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封官 作者:素手拈花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翌日傍晚时分,在温家所有人翘首期盼下,温祁冉终于回来了,带着满身疲惫,跨過早已准备好的火盆。 温祁冉看见温家族长和他身边几個温家长辈时,略微吃了一惊,对着温家族长行了一礼,道:“劳族长和几位长辈费心了。” 族长微一颔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几分,叹了口气道:“幸亏只是降了一级,罚两年俸禄也就罢了,老夫生怕......” 几位长老也点了点头,道:“平安无事就好,這次多亏祖宗保佑。” “天有不测风云,祁冉日后一定谨慎为官,不让各位长老心忧。”温祁冉道。 “老爷,先去沐浴更衣吧。”周管家道。 温祁冉应了一声,便随着周管家走了。 温太太瞥了族长一眼,轻哼了一声,暗道,你们這些老东西說的倒是轻巧,羊毛不从你们身上拔,自然不觉得疼,族裡有事需要钱了,便跟老爷开口要,两年的俸禄說多不多,那也是一笔收入,温府的钱财本来已经捉襟见肘,這下子可如何是好,仅仅靠那几個收成不算好的庄子,远远不够,要是七娘的那笔嫁妆...... “母亲。”温璟突然微笑看着温太太道。 温太太回過神来,看着温璟似有深意的笑容,心中一惊,仿佛被人看穿心思,不過面上却丝毫沒有异样,微笑道:“七娘何事?” “母亲该吩咐厨房布菜了,父亲沐浴完便可以用膳。”温璟道。 “是了,何妈,让厨房布菜。”温太太对着何妈道。 何妈应声而动。 待温祁冉沐浴更衣出来,两桌子人坐定。寒暄了一番,温祁冉自是沒什么心情,他从礼部侍郎顾恒忠口中得知這三起案子前前后后的過程,心知恐怕又是一起冤案,四喜死无对证,那另外一個书生恐是屈打成招,刑部侍郎赵盛华跟他原来同为刑部侍郎,他自然知道此人品性,只求破案迅速,下手狠辣。从前两人共事时争执颇多。现在只有他一人。更是得心应手,刑部尚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管他。 “近年温家风波颇多,老夫前几日寻了一名风水先生来。那风水先生看了之后,說是祖坟中有一处阴煞之地,煞气颇重,不宜安放棺木。”族长对着温祁冉道。 温太太竖着耳朵,心中冷哼道,怕又是什么敛财的手段,巧立名目,竟然找個风水先生来說辞,這种把戏。也就老爷会当真。 “還有這等說法......”温祁冉沉思片刻,接着道:“当年那一片地,可是曾祖父請了知名的风水先生瞧的风水宝地,自把祖坟迁移過来后,太爷一路高升。虽有些小磕绊,但总的来說還算仕途坦荡,家中也一切平安,难不成又要迁墓?” 族长摇了摇头,道:“那倒不用,那风水先生說了,只有一处墓地,需要向南挪动五丈,便可继续福荫后人。” “是哪一处呢?”温祁冉疑惑问道。 族长顿了顿,道:“楚氏的墓。” “啪嗒!” 温太太的筷子掉到了桌上,眼中闪過一丝慌乱,随即掩饰過去,温璟瞥了她一眼,心中疑惑顿生。 温祁冉同样一惊:“族长,亡妻楚氏早在十几年前便葬在那处,若真是她那棺位不妥,为何到近年才显现出来?” 温太太命人换了一副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口中。 “這個問題老夫也问了那名风水先生,他說那处墓地煞眼原沒有被堵上时,煞气可以自眼中自行消散,自堵上以后,日久经年便越来越凶险,现如今,只有把楚氏的墓迁走,然后請道士来除煞才行。”族长继续道。 温璟虽然不太相信风水之說,但风水学不能完全算是封建迷信,即便是在现代,很多人也十分相信风水一說,她更关心的是,得知她母亲的墓可能会被迁动,何以让温太太如此失态想来她是一個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人,方才竟然把筷子都吓的掉在地上...... “如此,便依族长所言,不過此事我要先征求下岳父楚大人。”温祁冉道。 “应该的。”族长点点头道。 “老爷,冷公公来了。”管家周全一路小跑過来道。 李公公?温祁冉一惊,他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听到有圣旨来便觉得不好的事情。 一屋子人忙放下碗筷走了出去,跪好了接旨,每個人脸上都惶惶不安,心道,难道圣上嫌处罚太轻,又下旨来降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家七娘因在此次贡院案中,协助大理寺破案有功,现决定赐予大理寺评事一职,择日去大理寺报到。”