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疯子 作者:素手拈花 本章節来自于 疑惑地跟着季长歌走了进去,丁武发现昏暗的地窖内,点着一盏油灯,真的有個人跪在那裡,定睛一看,真的是王二郎。 王二郎抬头看了一眼季长歌,竟然仿佛沒有看见一般,继续用刀在墙上刻着什么。 “這些画,画的真好。”季长歌站在他身旁道。 “你能看懂?”王二郎头也沒有抬,问道。 “一半,不然昨天,我就沒有办法出去了,王大学士也会被你害死。”季长歌冷冷道。 王二郎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 “昨天我們来之前,你便躲在這裡?发现有人进来后,你就从暗道跑了出去,然后把我們都困在了裡面,可你并不知道王大学士也在裡面。”季长歌道。 “要是知道老祖宗在裡面,我自然不会从外面把门封上,這裡不是你们說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可惜,還是被你找到了出口,本来打算把你们关在這裡几天,让你们也尝尝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裡面,是什么滋味!哈哈哈哈!”王二郎突然狂笑起来。 丁武双手紧握住刀柄,神色紧张的看着王二郎,原来那天季长歌是被关在了這裡,难怪他找不到人。 “当年你母亲便是在這裡跟那個男人的,对嗎?”季长歌盯着墙上的涂鸦道。 “你闭嘴!”王二郎突然举起手中的小刀对着季长歌恶狠狠道。 季长歌转身看着他,嘴角绽出一個微笑。道:“你当年连杀那個人的勇气都沒有,对我這個无冤无仇的人,你又如何下的去手?” 王二郎慢慢放下手中的小刀:“你說的对,我从小就是一個懦夫,我连那個奸夫都不敢杀,后来,我告诉了二叔這件事,他把他们两個都杀了” “你亲眼看见的?”季长歌接着问道。 “母亲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父亲一般住在外室那裡,很少回家,久而久之,母亲耐不住寂寞,便与府中一個下人有了私情,她以为我小,不懂,所以并沒有太避着我,每次他们幽会。便会来這個地窖,那天,她又去跟奸夫私会。我便偷偷跑去通知二叔。二叔很生气,拿着刀便去了地窖,我也偷偷跟了過去” “你看着你母亲被杀,竟然能无动于衷?”季长歌压制着愤怒道。 王二郎笑了:“二叔他做的对,只有那样,母亲才能被净化。她才能洗清她的罪孽,她太脏了,她竟然与一個下贱的下人苟合,她還活着做什么” 季长歌和丁武像看疯子一般看着王二郎,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样的人。 “后来你和王斯年编造了一個故事。骗了所有人,說你母亲死在回娘家的路上。被山贼所杀。”季长歌道。 “不是编的,母亲他就是被山贼杀死的!”王二郎怔怔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母亲是被二叔杀死的,二叔告诉我母亲是被山贼杀死的。” “不,她是被山贼杀死的。”王二郎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头。 看着一脸痛苦的王二郎,仿佛又变了一個人一般,也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事实,哪個是臆想出来的,王斯年为了不让年幼的王二郎說漏嘴,便反复强调王二郎的母亲是被山贼杀死的,說多了,或许连他自己都信了,何况是年幼的王二郎,季长歌在心中忖道。 王二郎渐渐回复平静。 “沈璎、梁书萱和何云秀是不是你杀的?”季长歌冷冷道,看着满脸笑容的王二郎,他觉得站在眼前的仿佛是一條毒蛇一般。 “也是我二叔杀的,我就站在一旁看着,二叔就是最公平的判官,他审判一切不洁之人,沈璎那個疯丫头,到处勾搭男子,她该死,梁书萱,她每天与各种公子哥儿打情骂俏,就连在我家的时候都毫不顾忌地卖弄风︶骚,何云秀更甚,她与陆翊都有了婚约,竟然還在外面偷汉子,她们该死,二叔把她们都抓了回来,然后审判了她们的罪行,用血来洗净了她们的罪孽,這样她们就能去西方极乐世界了。”王二郎不无得意道。 “王斯年每次杀人,你都在一旁看着?”季长歌难以置信道,這個王二郎比王斯年更加丧心病狂,。 王二郎点点头:“我喜歡看着她们恐惧的样子,她们不是很喜歡踩在别人脸上嗎?她们叫啊,哭啊,喊啊,但是沒有人听见,更沒有人来救她们,就像我当年,被母亲关在這裡一样,我被关在這裡三天三夜,沒有一個人发现我,母亲她也不来放我出去,她只顾着跟奸夫幽会,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看着王二郎又哭又笑的样子,季长歌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些画,他昨天沒有明白的那些,在他看见另外一副男人骸骨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那個魔鬼一样的人物,代表的便是那個奸夫。 “你被关在這裡三天三夜,后来是怎么出去的?”季长歌问道。 “我在這裡不停的画画,画我,画小黑和小花,画了很久很久,后来是二叔找到了我,他把我救了出去。” “那温七娘呢?她并沒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阻止你二叔杀她?”季长歌盯着王二郎道。 王二郎摇了摇头,眼神忧伤道:“我真不知道七叔要杀七娘,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来,我怎么会想要伤害我即将過门的妻子。” 季长歌看着王二郎痛苦的样子,看来不像是在說谎,或许他還残留着一点人性,至少他对温七娘是真心的。 “你撒谎。” 门口突然传来一個声音,王二郎冷冷看了過去。 王玦突然拿出一张纸,便是画着温璟画像的那副画,冷冷道:“這是你的字迹,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我太熟悉你的字了,你故意把画给你二叔看见,你早就知道王斯年要对温七娘下手,你把地窖的门封住,故意拖延時間,以便让王斯年有动手的時間,而且你根本就知道老祖宗就在裡面,你不顾他的死活,你這個禽兽不如的东西,王斯年不過是你杀人的一個工具,你装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只不過是想让我們觉得你并沒有做错,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王玦的這番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王二郎的眼神渐渐变了,拍了拍手道:“不亏是江南第一聪明人,你還知道什么?” “你每次给七叔送死猫吃,用野猫的血浇灌那片木棉花地,你根本从来沒有把七叔当人看,王二郎,你隐藏的太好了。”王玦满眼憎恶道。 “哈哈哈,是有如何?我沒有杀過人,你能奈我何?人都是二叔杀的。”王二郎咧着嘴笑道。 季长歌一把揪住王二郎的衣襟,這個人活着,就是对所有人的威胁。 “你杀人了,你以为不說,我就不知道?”王玦微笑道。 王二郎冷笑一声:“王十七,别太自作聪明了,想套我的话?我沒有杀人,你說任何话都沒用。” “是嗎?你敢說你父亲不是你杀的?”王玦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二郎。 王二郎脸色一青,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父亲明明是病死的!你休想赖在我头上!” “是不是病死的,开棺验尸便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季长歌对着丁武使了個眼色,丁武上前捆住王二郎的双手。 “走吧,三进三出,這次你是赖不掉了。”ro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