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怀疑
夏清语知道陆云遥沒把自己這番话放在心上,她也不在意,自己又不是神仙,靠着三言两语便能把所有人收服。陆云遥這裡,還得日久见人心,這会儿自己把话点到也就行了。
到了水幽兰房裡,果然就见她躺在床上,发丝散乱眼神迷蒙,脸上两团酡红,更添楚楚之态。看见夏清语来了,就要挣扎着坐起,却被夏清语抢上几步按住,听她笑道:“這一病,倒更美的惊人了,难怪人家說西子捧心之时最美,如今你也不差于西施了。”
陆云遥听夏清语夸奖爱妾美貌,只呵呵傻笑了一声。這裡水幽兰看着夏清语眸子清亮锐利,虽然面上言笑晏晏,然而那目光竟似能看透自己内心一般,心中不由得一凛,情不自禁就将目光挪了开去,假装羞涩道:“大奶奶過奖了,妾身卑贱,哪裡能和西施相比?”
夏清语就让她躺下,把了脉后又开了两张方子,然后对身后白蔻道:“回头你让朝云再去杏林馆拿几盒子去炎散,還有清热灵,送来二爷這裡……”
不等說完,陆云遥连忙道:“哪裡敢麻烦嫂子派人過去?我這就让船儿去杏林馆拿,還請嫂子开了方子。”
夏清语道:“也好,顺便把煎服的药剂也拿回来。”于是又写了两张药方,一并递给陆云遥,嘱咐道:“用法用量這上面都写的明明白白,就是那個清热灵,发烧的时候喝一剂,若是烧得厉害,就用酒精或温水擦拭這几個部位。”一边說着,又在纸上写了几個部位,递给陆云遥道:“行了,去拿药吧。”
陆云遥這裡便转身出门了,這裡夏清语看着水幽兰,闲聊了几句话,见她精神不济,于是起身道:“罢了,你好好儿养病吧,我先走了。”
水幽兰勉力起身要送,却被夏清语制止,只好命丫头烟云送出去,夏清语看了烟云一眼,淡淡道:“剪错了花儿的丫头是谁?是你么?”
烟云脸上露出一抹惊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喃喃道:“是奴婢一不小心……”
不等說完,就听夏清语冷冷道:“看看你這一不小心造成了多大风波?日后可不能這样沒心沒肺的了。有时候,分明主子是好主子,就怕一些心怀叵测的下人撺掇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那好主子也要变坏了。”
话音落,就见烟云面色一片惨白惊慌,却咬着唇道:“奴婢是做了错事,却不明白大奶奶這番话的意思。”
“不明白也就罢了,总之日后你好自为之。”夏清语說完,便转身离去,這裡烟云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暗道:呸!你不過是大房的当家主母,倒跑来我們姨娘這裡耍威风,二房的事你管得着嗎?
只是這话怎么也不敢說出来,因气嘟嘟的回去了。這裡夏清语回到清云院,身旁白蔻就小声道:“奶奶刚才怎么对那個丫头說那样重的话?”
夏清语道:“先前我就怀疑這一切是那水幽兰故意为之。却也怕二奶奶是因为我当初那一番话,将计就计,有心把我当枪使。不過今儿去看了一番,倒是我多心了,果然這水幽兰不是個简单的,只怕她心裡還想着什么宠妾灭妻的事也說不定。你看她根本不敢对着我的眼神,她那丫头听见我的话,态度也是十分强硬,如果真是一個存心委曲求全的,怎么可能连丫头都這样硬气?”
白蔻這才恍然,不由噘着嘴道:“当日奶奶說過,回来后只怕不得静心,沒想到您一语成真,這从您嫁回来,才几個月啊,出了多少事儿?”
夏清语道:“這些也罢了,我要问问你,当日我在這府裡时,都害過什么人?如今還能找到多少?你和白薇想一想,帮我列出单子,虽然现在补偿也于事无补,不過……能补偿一些就补偿一些吧,总比什么都不管的强,我心裡也安慰一些。”
白蔻低了头,小声答应下来。這时就听陆云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挑帘子进来,先奔過来把夏清语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松口气道:“朝云這個狗才,发生了這么大事,他竟敢瞒着我,我回府后才知道的。幸亏你沒有事,不然看我饶不饶他。”
說完就听夏清语笑道:“我沒事儿,你這么紧张做什么?倒是蓉儿,她也病倒了,我也把她暂时安置在厢房裡,和柱儿一起照顾呢。”
陆云逍不說话了,又听夏清语道:“這些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不必管,倒是二爷那裡,你该敲打敲打他。”于是把今天二房发生的事說了一遍。陆云逍便皱眉道:“我這些天一直忙,也沒倒出時間說他,谁知道這就开始惹事了。”
夏清语在椅子中坐下,蹙眉不知在想什么,陆云逍走過来,探身问道:“怎么了?在为什么烦恼?”
