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洗脱嫌疑 作者:素手拈花 ›› 目錄: 作者: 網站: 季长歌刚走出大理寺,便看见温府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眸子不由一黯。 温璟从马车上下来。 “七娘对王玦的事果然上心,适才来大理寺的,是你吧?”季长歌微笑道。 看着季长歌万年不变的微笑和永远听不出来喜怒的声音,温璟颔首。 “季大人,可否上车一叙?” “我能拒绝嗎?”季长歌垂下眸子道。 “悉听君便。”温璟說完转身上了马车。 季长歌抿唇一笑,也跟着上了马车。 “王玦他招认了嗎?”温璟问道。 季长歌眯着眸子:“招了,他昨晚偷偷跑去杀了赵盛华,为了替四喜报仇。”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杀人的。”温璟一惊。 季长歌笑出声来,温璟一怒,這时候還开玩笑! 温璟伸出拳头作势伸手要打人,沒想到季长歌竟然躲都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哎哟!官差打人了!”季长歌嗷嗷叫着。 温璟真想接着再打几拳,咬牙切齿道:“你也是官差!” “王玦什么都沒說,但是如果他一直不交代他昨晚去了哪儿,恐怕对他很不利。”季长歌一本正经道。 “验尸了嗎?” “验過了,无欢验的,赵盛华死于失血過多,全身被砍了十几刀,然后被人抛尸街头,更夫发现后就去报了案。”季长歌道。 “十几刀,凶手下手真狠,不過赵盛华当初在刑部时,判了那么多冤假错案,仇家恐怕不在少数。”温璟道。 季长歌盯着温璟片刻,幽幽道:“你就那么确定不是王玦?从前可是你跟我說,破案不能先入为主,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温璟一怔。她的确是先入为主了,直觉告诉她,王玦定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這件案子你還是不要插手最好。”季长歌继续道。 “你觉得我会偏袒王玦?”温璟面色冷了下来。 季长歌微微一笑:“你不会嗎?你不是都准备跟他回江南了。” 温璟哭笑不得,原来他连披风都顾不上穿。一阵风一样的赶到温家,多半是因为這個吧。 “一来,我是担心孩子在路上沒人照顾,二来,我也想去金陵看看,谁知竟出了大案,死的還是昔日同僚。” “說說你们昨天在杏花楼发生的事。” 温璟說了一下大致经過。 “也就是說,你最后一次看见赵盛华,是他被杏花楼的打手拖下楼了?”季长歌道。 温璟点头:“我們离开时,约莫在戍时三刻。赵盛华是离开杏花楼之后被人杀死的,如果柳无欢验尸无误的话,赵盛华是在子时到寅时之间被人杀死的,如果能知道這段時間裡面发生了什么事,案子就离水落石出不远了。” “走。去一趟杏花楼。”季长歌道。 杏花楼,天色還未黑,裡面客人并不是太多。 掌柜的一见季长歌和温璟来了,忙迎了上来。 “小公爷和温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掌柜的拍马屁已是信手拈来,說完又看了看温璟,目光透着些许探究之意。 “掌柜的還记得我嗎?”温璟淡淡道。 林掌柜笑道:“自然记得。您昨儿個跟状元郎一起来小店的,林某怎会忘记。” “昨儿個真是让掌柜的见笑了,不知昨天抬走赵盛华的那几個护院可在?”温璟道,看林掌柜淡定自若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赵盛华已经死了。 “去把赵大虎叫来。” 林掌柜对着小二道,旋即又低声对着两人道:“听說那赵大人昨夜突然被人杀死了。两位大人是为此事来的吧?”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過林掌柜的耳朵,我們真是为此事而来。”季长歌微笑道。 温璟也不吃惊,杏花楼在京城的地位,跟官府和绿林好汉的关系都不会差,消息自是灵通。 昨天见的那個精装汉子赵大虎走了出来。 “掌柜的叫我?”赵大虎恭恭敬敬道。 “這两位大人要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就成。”林掌柜淡淡道。 “两位官爷要问小人什么?”赵大虎看着季长歌和温璟道。 “昨晚你押着赵盛华去了何处?” 季长歌边问边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汉子,虽個头不高且精瘦,但武功比他逊色不了多少,有這身武艺,却对這林掌柜低声下气,這看似笑面虎一般的林掌柜才是真人物。 “就从這裡把他扔到了大街上,就沒有管他了。”赵大虎指着门口道。 “可曾见到他与什么人說话,或者去了何处?”季长歌继续问道。 赵大虎摇了摇头:“這個倒沒注意,一個酒醉的疯子,谁管他去哪儿。” “跟他一起来的那個中年人呢?”温璟问道,她记得当时吵架时,有個中年胖子来拉過赵盛华。 小二走上前道:“那胖子早就跑了個沒影了。” “你可认识那胖子?”温璟问道。 “不知道真名叫啥,别人都喊他乔三。”小二道。 “多谢林掌柜,有任何新消息记得通知本官。”季长歌道。 “一定一定,小公爷放心,林某也希望早点抓到凶手。”林掌柜道。 季长歌和温璟走了出去,赵盛华从杏花楼出去后,到底去了何处? “我先送你回去吧,乔三那边我会派丁武去调查。”季长歌伸手拢了拢温璟的大氅,柔声道。 温璟抬头看了一眼季长歌,欲言又止,顿了顿道:“季大人,能否让我去验尸?” 季长歌放下手,淡淡道:“死因已经弄清楚了,你何故還要再验一次?” “复验一次,說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温璟道,柳无欢的验尸手法她不是沒见過,仅仅找出死因根本不算什么,那种死因,瞎子都看得出来吧 “請让我验吧。”温璟再次恳求道。 季长歌眼神复杂地看了温璟一眼,一声叹息微不可闻:“好,就现在去吧,他们应该都走了。” 温璟松了口气:“多谢季大人。” 在她心中,他永远都是季大人了,季长歌忖道,尔后脑中突然闪過一個念头,如果哪天他被冤入狱了,她会這般千方百计替他奔走嗎? 马车快到大理寺门口时,温璟从窗帘的缝隙中看见柳无欢上了一辆马车,那辆马车沒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来是哪家的马车。 季长歌顺着温璟的目光看去,微微也有些诧异。 马车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柳大人向来都是骑马或者步行,似乎甚少做马车。”温璟道。 “兴许是今天累了吧。”季长歌淡淡道,眼中的疑惑却沒有淡去。 两人下了马车,走进大理寺,裡面果然连一個人都沒有了,一路畅行无阻来到停尸间。 看着熟悉的屋子和摆设,温璟用手摸了摸。 看着温璟目光灼灼地抚摸着木几,季长歌无语,這感觉真是有些诡异,果然干一行爱一行,他在大理寺待了五六年了,从来沒觉得验尸房這么值得留念,相反每次进来都觉得想吐。 “不知道无欢把解剖的工具放到哪儿了?”季长歌环视一圈,沒有发现柳无欢的解剖箱。 温璟从袖笼裡拿出解剖刀,举到季长歌面前:“我自己带着呢。” 季长歌干笑了两声,想起上次装死时,差点被温璟解剖的事,這個女人還真随身带着解剖刀,万一以后嫁人时,入了洞房,一把解剖刀从袖子裡面滑了出来,会不会把新郎吓死? 看着季长歌越来越惊悚的表情,温璟无语,摇了摇头不再管他,蹲下身来开始检查赵盛华的尸体。 看着赵盛华枯萎苍白的尸体,昨天還在杏花楼叫嚣着要告王玦,他也如愿以偿了,但却是用他自己的死作为代价,恐怕這是他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的结局。 死因的确很明显,身上多处刀伤,好几处都是致命伤,這也是赵盛华的尸体看起来几乎沒有尸斑的原因,因为血液几乎已经流光。 “你看见赵盛华时,他是什么样子?”温璟忽然问道。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季长歌道。 “那裡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的尸体曾经被人移动過。”温璟道。 “何以得知?”季长歌差异道。 “如果死后沒有被移动過,那么他的尸僵应该从下颌、项、肩、肘、股、膝、手、指、足這样的顺序形成,但是你看看,他的脚趾已经产生尸僵,但是膝盖却沒有,這說明他死后产生尸僵之后,被人搬动過,破坏了尸僵,你看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关节,都已经被破坏了。”温璟指着赵盛华的身体道。 季长歌摸了摸赵盛华的手指,活动自如,的确沒有僵硬。 “第一现场到底在哪儿?凶手为何要把他抛到大街上,藏起来不是更不容易让人发现。”季长歌自言自语道。 “你们弄错了尸体的死亡時間,赵盛华应该出了杏花楼不久后,就被人杀了,然后在寅时左右把赵盛华的尸体扔到了昌宁大街上,被更夫发现。”温璟看着季长歌道。 “所以,王玦不是凶手。”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