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省 作者:未知 有些澄清,不如沒有。 谢礼肃已经不敢去想,校友群裡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了,他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最狠的澄清方式,姐们,有你的。”赵月了解自己的小姐妹,是個有仇必报的性格,但是以前她随时维持着女神人设,就算是报复跟她有仇的人,也会做得很隐晦,不像现在這样,直接一击毙命。 她如果是谢礼肃,這会儿恐怕已经气得口吐鲜血,原地起跳了。 “我只是实话实說,讲理、诚实,是我的优点。”金翡抬眼看赵月:“我以为我的這些优点,你是知道的。” 赵月:“……” 我信你個鬼,你這种漂亮的女人,损得很。 手机想起,赵月看到来电显示,表情有些紧张,赶紧让包厢裡众人都安静下来:“妈。” “在外面胡玩?”赵月看了眼金翡:“沒有,沒有,我在陪翡翡呢,不信的话我让翡翡跟你通电话。” 說完,她把手机递给金翡,压低声音:“我妈。” 金翡接過电话,翘起来的腿也平放下来:“阿姨,您好。” “是翡翡啊。”赵月妈妈声音一下子就温柔下来,跟金翡說了不少话后,又邀請她去家裡玩。 等金翡挂了电话,赵月才心有余悸道:“我妈对我如冬天般寒冷,对你却是春天般温暖。” “我還是先回去了,免得我妈扣我這個月零花钱。”作为一個标准的纨绔富家女,赵月的软肋就是零花钱。 “路上小心。”金翡摆了摆手,让赵月先走。 “那我先走了啊。”赵月比了比手机:“有事给我电话。” 赵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沒一会儿又打电话過来:“翡翡,外面下雨了,刚好我哥在附近办事,我让他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金翡担心赵月真的起了把亲哥送给她的心思,赶紧拒绝:“怎么好麻烦你哥。” “沒事,沒事,顺路而已。”赵月笑嘻嘻道:“我已经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哥,我們俩這么熟了,我哥就是你哥,哥哥接妹妹天经地义。” 說完,不等金翡拒绝,就快速挂断了电话。 金翡:“……” 有這么一個糟心妹妹,当哥哥的可真不容易。 等金翡走出包厢,下了楼,外面正下着细雨,秋风刮着雨丝掉在她的脸上,带起丝丝凉意。 “金小姐。”娱乐所的服务员拿了一把伞過来:“是否需要我們为您叫车。” “不用了。”金翡接過伞:“多谢。” 纯黑色的雨伞撑开,在黑夜中格外安宁。雨滴飘落在伞布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金翡刚走到街道旁,手机响了起来。 “金翡,我是赵月的哥哥咋赵九昱。”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温和:“路口這般有点堵车,我可能要晚五分钟到。” “沒事,麻烦你了。” 赵九昱…… 好友上辈子的兄长,今生還是她的兄长啊。 街道上的车辆来去匆匆,金翡无聊地把手伸出伞外,接飘扬着的雨丝。 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金翡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她看不清车裡坐的人是谁,弯腰看向车裡:“赵九昱?” 车裡很安静,沒人出声。就在金翡以为自己认错人时,车裡有個很好听的男声传出:“金翡小姐。” 這不像赵九昱在手机裡的声音。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成年女人不能跟不太熟的男人靠太近,免得惹来麻烦。 “你好?” “雨天不好打车,上车……” 好听男声的话還沒說完,金翡身后传来关门声。 “金翡。”一個撑着雨伞的男人走下车,朝金翡大步走来。他的腿很长,走路的姿势非常好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赵九昱走到金翡面前,雨伞微微后仰,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是我太麻烦你了。”金翡看向赵九昱的脸,還是记忆裡的模样。 见金翡看着自己,赵九昱笑:“两年不见,不认识了?” “认识。”金翡跟着笑了:“你一如以往。” 与赵九昱寒暄完,金翡看向停在她面前的车,等着车裡的人說话。 短暂沉默后,车裡的男声再次响起:“再见。” “再见。”有辆车开過,车灯透過车窗,金翡隐隐约约看到车后座的男人,下巴白皙整洁,沒有胡茬。 领口的衬衫扣紧紧扣着,不见半点不妥。 车窗关上,汽车快速开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来,上车。”赵九昱看了眼远去的汽车,转身打开自己的车门,把伞撑到车门上方。 金翡收起雨伞,弯腰坐进副驾驶。 這是一辆非常干净的车,车裡沒有多余的车饰。 “以前你常来我家玩,不用拘谨。”赵九昱坐进驾驶座,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刚才车裡的人,是你朋友?” 金翡低头扣安全带:“也许。” 也许? 赵九昱偏头笑看她一眼,沒有继续這個话题:“這两年過得可還好?” “還不错。”金翡看向车窗外:“你呢?” 赵九昱:“也還好。” 交通广播裡放着一首轻音乐,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金翡看了眼赵九昱,朋友兄不可戏,他们单独在一辆车裡,少說话比较安全。 