“陆云逍,你不觉得蓉儿這件事很奇怪嗎?”
夏清语把自己先前的怀疑說出来,果然,就见陆云逍的面色立刻凝重了,沉声道:“你說的沒错,過继柱儿?這种异想天开一般人都不敢去想,蓉儿从前就是個谨慎持重的,她怎么会因为柱儿来了几次就生出這么疯狂大胆的想法?這必定是有人在后面挑唆着。上一次那個闹鬼事件,虽然种种证据都指明是白芷在捣鬼,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她不像有這份聪明,能把那件事安排的滴水不漏。如今看来,也许当日,我們的确是错過了幕后真正的指使者。”
“爷可是有了嫌疑人?”夏清语见陆云逍目光露出杀机,心中一动,连忙问了一句,却听丈夫沉声道:“甄杏媛早已经被赶出去;白芷如今在家庙为尼,也不可能和蓉儿有接触;琥珀不可能,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可不是只剩下了一個呢?”
“爷說的是许姨娘?”夏清语有些惊讶:“许姨娘平日裡很安分啊。”
陆云逍沉声道:“平日裡安分,谁知道背地裡呢?我想来想去,用這么些层出不穷手段害你的,也只有她,别人都沒這個动机。”
夏清语迟疑道:“为什么你說琥珀不可能?是因为琥珀地位不如许姨娘高,所以你觉着她沒有這個能力?”
陆云逍摇头笑道:“這倒不是。琥珀那裡,我已经有了安排,過些日子,就打算把她打发出去。”
“爷要把她卖了?”夏清语虽然不愿意有一個妾和自己分享丈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然而因为這两日知道的這身体原主人做過的那些事,实在是对发卖二字都有心理阴影了,一听陆云逍這么說,便大吃了一惊。
“不是发卖。琥珀在给我做妾之前,其实她家是想把她许给她表哥的,她表哥也很喜歡她,這么多年都沒娶妻,我是偶然间从朝云那裡知道這件事,既如此,我反正也不可能再去碰琥珀了,何苦让她青春年华在這大宅院裡守空房?倒不如成全了她表哥。”
“這個事儿,你问過琥珀嗎?她愿意嗎?”夏清语一听,如果真的是這样,或许還好,只是不知道琥珀愿不愿意。
陆云逍摊手道:“你也看见我這些日子有多忙了,下午還要去工地上。我连云遥那裡都沒時間去說话,哪裡能想着去问她的意见?不過我已经告诉朝云和暮云了,多安排她表哥和她往来,若是两人有了心思,我就顺水推舟,這事儿就成了。”
夏清语道:“這样不妥,爷只顾着成全他们,他们都是年轻男女,万一在這府裡一個忍不住,被谁撞见了,那你想的好事儿顷刻间就要变成坏事,太太岂能容忍得了這样丑事?到时還不把他们活活打死?”
“唔,這么說,我倒是赶快把琥珀送出去的好。”让夏清语這一說,陆云逍也发现自己对這些事還是有点想当然了。却听妻子道:“琥珀和你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吧?你這样给自己的爱妾找男人,难道不觉得……很……很不舒服?”
陆云逍摇头笑道:“虽然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不過有时你的想法也真是挺奇怪的。琥珀又不是我的妻子,甚至连姨娘都不是,不過是個妾罢了。這是咱们府裡,是我,正人君子一個,不屑弄那些风流韵事。京城中许多达官贵人,都以互赠姬妾为雅事呢,有什么不舒服的?”
“罢了,反正這個世道对女人就是不公平,女人对于你们男人来說,不過是個玩物,有数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吧?”
夏清语冷哼一声,却听丈夫连忙道:“這可不是,结发妻子那是要真正敬重爱护的。你看我不在意琥珀,可若是有男人敢多看你一眼,我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
合着有人勾引妻子就不行,就是要给男人戴绿帽子。可勾引妾就沒事儿了?万一能讨了主子欢心,就把妾送出去也无妨?這特么什么道理啊。
夏清语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但這個时代的社会对她這個现代人来說,确实沒什么道理可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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