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六章 践踏 作者:素手拈花 本章節来自于 “娘子,那個圣姑与娘子可是旧相识?”青柳突然想起来问道。() “府中一面之缘罢了,算不得旧相识。”温璟道。 青柳略显诧异,上次圣姑在府中,帮了她家娘子一個小忙,她還沒有忘记,既无交情,她上次又为何要帮她们?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到吃饭的时辰了,新来的,自己去前头领饭。”门外传来一個粗大的嗓门。 青柳应声开门,两個道姑见青柳手中拿着两只碗,冷冷道:“自己领自己的,這裡可不比你们府中,小姐奴才的。” 温璟接過青柳手中的一只碗:“自当如此。” 那丑矮道姑明秀瞥了一眼温璟:“以后每日這個点吃饭,不会有人来叫你,過了時間,那便只有饿肚子。” “知道了。”温璟道。 温璟看着前面排着老长的队,每人手中拿着一只碗,且一個個貌美肤白,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猜测,应该是跟她相似的背景,比如大户人家的寡妇,不受主母待见的庶女,抑或是弃妇之类的,难怪坊间都說华清观美貌道姑多,這么一看,才算名副其实,要都是明清那种长的比男子還粗糙丑陋的道姑,那真是 胡须道姑明清领着两個抬着大木桶的道姑走了出来,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悸动。()温璟不禁暗暗咋舌,這些吃惯了锦衣玉食的妇人,到了這道观,对着這清粥。竟也无法淡然处之,看来平常這些妇人腹中也无甚油水。 “吵什么,再吵都沒得吃!”胡须道姑明清瞪着眼睛道,面貌显得更加可怖。 队伍顿时安静了下来,青柳看着噤若寒蝉的道姑们,小声贴着温璟的耳朵道:“這個丑道姑一定是嫉妒這些美貌道姑比她长得好看。” 温璟抿了抿嘴。心道,這道观之中都是女子,纵然生的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 明清看着温璟微微上翘的嘴角,目光一冷,冷哼了一声。 轮到温璟时,木桶内已然空空如也,只剩下桶底的一些粥渣。 “咦,今天的粥怎么這么快就沒了?”明秀用勺子刮了两下桶底,只舀了一些渣渣上来。() 青柳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再看看桶旁边還有几個粗面馒头。便伸手想去拿两個给娘子填下肚子,别說是娘子,她都觉得腹中饥饿难忍。 刚一伸手,之间身后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青柳整個人扑倒在木桶上,连带着旁边的几個馒头也掉了一地。 温璟忙上前扶起青柳。青柳擦了擦脸上的粥,刚想捡起地上的馒头,突然一只脚踩在馒头上面。 青柳抬起头,瞪着脚的主人。 “哎哟,這好好的馒头,怎么就扔地上了。”明秀连忙跳了开去,肥壮的身体此刻倒是显得无比轻盈。 胡须道姑明清皱着眉头道,踢了踢地上脏兮兮的馒头道:“這食物可不能這么糟践,捡了吃去,否则你们就饿肚子吧。” 青柳一怒:“都被你们踩的這么脏。還怎么能吃?” 明清咧嘴一笑道:“有的吃就不错了,這可不是你们府上,你要受不了观裡這苦,你可以回去啊。” 青柳深呼一口气,刚准备理论。()却见温璟上前捡起地上的几個脏馒头。 “娘子” 温璟看了看手中脏兮兮的馒头:“青柳,万物生于土而终归于土,這些馒头只是沾了些许尘土,道长說的是,我們不应该糟践食物。” 青柳沉默,眼中闪過些许不甘,一味的忍让,這些道姑只会得寸进尺。 “小娘子毕竟是小娘子,倒是個有悟性的,快” 吃了吧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明清发现口中多了個东西。 温璟一把将手中最脏的那個馒头塞进了明清的口中,微笑道:“道长辛苦了,定然還沒有用晚餐,這個馒头還是省给道长吧。” “呸呸呸。”明清连忙吐掉口中的脏馒头,看着扬长而去的温璟主仆二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旁边的明秀和明远以及還沒走的道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才這一幕,从来還沒有人敢這么对大师姐明清 “真是解气。”