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周启昌与圆坛 作者:八月秋雨 周萋画不知道,对于自己跟秦简的事,皇上還会继续下达什么旨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究竟为什么会這么对她,难道非要等秦简死了才行嗎?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周萋画被皇上赐“冥婚”得事,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在京城裡传播开来,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侯府和国公府的各個角落。 一時間原本因周午煜凯旋欢心鼓舞的侯府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周萋画不愿去面对大家那诡异的眼色,整日呆在自己院子裡不愿出去。 周启昌年幼,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冥婚”,于是当他得知最疼他的四姐姐要结婚后,趁着中午睡觉的功夫,便躲闪掉婢子,匆匆地赶来。 “启儿郎,你怎么来了,娘子刚刚被侯爷叫去问话了!”春果见周启昌满头大汗,连忙将他抱到凉席上,将原本放在角落裡的冰盆放在他的脚下。 “沒事!”周启昌盘腿坐在榻上,一斜眼便看到前方月牙桌上的果盘。 春果会意连忙将果盘拿到榻上的矮桌,“启儿郎,您先在這吃着!娘子一会儿就回来了!”进入六月份,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這大中午的,要是现在让他回去,非要中暑不可。 “我不急的,我還等四姐姐回来,找她要喜果子吃呢!”周启昌小大人似的摆摆手,“我刚刚在前院看到了别的府的轿子,应该是四姐夫来送东西了!” 哎,春果长叹一口气,哪裡会有喜果子,哪裡会有四姐夫回来送东西呢。 “春果。你叹什么气啊,难道四姐姐要嫁入,你不高兴?”周启昌不解。 “沒有,沒有!”春果否认,心裡却苦不堪言,嫁给一個死人,有什么高兴的。 “哼……沒有最好!”周启昌小嘴一嘟。“你可有见過四姐姐要嫁得人?” 春果立刻悲伤起来。她把头一垂,“嗯,见過!” “那他对四姐姐好嗎?”周启昌放一颗葡萄当今嘴裡。葡萄发酸,她皱了皱眉头。 好還是不好?春果仔细回想着,她只是见過秦简,但真要說。他对娘子好還是不好,還真說不上。她只知道娘子对秦简是很好的。 至于秦简……好還是不好,倒只有娘子自己知道了。 春果沒有回答,但很显然周启昌似乎也不在乎,“我记得咱们从洛城带来的厨娘留在了四姐姐院子。她做的绿豆酥是最地道的!春果,我想吃……” “是!奴婢這就吩咐人去做!”春果应声,便走向门口找守门的婢子吩咐。 婢子应声。便去厨房找厨娘。 這個时候,因天气太热。做什么都容易坏掉,所以绿豆酥的各种佐料都得现准备,時間便在所难免的久了起来。 周启昌开始還跟春果說笑着,慢慢地就感觉无趣起来,坐在凉席上打起吨来。 看他困得前仰后合,春果上前道,“启儿郎君,這绿豆酥做好還得一段時間,要不然,您先在這睡会儿!” “不!”周启昌一下子清醒起来,“春果,我們玩游戏吧!” “啊!”大中午的,春果身子也乏得很,但既然周启昌开了口,她也不敢不从,“您說,咱们玩什么?” “沙包吧,我已经有段時間沒有玩了!”周启昌舔舔嘴唇,他身上一指冬雪的半臂衫,“我要這种布料做的沙包,我阿母走的时候就是穿着這個颜色的衣服!” 春果穿的是藕色的纱质半臂衫,就是以前青云院裡婢子统一的服装,林珠儿上次假冒婢子进侯府偷周启昌时,的确是穿的這种衣服。 哎,春果早已经记不清林珠儿的模样了,這周启昌還记得她穿的衣服,果然是母子啊。 自来京城后,怕周萋画看到会伤心,多数婢子已经不再穿這种了,但今天天气太热,春果又沒有很合适的衣服,這才找了這么一件。 但這纱怎么做沙包啊。 看春果有点迟疑,周启昌一跃从榻上跳下来,“我就要這种啊,你快去给我做啊!” “好,好,好!”春果无奈,她弯腰先再次把周启昌抱到凉席上,“您先在這等着,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這种!” 周启昌這才高兴,“好,我在這等你!” 春果无奈地叹口气,也只能找找以前夫人身边的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 她吩咐守门的婢子照看着周启昌,便亲自去寻找了。 春果走了一小会儿,周启昌就呆不住了,他再次从榻上下来,自己穿上鞋子,在房间裡溜达起来。 他很快就摸索到了周萋画的寝房。 周启昌对這是有印象到,他冬天从洛城回京城时,差点在马车上被冻死,還是四姐姐将他抱到了自己房间才暖和過来呢。 那不,大夫人画的山水画還挂在书案后呢。 周启昌推开门,迈步进入了寝房,两张圈椅靠在窗前,窗棂打开,窗外的景致映入眼帘,檀香色的月牙桌落在寝房中间,与月牙桌在一條直线上,南面是個榻,榻上還放着沒绣完的扇面,北面就是周萋画睡觉的罗汉床。 床幔遮挡,朦朦胧胧的,能看到整齐叠着靠墙放着的薄衾。 整個房间沒有鲜艳的色彩,淡雅肃静,惹得周启昌又来睡意,他打個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向罗汉床。 他打算在周萋画的床上再睡一次,默默心想,等四姐姐出嫁后,他就不能来了。 周启昌小手撩开床幔,突然,他的目光被床头的黑布吸引。 一個圆滚滚的东西被黑布包裹,安静地立在枕头边。 周启昌嘴角上扬,四姐姐真调皮,把好东西竟然藏在了床上。 他微微垫脚,用力拉住黑布,便将东西拉到了床沿。 是個坛子? 這下周启昌更加认定裡面装得是美食了。 他环抱住圆坛,用上吃奶的劲,将圆坛从床上抱下来,身子依着床,小心翼翼滑到了地上,将圆坛抱在怀裡,三下五除二便将黑布打开。 裡面的坛子也是黑色的,坛子口用黄色的丝绸包住,扯下丝绸,露出棕色木质的大塞子。 眼看着就能有美食了,周启昌兴奋起来,他用手拔木塞,沒有拔出,灵机一动,弯下身子,小嘴巴咬住塞子。 就听“嘣”得一声,木塞被顺利拔了出来。 而此时,门口传来,周萋画回来的声音。(未完待续) ps:很抱歉,這几天的更新時間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