冷公公自己念完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沒念错,他送了這么些回圣旨,這女官,他還是头一遭,前朝虽有女官,那毕竟也是少数,這温家七娘是何方神圣? 七娘?!温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温璟自己,也愣了。 看着下面一群人依然傻跪着,冷公公不耐烦道:“温七娘速速上来接旨!” “谢主隆恩!”温璟膝行上前接下圣旨,然后又看了一遍,确定沒错。 温太太与平夫人对视一眼,两人惊诧地合不拢嘴,温五娘和温九娘除了惊诧外,眼中更多了些许嫉恨,温八娘则颇为欣喜。 温祁冉命人拿了一锭银子放到冷公公手中。 “告辞。”冷公公微笑道。 “送冷公公出去。”温祁冉对着周管家道。 “是,老爷。” 待冷公公走远之后,一群人又回到屋裡继续坐下。 温祁冉接過圣旨一看,上面的确写的是七娘,心道,皇上为何突发奇想,让七娘当女官? “七娘,你做了什么?因何皇上突然封你官职?”温家族长疑惑道,他实在想不明白,皇上這是唱的哪一出,官职虽不大,仅仅是個八品小官,但女官确是本朝以来第一個。 温璟顿了顿道:“回族长,七娘只是去大理寺给季大人提供了一些证词而已。” 温祁冉会意,他当然知道温璟不可能仅仅是去提供证词,原也是他让她去验尸,但圣上如何得知?难道是小公爷在皇上面前提议的...... “父亲贬官,女儿做官,這传出去,成何体统?”族长重重叹了口气道,其余几名长老也跟着叹了几口气。 温璟苦笑,這也不是她想要的啊,她自己都不明白這官儿是如何从天上掉下来砸自己头上的,大理寺......那岂不是以后要天天面对季长歌那個腹黑男? “這是圣旨,反对也沒用。”温祁冉无奈道,看来以后的日子更加不会风平浪静。 族长微一思索,道:“如果七娘身体不适,或者即将嫁人,你說能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原也是個可有可无的官职。” 温祁冉看了看温璟,道:“且容我想一想,族长且宽心。” “嗯,你抽時間问一问亲家公,凑齐银两,我便开始动工,迁墓之事才是当务之急,耽误不得。”族长道。 “大概需要多少银两?”温祁冉问道。 “粗略估算,一千两左右。”族长道。 什么?一千两?温太太侧目,就搬一個墓要一千两?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老爷,您刚被罚了两年俸禄,家中开支本来就重,一大家子嘴等着吃饭,眼下,這一千两从哪儿来啊”温太太小声道。 温祁冉面色微怒,但一时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来,家裡的收支都是温太太在打理,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卖掉一处铺子或者庄子不就行了。” 温太太一急:“這杀鸡取卵的事可不成,况且那都是家中小娘子们的陪嫁,卖了日后拿什么给小娘子们陪嫁?” 几個小娘子面上虽不說,但心中也都一急,那可是她们日后在婆家的地位象征,沒個像样的嫁妆,日后就算嫁出去了,說话都沒底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温祁冉左右为难,這卖也不是,不卖又沒钱,族长又急着要,這时才知道缺钱的尴尬。 “母亲,不如把我那铺子先拿去抵押给当铺,日后有钱再赎回来便是。”温璟提议道。 几個小娘子面面相窥,心道,這铺子拿去抵押,日后万一赎不回来,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族长颇为欣慰地看了温璟一眼:“七娘果然有嫡女气度,难怪圣上如此看重你。” 温璟略显羞涩地一笑,心中却冷笑道,刚才還說成何体统,合着有钱给你,就有嫡女风度了? 温太太看着温璟一脸羞涩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也消了几分,心道,她也只是想讨好族长罢了,這墓却是万万移不得的,她原想借着沒钱的說辞打消族长的想法,但沒想到温七娘竟然愿意把自己的铺子抵押出去,這倒是让她沒了主意,不過迁墓可不是說迁就能迁的,若是楚家不同意,温祁冉也动不得,楚家可是大家族,近几年虽与温家来往甚少,但那只是因为对温祁冉心有怨恨,并不表示他们不管自己家的女儿,看来她有必要去一趟娘家...... 稍后第二更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