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今儿有忌讳 作者:八月秋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想起爱情,周萋画脑中总会莫名冒出這两句词来,但自来到溏朝,她所经所看的爱情,虽都感天动地,却沒有一桩可天荒地老,都是還未等两人经历生死,天亦不由人。 于是,她不得不承认,這首词的后面一句讲得才是爱情的真谛,“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 冬去春来,爱沒变,却再也沒有相爱在一起的條件。 上世,周萋画生长和平年代,战争距离她甚远,但当战争就這般残酷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周萋画除了感叹自己的无奈,竟不能做任何事。 出了皇宫,周萋画沒有直接回自己家,当马车路過郡公府时,她便让春果上去通报,她突然很想见冬雪,很想知道秦简的一切。 春果匆匆回来,“娘子,听那优-优-小-說-更-新-最-快..看门人的意思,好像她也知道秦义士出事了!刚刚着急去国公府了!”她直直地看着周萋画,等待着周萋画的回答。 周萋画手往袖袋裡伸了一下,触碰到了七公主的那支发簪,她静静想了一下,“咱们也去国公府!” 周萋画顺利进入国公府,她知道冬雪到国公府,定是会直接去秦夫人那,于是,她径直朝秦夫人院子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院子裡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阵阵娘子的欢笑声从院墙内传出,时不时還有被高高抛起的桃花飘出院外。 周萋画知道,今日不光她及笄,陈映雪、陈映芸還有陈映梅三人也要行成人礼。 依着陈映雪的身份,她今年是可以入宫让皇后娘娘亲手为其及笄的,可是因为她强行往孔氏屋裡塞人的事。被除了名,非她一人,就连才气远播的孔毓兰也因此被从名单上废了名。 站在院墙外,听着裡面陈家诸位娘子的嬉闹声,周萋画仔细听听,好像能听到冬雪的声音,又好像沒有。犹豫着要不要這個时候进去瞧個仔细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娇柔的声音。 “是表姑娘嗎?” 随后一阵轻缓地步子从身后传来,就见一窈窕女子站在了身后,随着周萋画转身。那女子发出一阵惊呼,“還真是表姑娘!” “见過表嫂!”周萋画朝身穿菏色素衣的女子盈盈施礼,這女子正是孔氏。 却见她眼睛瞪得圆圆,“表姑娘。你今天,怎么来了?” 周萋画诧异。“表嫂,怎么了?” 孔氏欲言又止,看周萋画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婆婆院内,“表姑娘這是有事要找母亲嗎?” 周萋画抿抿嘴。点点头,“嗯!” “要是不着急,表姑娘先回府吧。今儿母亲可能不方便啊!”孔氏婉言低声說,并轻轻拉住周萋画的手。“为了姑娘好,還是先回吧!若有急事,明日再来即可,今日是真的不方便!” 看孔氏一脸真切,周萋画只当是她担心自己与陈映雪见面后会发生不愉快,也沒多想,便福礼言谢,转身沿着夹道而去。 孔氏目送周萋画,直到看不到她的影子,這才转身进入了秦夫人的院子。 既然不方便通過秦夫人,周萋画只得孤身前往了外祖母的院子。 刚到娴大长公主院门,周萋画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外祖母寝房的长廊上,茱萸跟冬雪的婢子柳枝正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 冬雪并沒有在秦夫人那。 “咦,冬雪娘子也在嗎?”周萋画沒有着急上前,而是减缓步子,低声问院门口站着的那個小厮。 這小厮不過十五六岁,個子高高的,很是白净,他听到周萋画的问话,微微弯曲的身子挺直,小声回答,“是,是,表姑娘!” 一听這男子說话,周萋画垂眸再次撇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這個下人刚刚的语气裡,带着那么一点点虚,好像在故意试探着什么,“你是新来的嗎?” “是,昨儿刚进府,今天是第一次当值!”男子低着头,脸上的汗珠就淅沥啪啦往下落。 “冬雪娘子,来了有一会儿了嗎?”周萋画再次询问。 “啊,额……嗯!”引路的男子显得明显心不在焉,他的头垂得低低,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而這时,茱萸也发现了周萋画,她连忙迎上来,“表姑娘,您怎么来了?”