前方红绿灯计时器闪烁,赵九昱把车停下:“你跟谢礼肃的事情,我已经听說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金翡点头。 除了有可能被人怀疑眼光不好以外,問題不大。 “老板,刚才那個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开车的助理思索了半晌,“那好像是你外甥的前女友。” 坐在后座的男人沒有說话。 “幸好有人来接他,不然你這個当舅舅的,送外甥前女友回家,說出去容易引人误会的。再說了,人家小姑娘又沒见過你,沒准就把我們当成不安好心的色狼……” “话這么多,明天的会议你来主持。”男人伸手拉了一下领带,领带微微歪斜,他手指一勾,又把领带整理好。 助理:“……” 当他沒开口說過话。 谢礼肃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等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后,他赶紧站起身:“小舅舅。” “你来干什么?”男人脱下外套递给给他开门的阿姨,转身准备上楼。 “小舅舅,你先别走。”谢礼肃情急地拉住他的袖子。 “松手。”男人低头看着袖子上被抓出来的褶皱,眉宇间看不出情绪:“什么事,說。” “最近網上的谣言,請你帮我处理一下。”谢礼肃把手背在身后,低头不敢看对方的脸色。 小舅舅只比他大六岁,但他却不敢在对方面前造次。 “谣言?”男人看了一眼,转身直接上了楼。 谢礼肃想要拦又不敢拦,只好跟在对方身后,眼睁睁看他把自己关在门外。 “小舅舅,再让網上那些营销号胡编乱造下去,我的颜面都要丢尽了。”谢礼肃看着紧闭的房门:“别人看我笑话,也要影响你颜面。” 几分钟后,男人打开了门。 谢礼肃注意到,小舅舅把身上的衬衣换了下来。 “你想說網上那件事?”男人往楼下走,谢礼肃赶紧跟上。 “就是我前女友造谣我入赘的事……” “对方不是帮你澄清,說根本沒打算让你入赘?”男人用花剪,剪去花盆裡一片发黄的叶子。 “她哪是帮我澄清,分明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谢礼肃气极:“根本就沒有入赘的事,也不是她瞧不上我,而是我甩了她,是我甩了她!” “你這种小孩子過家家的恋爱经历,不用告诉我。” “咔擦。” 花枝被剪断,男人捡起這支被剪落的花枝,放进旁边的旗袍瓶裡:“回去吧。” “小舅舅……” 男人沒有理他。 谢礼肃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低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沉着脸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天上响起一声炸雷,他吓得脚下一滑,闷头扎到地上。 男人转头看向门外,放下花剪走了出去。 看着摔得满身狼狈的外甥,男人默默抬头看黑压压的天空:“以后不要随便向女孩子起誓。” “什么?”谢礼肃被摔得有些懵。 “天劈渣男。” 谢礼肃:??? 他看向一脸的严肃认真,长身玉立的小舅舅,半天都說不出话来。 忍了又忍,谢礼肃最终還是把少爷脾气忍了下去。 他敢還嘴嗎? 他不敢,他怂。 “到了。”赵九昱把车停在金翡家别墅外,别墅裡亮着灯,肯定是有人在等着金翡回家。 “谢谢。”金翡解开安全带,手搭上门把手,准备下车。 “等一下。”赵九昱看着金翡,他的眼瞳在黑夜中格外深沉:“你以前的微信沒有使用,重新加一下好友吧。” 金翡看他一眼:“好。” 加了好友,金翡推门下车,天上有闪电骤亮,随即惊雷响起。 金翡停下脚步,转头看赵九昱。 赵九昱也跟着下了车,撑着伞站在车的另一边看她。 金翡突然想起,在大凰时她差点与赵九昱订下娃娃亲,后来母亲說只是玩笑,所以两家都沒有当真。 幸好沒有当真,上辈子她战死疆场,留一個男人在府中守寡就不好了。 金翡回到家,周韵见她沒有淋雨:“下次出门,记得开车,今天又是麻烦人家小月送你回来的?” “小月有事,他哥送我回来的。” “九昱那孩子从国外回来了?”周韵笑了:“难怪你赵叔叔一家,约我們周末去聚餐。” “小时候你喜歡让九昱陪你玩,我跟他妈還开玩笑說,给你们定娃……”周韵忽然顿住,她想起女儿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再提這些事,只会让她难過。 “什么?”金翡正在吃水果,听周韵提起她小时候的事,好奇地望向她。 “沒什么。” “入赘事件”让谢礼肃丢了很大的人,虽然網上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去,谢礼肃仍旧沒有外出玩耍的心情。 周末的时候,他开了一辆低调的车,去学校接未婚妻。 “礼肃。”未婚夫妻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思念,而是另一個女人:“金翡姐是真的不打算让你入赘?” “什么入赘?!”现在只要听到“入赘”两個字,谢礼肃就像是被针扎,反应十分激烈:“金翡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入赘?!” 见谢礼肃反应這么大,林筱筱垂下眼睑:“哦。” “哦什么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林筱筱语气充满了敷衍。 “你在敷衍我!” “我沒有。”林筱筱撇开头,不看谢礼肃。 谢礼肃:“……” 真是日了狗了! 他深吸一口气,這事必须說清楚,不能让筱筱误会她。 “我……” 一辆银灰色跑车停到他们车旁边,一個艳光四射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金!