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什么仇什么怨
夏清语道:“是了,這事儿你再叫上白蔻,让朝云陪你们去,免得那李瘸子狗急跳墙,再暴起伤了你们。哼!這样一来,是我的命令,看他還能說出什么来?做男人做到這個份儿上,真是白活了。”
娇蕊答应下来,知道白蔻這一去,算是彻底把爷的嫌疑给摘清了,因退下去,這裡陆云逍便杀气腾腾道:“我现在就去找那贱人问個清楚,问问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主使的?看她還怎么抵赖?”
說完正要迈步出门,就听见外面秦书盈的声音响起道:“你们爷和奶奶回来了沒有?就等着他们开席呢。”
夏清语便笑道:“罢了,今天這样大的喜事儿,何必兴师问罪的扫這個兴?還怕她跑了不成?咱们先去老太太屋裡,许姨娘的事儿,等明日再說吧,实话讲,也不過是知道那兄妹在她娘家的庄子裡住着而已,又不算是什么直接证据。”
陆云逍一听,這话倒也有道理,于是只好按捺了怒气,待夏清语换了衣裳后亲自将她送去余老太君院裡,這才往前头去,男人们是在前面院子另开席的。
夏清语来到屋裡,果然就见叶夫人沈夫人以及几位姑娘都团团坐好了,看见她,众人便都起身围過来說笑了一会儿,夏清语又来到陆明珊面前恭喜她,陆明珊自然又是好一番感激。
忽听叶夫人问道:“许姨娘怎么沒過来?這样日子,她就身上不爽利,也该過来的,更何况,她身上能有什么毛病?先前分明看见在府裡来回逛,今儿倒是添毛病了?连水姨娘都来了呢。”
夏清语一看,果然就见水幽兰坐在另外一张桌上,只是孤零零一個人,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味道。這裡秦书盈也连忙笑道:“就是,原本水姨娘和我說,怕来了孤单,我就說還有许姨娘,她這才来了,怎么到头来,竟是许姨娘不见了?她這几個月也鲜少在人前露面,今儿這样大喜的日子,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该再继续摆那种深居简出的姿态,把国公府当做什么了呢?”
夏清语知道這是秦书盈故意卖好儿,在老太太太太面前给许姨娘上眼药,于是淡淡笑道:“她一直都是這样的,我忙着杏林馆的事,也沒多禁管她,想着她已经是很委屈了。既然大家都這么說,也罢,白薇,你去许姨娘院裡看看,若是她身子還好,就让她過来。”
白薇答应一声去了,過了一会儿才回来禀报道:“许姨娘不在屋裡,奴婢问了粉黛,說是姨娘今儿早上就說心情不好,所以要去白云寺上香,這会儿還沒回来呢。”
话音未落,叶夫人面色就变了,冷冷道:“真是不像话,去白云寺上香?她和谁說了?清语,和你說過了嗎?”
夏清语也十分意外,忙道:“沒有和我說過啊。不過我一大早给老太太太太請完安后,就被叫去了杏林馆,也许她派人和我說,结果我不在,不知娇蕊青梅知不知道這件事?”
“娇蕊青梅是两個丫头,能做這個主?就算你不在,還有我呢,怎么也不见她来问我一声?”叶夫人這個气啊,却听旁边沈夫人笑道:“行了,等她回来,训斥一顿,让她知道知道规矩就是,這会儿何必让她扫了兴?”