扫视一下周萋画,茱萸意识到她的服装太過华丽,却立刻反应過来,“表姑娘,您刚从宫裡回来吧,一早大长公主還念叨,說今儿你就及笄了!” 周萋画点头,她假意沒有看到柳枝,抬头询问茱萸,“外祖母在休息嗎?” “沒呢,冬雪姑娘来了,正陪着大长公主聊天呢!”茱萸自然不相信周萋画沒看到柳枝,却依然顺着她的语气說话,“表姑娘,您先在這等一下,我去给您通报一下!” “有劳姐姐了!”周萋画福礼向茱萸言谢,随后便跟着茱萸走向门口。 柳枝自周萋画出现,就一直呈现福礼的状态,在周萋画站到自己面前时,那头低得快要埋进脖子裡。 一看柳枝這般模样,周萋画不禁诧异,难道冬雪来找外祖母還有其他的事。 却說,周修娴的厢房裡。 冬雪正坐在榻下的矮凳上,边给周修娴捶腿,边听着周修娴讲着以前的故事。 就一听周修娴說道,“哎,以前你阿母住在国公府时,就经常来我跟前,给我按按腿啊,给我揉揉肩啊,那丫头的手法格外熟练,哪裡疼,她给揉上几次就好了!” “這点,我不如阿母,我手笨!”冬雪难得的安静。 “哎,不笨,不笨!”周修娴溺爱道,她眼眸微微一垂,落到冬雪的发旋上,這丫头竟然也是两個旋。 她知道,宋云铮是两個头旋的,而周玄毅也是! 哎,造孽啊,造孽! “冬雪啊,今天你突然跑到我這裡!不会只是想来给我捶捶腿吧!”话一出口,周修娴就感觉小腿一热,一滴滚热的水珠露到了她身上。 随即冬雪便“呜呜”哭了起来,“大长公主,我,我来找您,是想见皇上?” 见皇上?周修娴眼睛微微一眯,心头一紧,這丫头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這丫头又說胡话了!” “沒有,沒有!”冬雪攥着周修娴的衣角,“听說皇上经常来看您,我想见皇上……呜呜!” “哎呀,别哭啊!”周修娴掏出手帕,俯身给冬雪擦眼泪,“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呢!”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冬雪抱住周修娴的腿,用力的摇晃着,“我阿兄失踪了不要紧,秦简他不能再出事啊,我要见皇上,我要找皇上问個清楚啊!” 周修娴一怔,她本就对秦简心存疑问,听冬雪這么說,更加费劲了,“冬雪,为什么云峥失踪不要紧,那姓秦的不能失踪呢?” 冬雪擎起梨花带雨的脸,“因为,秦简,因为秦简他……”她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开口,声音开始颤抖,话也结结巴巴起来,“秦简他跟我阿兄,其实是……” “大长公主,表姑娘在门外求见!”茱萸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师父来了!冬雪突然记起了什么,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兴奋之下,她便要朝屏风奔去,却记起身后的榻上還坐着娴大长公主,紧急刹住车,可怜兮兮地回头,看向周修娴,“我,我师父,她来了!” 一听周萋画到来,周修娴却沒有一点兴奋,脸色一沉,這丫头今天不是入宫行及笄礼了嗎?怎么這般不懂礼数,竟然跑到国公府了。 周修娴面色凝重,不苟言笑。 冬雪却沒多想,见周修娴沒有制止自己,一溜烟地绕過屏风,奔向门口,“师父,你回来了!”她急切地拉住周萋画的手,“你进宫了,有沒有见到皇上?” 周萋画被她的发问弄懵,“我只见到了皇后娘娘!冬雪,出什么事了嗎”为什么非要见到皇上。 冬雪脸上顿时挂满了失望,她无精打采地挽住了周萋画的胳膊,拉着她往厢房裡走,而与此同时,周萋画清楚地看到,立于厢房门一侧的柳枝,双腿难以控制地打着哆嗦。 冬雪连拉带拽地把周萋画拉进了厢房。 “咦,大长公主呢!”两人进屋,原本坐在正位上的周修娴竟然不见了踪影,冬雪松开周萋画的胳膊,就要去暖阁,刚迈步进门,却迎面与茱萸碰了個正着。 “茱萸,大长公主怎么了?”冬雪踮着脚往裡眺望,“是不是生病了?” 茱萸已经不似刚刚那样客气,“大长公主要休息,两位娘子還是先回吧!” “为什么啊,我师父才刚刚来!”冬雪一头雾水,說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茱萸扶住胳膊给推了出来。 冬雪人高马大的,茱萸却不费半点力气,“两位娘子,就先回吧,若真有急事,明日再来便可!今日是真的不方便!” 這话竟然跟孔氏刚刚說的一样! 难得今日有什么忌讳嗎? 周萋画微微凝眉,拉住還在跟茱萸瞪眼的冬雪,“那儿就先回去了,劳烦姐姐照顾外祖母了!”(未完待续)R466(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