翡!”谢礼肃咬牙切齿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拉开车门冲了下去:“金翡!” “又是你?”金翡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沒有搭理他,而是皱着眉头看谢礼肃身后的林筱筱:“管好你的男人。” “金翡姐,对不起。”林筱筱拉住谢礼肃的手:“礼肃,我們走。” “等等。”谢礼肃站在原地不动,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金翡,忽然冷笑一声:“金翡,你够狠,網上那些消息,是你故意爆的?让我被網友嘲笑,在朋友面前丢面子,你很得意?” “你沒重要到這個地步,不要自作多情。”金翡啧了一声:“把我跟你牵扯在一起,你以为我就不丢人?” “丢人?”谢礼肃怒极反笑:“好,金翡。从今天开始,我們两清,如果以后再发生這种事,别怪我不念旧情。” “在你未婚妻面前不要胡說,我跟你沒有旧情。”金翡认真地看着谢礼肃:“谢礼肃,你听好,我对你沒有任何感情。现在沒有,以后更不可能有,你不用再来纠缠我。” “你一個男人,有了未婚妻就踏踏实实過日子,不要再盯着其他人。”金翡面沉如水:“矜持一点的男人,会更讨你的女人喜歡。” “对嗎?”金翡看向林筱筱。 林筱筱不敢直视金翡那双好看的眼睛:“对、对的。” “明白就好。”金翡看到金珀从校门口出来,朝他伸了伸手:“弟弟,這边。” “姐!”金珀一路小跑到金翡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她身后的跑车:“爸妈给你买车了?” “走,上车。”金翡开了车锁:“我接你回去。” 金珀上了车,才发现旁边站着谢礼肃与林筱筱這对狗男女。 “姐,這两個贱人又来找你麻烦了?”金珀拉开安全带,就想下去跟谢礼肃“谈论人生。” “不用管他,我已经跟他說清楚,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金翡发动汽车:“走吧。” 金翡不知道世界上有句话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当她与谢礼肃、林筱筱在高校门口争吵的消息,再次传出去以后,谢礼肃的母亲找上了门来。 茶坊裡,时雪珍不紧不慢地泡着茶,把泡好的第一杯茶端到金翡面前:“金小姐,請尝尝。” “谢谢。”金翡端起茶抿了一口。 “今天找金小姐来,是想代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儿子,向你道歉。”时雪珍优雅地笑了笑,眼底却沒笑意:“他年轻不懂事,做了让金小姐伤心的事,我很抱歉。” “要想人生過得去,头上总要有点绿。”金翡转着茶杯,不甚在意道:“伯母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看的开。” 时雪珍优雅的笑容微僵,這话听起来好像沒什么問題,细细一琢磨,又好像有哪裡不对劲。 她从包裡拿出一张卡:“卡裡有些钱,密碼是六個八,這是我的一些心意。” 金翡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昨日种种已经留在昨日,希望金小姐日后不要再提。万一惹得網上议论纷纷,大家面上都過不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银行卡放在桌子中间,金翡沒有拿,时雪珍也沒有收回,茶香在屋子裡缭绕。 时雪珍笑了笑:“網上的那些人想必你也清楚,最喜歡胡說八道,添油加醋。我們都知道不能当真,就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背后胡乱揣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翡摩挲茶杯的速度加快,压抑着心裡的不耐烦。 谢礼肃的母亲,說话怎么弯弯绕绕的,一点都不女人。 见金翡不接话,时雪珍继续道:“如果金小姐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在網上发一则聲明,說明你跟礼肃是友好分手,并无其他原因。” 金翡顿时明白,原来是不想谢礼肃放荡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所以拿钱来给谢礼肃买名声。 “多少钱?” “什么?” “我說,這张卡裡多少钱?” “二十万。” 金翡意味深长地看着时雪珍:“您膝下還有女儿?” 时雪珍不明白女儿跟這件事有什么关系,不過還是点了点头。 难怪只舍得拿二十万买儿子清白,原来家裡還有女儿。 “阿姨,现在這個年代,养儿养女都一样。”金翡把银行卡推回时雪珍面前:“尤其是儿子要娇养,钱财方面不要太省。” ※※※※※※※※※※※※※※※※※※※※ 金翡:生男生女都一样。 今天更得多了点,所以更新晚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四叶随啵行、风干的柠檬【用来泡水】、孤月山人 1個;【么么】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沒有晓琪這個人【嗨~】、murasaki 2個【=3=】;洪小肥肥肥肥、等鱼来的猫捉到小蝴蝶【飞不动了,你捉吧】、今天太太日万了么【一半】、熊宝、奔跑的胖羚羊、静。、淇奥【-3-】、舒心遂意、懒鱼不懒【只是咸?】、莫离。、某女王控、幺、糖果、hp、璎子酱不是樱桃酱 1個;【么么所有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