青柳笑道,她原以为温璟真要把那几個脏馒头给吃了,却不曾想温璟竟然把馒头塞到了那可恶的胡须道长嘴裡,看着明清难以置信的样子,青柳拼命忍住笑,差点憋出内伤来,等到了自己内才大声笑了出来。() 温璟倒沒有表现的太开心,方才的举动有些過激,但她可不是别人欺负到家门口還当沒事人一般,她向来喜歡以牙還牙。 “咕噜。” 青柳面色一红,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她也确实饿了。 “我們去找点吃的吧。”温璟道,她也觉得饥肠辘辘。 两人在山间采了些野果子,蘑菇等,勉强填饱了肚子。 青柳吃着吃着便落下泪来:“娘子,這以后,难道我們都要吃這样的东西嗎?” 温璟揉了揉她的头:“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好,别想那么多了。” 青柳点了点头,心中对温太太的怨恨更重了几分,她终于知道温太太为何极力撮合温璟来這破道观,這個道观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凶险许多,原本打算安安静静度過几個月,等风头過了,便可以回家了,现在看来,几個月竟是那么难熬,這才半天不到,她已经觉得如同地狱般,尤其是娘子身体還不算好,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刘氏是想她们死在這道观裡,好歹毒的用心。 山间温差很大,虽然還未到深夜,温璟已然觉得十分寒冷,阴冷的厢房内,沒有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 “娘子,我烧水去。”青柳起身道。 “别去了,连柴都沒有,怎么烧水啊,凉水就凉水吧,明天我們自己劈柴生火。”温璟道。 青柳无奈的点了点头,取了水放入木桶中。 倒吸一口凉气,温璟快速盥洗完毕,躺到了床榻上,奔波了一天,她也觉得十分疲累。 青柳把两床被子都盖在了温璟身上,虽說是两床被子,還不如从前的一床被子厚,该死的胡须道姑。 “青柳,你也過来睡。”温璟道。 “我還不困,娘子你先睡吧,奴婢在這裡靠一会儿就行。”青柳道。 温璟看着青柳冻得微微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道:“過来睡吧,两個人挤一挤還暖和些,不然我這身子骨,恐怕到明儿個還是冰凉的。” 青柳一听,犹豫了下,便挨着温璟躺下了。 看着青柳拘谨的样子,温璟微笑道:“在這观裡,你只当我是小姊妹便可。” “這可不成,有违礼数,娘子就是娘子,奴婢便是奴婢,怎可当做小姊妹。”青柳连忙摇头道。 温璟抬头看着漆黑的窗外,道:“能不能活着出去還不知道,你又何必拘泥于這些。” 青柳一惊:“不会的,娘子,我們一定能回去的。” 温璟不置可否,若是现在回去,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样。 翌日清晨。 青柳看着刚睡沉的温璟,她一夜未眠,直觉温璟翻来覆去,根本沒有睡着,半夜起床,把能盖的衣物都加到了床榻上,两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才勉强有了点暖意,山风从破漏的窗口飕飕的吹进来,真冷。 “新来的信女,观主要见你。”门外突然有人叫了一嗓子。 “就来。”青柳随口应了一声,心道,這观主昨天不见,今天却一大早要见,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 温璟迷迷糊糊的醒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小娘子,你沒事吧?要不晚点再去吧。”青柳走過来道。 “无碍,不去空惹人說。”温璟起身下床。 两人跟着那名道姑来到一個宫殿内,那名道姑对着殿内道:“观主,温家的信女来了。” 温璟抬头,看着這闻名遐迩的冯观主,這冯观主相貌一般,不過蒲柳之色,面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冷冷道:“你就是温璟?” 温璟道:“信女温璟见過道长。”rl (嘿嘿,有意思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