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飞出去了
冯金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接着又涨得通红,然而刚刚還对蒋大勇破口大骂的他此时却是哆嗦着身子說不出话来。
蒋大勇笑得更加得意了,瞟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夏清语正色道:“老板莫要误会他此时是气得說不出话来,其实他是吓得。你怕是听他說過他被人陷害,所以就同情了他,让他在此地落脚吧?呵呵,就算偷金针的事儿他可以颠倒黑白說是被人陷害,那他闯入小师妹房中欲强行逼小师妹和他行不轨之事又怎么解释?冯金山,你有沒有把你這件丑事說给你老板听啊?”
冯金山身子筛糠似得抖個不停,而這蒋大勇的话也出乎了夏清语等人的预料,大家都一起扭头看向冯金山,只见他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忽然握紧拳头在空气中徒劳的挥动了几下,大吼道:“我……我是喜歡小师妹沒错,可……可我从沒想過……”
他不等說完,就听蒋大勇断喝道:“呸!你沒想過?你沒想過你为什么会趁着师父和我不在家出现在小师妹房裡?你沒想過你为什么会对小师妹动手动脚?你沒想過?小师妹当时哭得肝肠寸断差点儿寻死你难道不是亲眼所见?你這样的畜生,险些害了小师妹一條命,活该活得猪狗不如,结果這三年不到,你摇身一变,又是個人模狗样的,跑来骗别的女人了,冯金山,你還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冯金山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快要凸了出来,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他死死瞪着蒋大勇,蒋大勇也瞪着他,過了好半晌,冯金山却忽然扭過头,悲伤地看着夏清语,喃喃道:“他說的都是真的,我……我的确去了小师妹房裡,的确……的确向她诉說爱恋之语,我……我也的确是喜歡小师妹的,但……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怎么了,我……我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我……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东家,你……你信不信我?”
三十多的大男人,說话却带了哭腔。就好像是偷了东西被人抓住手腕带到家长面前问罪的孩子,眼神裡全是恐惧绝望,只有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委屈和小心翼翼的期待,好像夏清语此时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一般。
“我信你,冯大夫,我信你。”
夏清语不假思索的点头,顿时就让冯金山目光中的绝望恐惧去了一大半,他似乎沒料到夏清语会這么說,因此一遍遍的问道:“真的嗎东家?你……你真的信我嗎?怎么会?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因为有很长時間,我自己都不信自己,我觉得……我觉得我就是因为喜歡小师妹,才……才会做出那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自己都不怎么信的……”
他說的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然而這么些天的相处,夏清语早就明白冯金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說出“信他”二字。此时看着這大男人哭的泪流满面,再回想起当日他浑浑噩噩任人欺凌的那段日子,心裡不由得就觉着十分酸楚。
蒋大勇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清语,他觉得這個女人一定是疯了,那笨蛋都被自己逼到這個份儿上,亲口承认了他做過的那些龌龊事,怎么這傻女人還是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转念一想,蒋大勇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不由轻蔑的看向夏清语,淡淡道:“呵呵,如此重情重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這种意外,恐怕也只有情根深种四個字才能解释了,呵呵……”
“去你妈的情根深种。”
夏清语看這個蒋大勇越发不顺眼起来,忍不住便爆了粗口,却听对方冷笑道:“你虽是個弃妇,但既是神医娘子,有這么一身医术傍身,又有這么大的家业,你难道找不到男人了?非要把自己的一腔深情系在這么個禽兽不如的畜生身上?奉劝你一句,如今因为什么情呀爱呀昏了头,将来可是要吃苦头的。除了沒人要的女人,又有谁会把感情托付给這么個混蛋?”
