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死傲娇 作者:素手拈花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温璟回到王大学士府中,看看父亲那边有沒有什么新的进展,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王家的几個小娘子往這边走了過来。 “三姐,咱们家什么时候变成任何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客栈了?”一個小娘子对着旁边另外一位小娘子道。 “可不是嘛,最近咱们府中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来去去,成何体统。”王三娘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過温璟這边。 温璟冷淡瞥了几人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她们,脚步稍作停留便再次向前走去。 那三娘看见温璟要走,又嗤笑道:“自以为救了我們老祖宗,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了,真把這儿当自己家了,真沒见過脸皮這么厚的。” 温璟停了下来,她本来心情就不是太好,连着验了两句尸体,本不愿意跟人打嘴仗,這女人偏生不依不饶,那便怪不得她了,刚准备說话。 “你们不怕老祖宗听见了?”一個男子道,温璟一想记忆力不错,她记起来,這人便是那天站在王老夫人身后对她笑的那個男子。 几個小娘子一惊,左右看了看,并沒有发现王大学士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气,這话要是让王大学士听见了,她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二哥,你又骗我們。”几人假意嗔道。 “明明是你们做贼心虚,小心我告诉老祖宗,仔细你们的皮。”王二郎道。 几個小娘子对视一眼:“我們要去见母亲,二哥再见。” 温璟看了王二郎一眼。 “在下這几個妹妹不懂事,還望温七娘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见怪。”王二郎道。 “王公子严重了,這点小事,七娘怎会放在心上。”温璟也微笑道,心道,来日方长。走着瞧。 “我爷爷一直念叨着想见见您,不知七娘可否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王二郎道。 “七娘荣幸之至。”温璟道,這個王二郎說话如此客气,那几個妹妹为何如此刻薄? 王二郎作了一個請的手势,温璟跟在他身后走着。 “爷爷,温家七娘子来了。”王二郎对着依然躺在床榻上的王大学士道。 王大学士一听,连忙转過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温璟,脸上略有些狐疑,這個温七娘看起来年纪小小。竟然能在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把他救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温七娘见過王大学士。”温璟欠身行了個礼道。 “快快免礼,請坐,应该是我這老头子谢谢你才是,不是你。我這会儿可就躺在棺材裡了。”王大学士乐呵呵道。 温璟也笑了笑,這王大学士倒不像個古板的老学究,反而有点老顽童的样子,真是可爱的老人家。 “老祖宗您又来了......”王二郎哭笑不得。 王学林横了自己孙子一眼道:“這有什么,你這年轻人怎么比我這老人家還迷信,說死就会死了?” 王二郎被噎住了,便闭了嘴。 王学林說完又笑眯眯地看了温璟两眼,看的温璟有点不知所措。 “对了,温家小娘子。老头子问你,那日你是用什么方法救活老夫的?”王大学士问道,不管他怎么问,老夫人和儿子媳妇们都不告诉他,害的他一直惦记着。 温璟面色一红。心道,老夫人不告诉你,我更不能告诉你啊,总不能告诉你,你是被羊屎蛋子薰醒的吧? “是用我們的祖传方法,用酒灌进鼻子中便可以了。”温璟微笑道,下面的便省略了。 虽然觉得這個方法显得简单粗陋了点,但是王大学士依然深信不疑,毕竟他死而复生了,這是個事实。 “爷爷,温家娘子還有事,我先送她走吧,您也需要多休息。”王二郎紧张道,他爷爷有洁癖,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那样被救活的,恐怕這件事搁在心裡好久都過不去。 “是的,王大学士身体還在调养中,平日应该放宽心,多休息才是,千万不能劳累。”温璟道。 “好好。”王大学士笑眯眯一一应了下来。 王二郎看着自己祖父一脸开心的样子,心道,我們让你多休息,你偏不听,闹着要起来去考场看看,這温七娘一說,比他们說话可灵多了。 