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抽丝剥茧 作者:素手拈花 见七娘又要出门,平夫人眉头微皱,便把一直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說了出来。 “七娘,你一個未出阁的小娘子,還是少抛头露面好,不然日后找個好婆家都难。” 温璟听出她话中之意,原本名声就够差了,還到处乱跑,是嫌還不够坏嗎? “若是父亲再被贬官,何来的日后?”温璟抬头看着平夫人道。 众人面色均一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這個道理她们自然明白,当下也不再阻拦温璟。 老管家周全备好马车,前往大理寺,還沒走出多远,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此人正是季长歌,他看见温璟,连忙勒住了缰绳。 “停车。”温璟喊了一声,又走下了马车。 “七娘子,有突破,咱们进去說。”季长歌表情有些惊喜,也不等她回答,直接钻进了车厢。 温璟有些无语,這個人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但也默默的跟着他上了马车。 两份名册,摆在了温璟面前。 一份是客栈入住登记簿子,一份是鲤园入住的名单。名字,沒有一個重叠的,這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地方? 季长歌看出她的疑惑,伸手往客栈簿子的某处一指。 “黄辛一?”温璟仍然疑惑。 “黄,通皇,也可以說是龙。辛一,谐音新衣,合在一起,是個袭字。”季长歌又指向鲤园入住的名单,“這裡,便有一個叫裘袭的。书生都喜歡卖弄才学,玩拆字游戏,便是自然流露的书生意气,掩盖不掉的。” 术业有专攻,温璟并不擅长字谜游戏,所以有些佩服季长歌的机智,仔细对照黄辛一、裘袭這两個人的资料,喃喃道:“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体貌倒是不同,如你所說,這人应当用手段改变過容貌的,季大人,你真厉害。” 季长歌表现的很是淡然:“這個结论我早上就得出来了,不過,我先去了一趟宫裡,见到了你父亲。作为当天的主考,他很负责任的给出了一個重要讯息,死者苏子安旁边的号舍所住之人。正是裘袭。” 三桩案子。矛头尽皆指向了這個裘袭。 季长歌道:“乡试分三场。三天一场,考完就能放出来。我已经抽调了大理寺最好的人手埋伏在贡院之外,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裘袭一出考场。就抓人……算一算,比预计的破案時間,還要快上几天。” “贡院裡不会再出命案吧?”温璟有些担忧。 季长歌很有信心:“短時間内他不敢再次作案的,放心,也就這一天時間可以蹦跶了。” “先說說四喜的事情,他那天为何会去同福客栈?”与小公爷的果断不同,温璟对查案有不同的意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這是后世带来习惯,不能放過一個坏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四喜,本来是沒有嫌疑的,但他却去了一趟同福客栈。而且晚归,這便有些可疑了。 虽然心裡有些偏向四喜,但以温璟的性格,她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四喜一直在昏迷当中,我還沒来得及问。”季长歌也是一脸的不理解,但是,一切的疑点,都要等四喜清醒過来再說。 温璟点了点头:“還是得去一趟大理寺,看他醒了沒,顺便替他换下药。” “嗯。”季长歌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温璟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心道,话都說完了,你還赖在车裡不走嗎? “你說那马啊。”季长歌幡然醒悟,“那马,就先留在贵府吧,我改日再来取好了。嗯,七娘,咱们继续设想,四喜为何去客栈……” 马车上的空间本就狭隘,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温璟觉得略有些尴尬,强迫自己安定下来,他们之间不是早就沒有什么了嗎,当下淡定回答道:“季大人心有疑惑,七娘自当配合解答。” “老管家,赶车吧。”季小公爷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习惯与温璟一起破案,以他的经验和才智,并不一定需要温璟的帮助。但是,如果温璟未曾参与破案,他总觉得缺少一些什么。 仅仅是因为公事嗎?季长歌在肯定的同时,又有些怀疑。 马车在大理寺前停下。 “大理寺地界,闲人勿近!”守门的侍卫正准备赶人,看到季长歌冒头,便把要說的话咽下了肚子。 两人走进大理寺,温璟直接去看了看四喜。 也许是折磨過度,所以四喜仍然沒有醒過来,不過,伤势倒是恢复的很快,這說明他的体魄不错。温璟也松了口气,如果四喜残废了,她不仅自己心裡有愧,也沒法给王玦一個交代。 季长歌看着她给四喜又换药,又盖被子的,不免多言了一句:“七娘子如此悉心照料,是怕那瘸子王玦的责怪吧?” 温璟正要回答,房间门被丁武推开了。 “出去說。”季长歌挥手示意。 三人一起走到了房间外面。 “大人,同福客栈那边有消息,负责监视的手下发现,钱娇娇离开了客栈,在王府的后门徘徊了好一阵子,才失落的离开。”丁武简单的說了一下。 “真是個大进展,王府后门,便是鲤园。這钱娇娇,怕是跟鲤园中人有些关联。”季长歌抚掌笑道,“发现此事的弟兄现在人在何处?” 丁武道:“他是借口出来买吃的,为了不让那钱掌柜生疑,已经回客栈了。” “那就再去一趟客栈,七娘子,你要不一起?”季长歌试探着邀請道。 温璟自然不会拒绝,她对這個钱娇娇,也心存疑惑,她总觉得那個女子沒那么简单,似乎藏着掖着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同福客栈内,钱掌柜一脸怒容,背着手来回踱步。 “娇娇,你真把为父的话当做耳边风了?现在這紧要关头,去什么鲤园,要是被大理寺的人发现了,可怎么办?”钱掌柜压低声音,一张胖脸急得全是汗水。 “爹,我放心不下。”钱娇娇捏着衣角,声若蚊咛。 钱掌柜继续板着脸,小声教训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說了,他现在正在科考,明天才能出来,你今天去鲤园又有什么用?” “爹,我知道错了。”钱娇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终究沒有将话說出口。 砰的一下,房间门被打碎了。 “钱掌柜,你们在聊什么秘密呢,這么开心,有兴趣跟我說說嗎?”丁武一脸阴寒的走了进来,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季长歌和温璟。 大家可以去参加一下读者调查,顺便提下建了個读者群156059103,欢迎大家来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