這王八蛋真该死。
夏清语脸都黑了,而白蔻白薇做梦也沒想到竟然会有男人当众对一個女人說這么刻薄露骨的话,两個丫头到底是见到的阵仗少,就是当日那些无赖,虽是霸道可恶,却還沒有眼前這個男人般字字诛心,一時間,两人竟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蒋大勇,你混蛋,我和你拼了。”
冯金山也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大吼一声就要扑過去,却见蒋大勇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就要推出去,恰在此时,阿丑不知何时无声无息靠了過来,伸手抓住蒋大勇的手腕,這才避免了冯金山被推倒的下场,不然這家伙的人就丢大发了,你說你刚刚喊着要拼命冲了上去,转眼间被人摔了個大马趴,這……這日后還怎么见人啊?
蒋大勇慢慢松了手,阿丑也就沒有赶尽杀绝,实在是他也沒什么功夫,刚刚那一下子是出其不意,只是抓着這蒋大勇的时候,他发觉到对方身上竟隐隐有些波动,那最起码也是有些内力了,這样的人自己对付不了,于是他也就坡下驴,扶着冯金山退了几步。
蒋大勇整理了下衣裳,转過头来,见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那自己此行就算是达到了目的。只不過想到夏清语对冯金山的回护,他心中仍是不甘,暗道我必要你们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在整個杭州城都混不下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因此他并不急着出门,正要再讽刺两句,忽然看到一個年轻贵公子施施然走进门来,蒋大勇以为這是来找夏清语治病的,心中越发嫉恨,于是冷笑一声道:“娘子听我一句劝,和這样的人打得火热可沒什么好处,当心他骗色又骗财,将来你失财又失身……”
不等說完,就觉着面前人影一闪,還不等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后脖领子就被揪住了,下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传来,蒋大勇還沒找到机会反应抵抗,整個人就飞了出去,直到撞翻了两人,這才“啪叽”一下落到地上,真真正正摔了個狗啃泥。
“怎么回事?”
陆云逍面色黑黑的看着面前夏清语,语气中很是不悦。
“如你所见,有人来砸场子罗。”夏清语耸耸肩,想到刚刚蒋大勇飞出去的“英姿”,心中大快,因此竟沒注意到陆云逍的不善脸色,竖起大拇指道:“多谢小侯爷刚才仗义出头,哎呀,那個混蛋飞出去的英姿真是闪瞎人眼,太痛快了。”
陆云逍脸色更沉了几分:“我是问你骗色骗财,失财失身是怎么回事?”
“啊?”夏清语有些奇怪,暗道堂堂小侯爷也喜歡八卦嗎?她并不把這种谣言中伤放在心头,因此便摊开手道:“你刚刚不是看见了嗎?那個混蛋男人大概是嫉妒我們杏林馆可以开在富贵大街上,所以跑過来挑拨离间還散布谣言。对了,你不是督察使嗎?那我问你,我可不可以以诽谤罪把這個人给告到官府啊?”
陆云逍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想了想才淡淡道:“你有证据嗎?他确实污蔑诽谤你了?如果你有证据,我就给于大人打声招呼。”于大人就是杭州知府,其实這個架空时代,诽谤污蔑只要不是关系到朝廷官员和皇帝,谁会认真对待?甚至就是涉及到官员和皇帝,往往也就是不了了之,谁把這個当重罪啊?大陈朝的民风還是很开放的。不過既然陆云逍這样說,那把蒋大勇抓起来惩治一番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罪名坐实的话,律法中還是有這方面的條款的。
夏清语仔细想了想,不得不遗憾的发现:那個混蛋說话都是模糊不清的,并沒有信誓旦旦的认定自己和冯金山有奸情,虽然他那口气其实就是认定了。
陆云逍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转头斜睨了形容有些狼狈的冯金山一眼,淡然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谣言也不是无风就起浪的,总是他德行有亏,今天才会被人抓住把柄中伤,這样有争议的人,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杭州城又不是沒有别的大夫,若是你人生地不熟,让闵老大夫出面帮你請两個就是。”
“免了。”夏清语一摆手:“我信得過冯大夫……冯大哥的人品,不用另請大夫,他的医术就很好。”(未完待续)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