走到门外,温璟看着王二郎道:“那個王玦,与王家是什么关系?” “王玦是我們王家的一個分支,从前因为不能行走,一直沒能参加科考,今年老祖宗可怜他才华横溢,便奏請圣上特许他参加科考,圣上求贤若渴便答应了。” 原来是這样,温璟似乎能理解,为何四喜宁愿自己受冤,也不想王玦受人怀疑的原因,若是错過了這次的科考,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這辈子便再也沒有出头之日。 “王公子且留步,不用送了。”温璟看着王二郎依然跟着她走了好远,心道,只是让你做個样子,你還真送這么远...... 王二郎略有些尴尬,笑道:“无妨,就当散散步吧。” 青柳看着王二郎的样子,心道,這個王二郎莫不是看上我家娘子了吧,虽不是嫡长子,但是看起来脾气倒是挺好的样子,加上王大学士也非常喜歡娘子,若能成就一段姻缘,倒也不错。 温璟走到鲤园之内时,发现王玦正自己拿着吊桶放在井裡面取水,一個婢女怯怯地站在一旁。 “贤弟何苦自己动手?”王二郎忙上前道。 王玦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多谢王兄好意,只是我不习惯除了四喜以外的人服侍。” “可是四喜他被关押在大理寺中,暂时出不来,贤弟你就将就一下吧。”王二郎劝說道,這個王玦脾气還真是够倔。 王玦把桶提上来,再把桶裡的水倒进盆中,然后抬起头道:“我腿今日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這位郎中可否愿意给在下看一看?” 王二郎看了看温璟,温璟看了看王玦,這個死傲娇竟然想让她看腿?不对,他应该只是想问问四喜的情况吧。 “当然可以。”温璟道。 “多谢。”王玦把水盆放在腿上,然后推动轮椅,发现背后有人在推着自己,水盆中的倒影映出一张秀丽温和的脸庞,他竟沒有拒绝。 温璟走上前帮着他推动轮椅,這個死傲娇估计還是個超级有洁癖的人,竟然连端盆子這种事都不让人代劳,那自己不等他同意便摸了他的腿.......岂不是......快接近杀父之仇了? 看着水盆中的脸变了几個表情,王玦突然笑了一下,仿佛冰雪初融,暖入人心。 王二郎看着温璟推着王玦走了进去,眼中闪過一丝复杂之色,顿了顿便转身离去。 “王公子要问什么?”温璟开门见山道。 王玦见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也就直接道:“你们明知四喜不是凶手,为何還要抓他去大理寺?” “可不是我要抓四喜去的,而是季大人,至于他有何用意,我也不知。”温璟道。 “何时才能把他放出来?” “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或许等找到真正的凶手吧。”温璟道。 王玦沉默了,四喜不在,他简直觉得自己成了一個废人,做什么都不顺手,沒有四喜,去了考场也沒用,考场吃喝拉撒都在那個小隔间裡,那几天他要怎么度過? “你是不是经常锻炼行走?”温璟突然问道。 王玦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是。” “难怪肌肉還保持的不错,沒有萎缩的太厉害。”温璟道。 王玦蓦的看向温璟:“你想說什么?” “或许有一天,你還能再次站起来走路。”温璟道。 王玦吃惊地看着温璟,他小时候一直期盼着能够再次站起来,但是失望多了,便觉得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過了,而温璟的一句话仿佛一颗石子落进了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不過這個治疗過程可能会十分漫长,也可能很迅速。” 王玦自然不奢望第二天就能够站起来行走,但只要有一分希望便是好的,功名,他并不在意,来考科举也只是为了成全父母的一個愿望,让他们的日子過得好些,能再次行走,奔跑,這是他做了好多年的梦,如今连梦都不做了,即便是他的父母也早已放弃了,却不曾想今日却从一個小娘子口中說了出来。 “明日便是科考,王公子早点休息吧,治疗腿的事情来日方长。”温璟說完走了出去。 看着温璟走出去,王玦闭上眼睛,决定忘了刚才温璟所說的,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沒有希望便不会失望,若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過,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一個小娘子還能比名医医术更加高明? 翌日,科考正式开场,大理寺声称已经抓到了嫌疑犯,于是鲤园的所有考生也都去了贡院参加科考,温璟這才明白了季唱歌抓四喜去大理寺的目的,原来是去暂时顶下包,不然的话,這些鲤园的考生恐怕不能参加考试,昨天自己還对他冷嘲热讽。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