你骨子裡和他一样,就是個喜歡偷懒的人!”尤娜娇笑道。 “他是谁呢?”莫克打趣道。 尤娜笑而不语。 “如果我能活着离开,我将会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曾经的過错。敌人带来的仇与恨、伤和痛,我都清楚地记在心裡,我绝不会让兰陵,再经受敌人铁蹄的蹂躏。”莫克毅然绝然地說道。 “你能這么想,我很开心。”尤娜欣然道,“你们两個有志青年,将来可以多接触下。我觉得,你一定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是么?”莫克笑道,“好样子,我們早晚会成为一家人。” “我在跟你說正事!”尤娜娇嗔道。 “你的终生大事,不是正事么?”莫克一脸无辜地說道。 尤娜横了他一眼,不再說话。 “二哥,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片刻后,她扭头看着莫克,微笑道。 “嗯。你也睡吧!” 莫克刚起身,顿时面色剧变,手脚变得冰凉。 月光下,数十名兰陵官兵从花丛中站起了身,一摇一晃地朝着前方的荒野中走去。他们神情呆滞、动作僵硬,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远处,似乎已经失去了灵魂。 “站住!”附近站岗的哨兵很快发现了异变,焦急地大吼起来。 尤娜也急忙起身。 “你们干什么!回来!”海德曼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起身发出了一声威严的怒吼。 将军的震怒,似乎惊吓到了這群人。他们突然加速,疯狂地冲向了荒野。接着,他们在那些木桩附近停了下来,高高举起了双手,肆意舞动着,喉咙裡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像在庆祝,又像是狂欢。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胆战心惊,沒有人敢贸然去阻止他们。 很快,他们安静了下来,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一個士兵抓着对面战友的手,一刀砍了下去,接着拿起断手在旁边的木桩上涂抹着。手被砍掉的士兵,看着染血的木桩,傻傻地笑着,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一個军官一剑砍掉了身边士兵的头颅,提着血淋淋的人头走到一根木桩前,猛地将人头插在了上面,又朝着另一個士兵走去。 一個士兵背靠着木桩,举起长剑缓缓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将自己活活地钉在了木桩上。 …….這是一场安静的杀戮,一场收割生命挥霍热血的盛宴。置身其中的人,不分敌友,不分你我,沒有惨叫,沒有痛苦,更沒有仇恨。 尤娜见此一幕,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清泪如珠滑落,身形也摇摇欲坠。 —— “头儿,我們找到了這东西。”林克正躺在花丛中闭目养神,南斯提着株植物兴奋地跑了過来。 植物上一簇火红的花儿开得正艳,植物的根径处凝结着一团金黄色的固体。 “果然是它!”林克看了一眼,心神剧震。 “那股香甜的气味,好像就是這东西发出来的。头儿,這花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来沒见過。”南斯轻轻敲了下那团金黄色的固体,皱眉道。 “罂粟,真正的地狱之花,能让人万劫不复!”林克冷然应道。 “是么?這味道真香,闻着好舒服啊!”南斯将手中的花举了起来,鼻子凑向了那团金黄。 “你若再多闻上几次,死神就真的张眼了,地狱的大门也会向你敞开!”林克斥道。他一把夺過了南斯手裡的罂粟,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颜色都变成金黄了,看来是自然发酵的结果。只是這果实上的汁液,到底是怎么沉淀到根径上的呢?”林克沒有想到,他在伊兰特大陆竟然也会遇到這种祸害人的东西。不過,這裡的人们,对于這东西应该還很陌生,因为在亚瑟渊博的记忆裡,查不到關於它的任何资料。 這种开红花的罂粟,生长在大片的彼岸花中,想要发现是相当的难。這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還是只是個巧合? “利用血洞让人陷入高度的紧张和极度的恐惧中。接着,又利用彼岸花营造绝望的氛围。而這东西发出的气体,不仅会让人生出各种幻觉,更会严重干擾神经系统的运行,让人的意识模糊心智降低。如果這是有人设计出来的,那這個人一定是個天才!” 這么一想,林克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根据前世的经验,這些手法通常都只是前戏,正戏和高潮应该還在后面。 “妈的,如果這真是個陷阱的话,尤娜他们现在的处境应该相当危险了!” “头儿,发现兰陵军队留下的痕迹了!他们从花海中穿過,朝着前方去了!”這时,托雷回来了,带来了林克等待已久的消息。 “全体都有,沿兰陵军队行军路线,全速前进!”林克大吼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