叶夫人冷哼一声,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只是心裡犹自气愤,暗道不像话,如今逍儿房裡只剩了這么一個人,倒是仗着我和清语宽厚,她倒越发肆意妄为了。
這就是印象的厉害之处,若是叶夫人此时对夏清语還是有怨气,這会儿就肯定是怨這大儿媳对大房事情不精心,疏于管教了。结果现在因为印象好,变成了“大儿媳宽厚,妾室不把她放在眼裡。”
這裡夏清语和秦书盈又连忙說笑了几句,把气氛调动起来。然后开席,秦书盈便拉了水幽兰起来道:“行了,病了那么一场,如今過来了,坐在這儿又形只影单的,反正這只是家宴,又沒有外人,不過是咱们自家人高兴高兴,别讲究那么些了,你就来我和大奶奶的桌上坐吧。”
水幽兰连忙道:“多谢奶奶关心疼惜,只是妾身怎么敢乱了规矩?這可万万使不得。”
秦书盈笑道:“规矩?你和大奶奶讲规矩?她就不是個讲规矩的人。不然凭她身份,能三番五次亲自去给你看病?别多說了,再多說她倒要說你矫情,我最了解她是個什么人了。”
夏清语心中暗暗点头,秦书盈显然是真把自己话听进去了,這会儿也知道在人前做做样子,也唯有如此,她和這個水幽兰才有一战之力,不然的话,下场怕也不会比当初真正的夏清语好到哪裡去。
之所以帮助秦书盈,一是因为两人同为正妻,所以天生便是同一阵线,加上回来后,秦书盈完全沒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对自己也算尊敬有加,帮她也就当做点好事;二来是因为夏清语太了解人性,水幽兰如果真是個贪得无厌心机深沉的,那想办法宠妾灭妻后,她的贪心恐怕也未必就能止步。国公爷身子硬朗,一时半会儿也不像有性命之忧的样子,难保那女人不对世子之位起贪心,這听上去似乎不可思议,然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一旦贪婪起来,就算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扑一扑的,以她对陆云遥的影响力,說不定国公府的兄友弟恭就会变成兄弟相残,所以夏清语才果断出手,防患于未然。
如今看来,這秦书盈也果然沒有辜负她的期望,于是便立刻接着笑道:“水姨娘不用听她胡說,我不過是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罢了,并非不讲规矩。你看她這么好心,那還不是因为老太太太太喜歡你,不然她肯這样慈祥?”
余老太君和叶夫人沈夫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夏清语怎么会這样說?人人都知道二房妻妾不和,她還說這样话,那不是明摆着挤兑秦书盈嗎?
倒是秦书盈如今信服夏清语,很快便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因连忙道:“大嫂子這就小瞧了我吧?是,我承认,刚开始水姨娘进门的时候,我心裡是有些不服气的,我想着我明明长得還比你强一点儿,怎么大哥哥就那么爱戴敬重你,我們爷却抬了人回来?命运也太不公了些。不過如今我可是寻思過来了,男人们三妻四妾也平常,我們爷自从有了水姨娘,也不在外面宿夜了,這竟比从前還让我宽心,细一想,倒是利大于弊。至于前几日姨娘淋了雨,府裡人多传說是我善妒,故意折磨她。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儿,我拍胸口說一句,這话当真是冤枉我,实在是沒想到姨娘那样小心……”
秦书盈利用夏清语一句话的契机,便把当日的事借机解释了一遍。也就是在這样的环境下,她顺带這么不漏痕迹的一說,才容易让人接受,不然你特意跑到老太太太太面前解释,倒好像是急着分辩一般,一個不好就是越描越黑的结果。
這裡等她說完,余老太君和叶夫人等便连连点头,叶夫人自然是偏向自己外甥女儿的,便对水幽兰道:“你這孩子,也实在是小心了些,就两朵花儿的事,算個什么?一家人若是连這個也要时刻注意着,那简直不用活了,日后万万不可如此。”
水幽兰心裡把夏清语祖宗八代都骂遍了,恨得心都滴血:妈比的自己煞费苦心演了這么一场好戏,甚至小命都搭上了半條,才换来如今的局面,结果今儿让夏清语一句话,就让二奶奶给翻了局面,上辈子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這是。
只是再怎么咬牙切齿,面上也不敢露出来,不但不敢露出来,還得满脸感激的含笑谢過叶夫人教导,這也幸亏是她一向在人前伪装惯了,演技突破天际,不然万万做不到這样的诚心自然。
夏清语和秦书盈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于是待水幽兰說完话,她就对叶夫人笑道:“太太也别只說水姨娘,怎么不說二奶奶?儿媳不服,分明是二奶奶疏忽了,她素日在府裡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怎么偏偏那天,一双火眼金睛就让雨给遮了?這分明是她狡辩,我才不信。”
秦书盈便咬牙道:“嫂子,我素日裡也沒少孝敬您,什么仇什么怨?让你這样编排我?我什么时候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還火眼金睛,你以为我是孙猴子呢?”
西游记的书是明朝吴承恩所写,但這個故事却在更早的时候就有民间流传的版本,所以秦书盈自然也知道。话音落,就听夏清语笑道:“仇怨大了去,你以为我沒听出来?刚才你說了那么一大篇,其实重点就是最开始那一句,你說我长得比不上你,你在老太太太太面前這样糟蹋我,還想着我能說你的好话?做白日梦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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