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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陶婉儿的声音

作者:八月秋雨
選擇: 在大漠时,宋云铮也在匈奴阵营呆過几日,总能看到上位前的桌子上,总会放着一只大碗,碗内放着热水,裡面套着小碗,据說裡面放着是陶婉儿最喜歡的糖蒸酥酪。 糖蒸酥酪对酒酿汁的要求颇高,而大溏的酒酿汁又举世闻名,酷爱糖蒸酥酪的陶婉儿定然不会放過這個大饱口福的机会。 陶婉儿对酒酿汁的要求高,自然会安排她认为可以托付的人看管,只是她素来将男人看成肮脏之物。 但凡吃穿之事,她只会安排跟随她而来的那四名贴身侍婢。 据刚刚陈泽栋所言,那死了的女子便是陶婉儿最信任的,其余三名女子裡,也就一個叫索裡亚的做事最为得她的心。 宋云铮默默心想,若真是這索裡亚,一切倒是很好办,两年前,在匈奴与大溏的一次交战裡,宋云铮曾救過索裡亚的丈夫跟女儿,宋云铮对她也是有恩之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索裡亚是個哑巴。 宋云铮带着周萋画轻轻一跃便過了院墙,根据陈泽栋对院子的描述,他们很快就达到了厨房,并且顺利见到了索裡亚。 因为要住在京城一段時間,为了不引起周围百姓的意,這次随陶婉儿来的這些随处,都是挑选了跟汉人长相相近的。 而且,他们来京城后,也都换上了汉服。 眼前的索裡亚梳着一個坠马髻,外面穿着小碎花的齐胸襦裙,裡面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底裙,若不是她的眼睛微微泛着蓝光,猛然一看,倒是跟大溏的女子沒什么区别。 得知宋云铮出现的原因,索裡亚稍微犹豫一下,但還是答应了宋云铮的請求,从她的眼神裡,周萋画看出。這個索裡亚对那婢女的死也是同样好奇的。 索裡亚微微思忖一下,最终想好了带他们见周午煜的方法,時間靠近午时,正好到了吃饭的时候。于是她让宋云铮跟周周萋画,一人拎着食盒,一人端着笔墨纸,便朝关押周午煜的房间走去。 “索裡亚,這两個人。不是少主带来的?”看守周午煜的侍卫,警觉地看着站在索裡亚身后的周萋画跟宋云铮。 索裡亚手舞足蹈的冲那人解释,啊啊吖吖地說话。 “這個臭哑巴!”侍卫大叫一声,“得得得,进去吧,沒听說這周午煜還会酿酒汁!”他上前翻动一下周萋画手裡托盘上的笔墨,确定沒什么异常后,便抬手時間他们进去,“弄完后,快点出来。這可是要犯!” 原来索裡亚让拿笔墨纸是为了假装要父亲写酒酿汁的做法啊,可据周萋画所知,父亲并不知道酒酿汁怎么做啊。 在忐忑中,侍卫终于打开了门。 大厅裡放着一只巨大的铁笼,铁笼裡一個身穿溏朝紫色官服的男子正无精打采地坐在裡面,他的双手已经被铁青色的链子困住,随着房门打开,他缓缓地抬起头。 “父亲!”周萋画低声疾呼,想上前,却被宋云铮从身后拉住。 她的声音很小。周午煜却還是察觉,他一抬头,见是自己女儿,激动之下。他便从铁笼裡站了起来。 周午煜双手抓住牢笼,却不過须臾,就立刻转過了身,此时的他落魄不堪,他不忍心让女儿看到自己這般模样。 “啊,啊。呃!”索裡亚啊啊哦哦地指挥着周萋画,让她把笔墨纸放进牢笼。 周萋画深吸一口气,踱步上前,一样一样地将东西透過铁笼的缝隙递了进去。 而后,索裡亚上前将宋云铮手裡的食盒拿到自己手裡,随后竟然转身朝门口那看守的侍卫走去。 她還沒走到那些侍卫面前,就伸手打开了食盒,一阵香味铺面而来,看守的士兵眼睛立刻放大。 索裡亚一看士兵的意力被吸引,便很自然的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房间裡就剩下了周萋画父女還有宋云铮。 就见宋云铮眼快手急,立刻从铁笼裡拿出刚刚周萋画放好的笔墨纸,拿到一旁的桌子上,飞快地书写起来——他是知道酒酿汁最纯正的做法的。 “周都护有什么要說的,就如数告诉四娘子了,宋某能做的也就這些了!”手下飞快,宋云铮出声道。 “是啊,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萋画手伸进铁笼,抓着周午煜的手,急切地询问。 “哎!一言难尽啊!”周午煜长叹一口气,“我早知那陶婉儿只准我一人进来,這其中必定有诈,沒想到她下手這般狠急!” 周午煜拉住周萋画的手,面带愁容,“我孤身一人进入這房间,那门口的侍卫便将门反锁,明明察觉到异常的我,竟然沒想到离开,而是就直接坐在了那圈椅上!” 他抬手指向铁笼右侧的椅子,“哎!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有些心急的我,便站起身来想出去,却忽然听到那桌子后有声响,随后那桌子便猛烈晃动,立于桌子上的烛台就咚得一声掉了下来!” “我就连忙去查看!却看那烛台落下的地方,竟然躺着一個女子,烛台不偏不巧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周午煜的双手攥拳,“岂料我刚蹲下身子查看,门就被陶婉儿推开,她一看地上躺着的婢子,又见我弯身,那地上還落着烛台,她……她便一口咬定是我杀死了那婢子!” 周午煜說完,手一拍额头,“我早该想到,這陶婉儿应我一人前来指定有诈啊!” 他仰头长叹。 周萋画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父亲应陶婉儿之约,一人来见面,等待时却遇到婢子死亡的事,根据房间内当时的情节,周午煜自然而然被当成了凶手。 “当时就是在這房间嗎?”周萋画问道。 周午煜点点头,“沒错,就是這裡!”他手指向铁笼的后面,“那個婢女就躺在那,已经被抬走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铁笼,“一定是陶婉儿早就设计好的,一定的!” 周午煜很确定,因为几乎是他被陶婉儿认定为凶手的同时。陶婉儿便命令人搬进了铁笼,要关起自己,他们是早有预谋的。 “父亲,你以前。跟這陶婉儿可有過节!”据周萋画所知,父亲并沒有跟匈奴正面相见,自始至终都是宋云铮跟秦简在做周旋,陶婉儿为什么要对父亲下手呢,难道這裡面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 周午煜抿了一下嘴唇。抬头看向宋云铮,而后深呼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宋云铮在场,他是不能說任何事的,這個做事向来不按套路的人,今天他能陪着周萋画来看自己,明天說不定他就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看出父亲的为难,周萋画沒有再追问,她抬头扫视整個房间。虽然门窗紧闭,但毕竟是正午,房间裡還算是亮堂,能看到正厅上位的桌子上,摆放着贡品,桌上原本应该对称摆放的烛台,东面的那座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原本躺着那婢子的地方却不见任何一定血迹。 “父亲,你确定那婢子死了嗎?”周萋画追问,若是死了,怎么不见一点血。若是沒死,陶婉儿又为什么要這么对待父亲呢。 “我确定人死了!陶婉儿安排人进来抬时,身体已经硬了!”周午煜笃定,话虽然很肯定。但他說话时,却沒有看向周萋画,而是看着宋云铮,他的喉咙在抖动着,欲言又止,确定宋云铮正在专书写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看向周萋画,嘴唇做出“陶婉儿”的嘴型。 周萋画会意,父亲的意思让她从陶婉儿入手。 周萋画深吸一口气,“身体已经硬了,這么說,人已经死了一段時間了!” “沒错,一定是陶婉儿故意安排的!”周午煜几乎咬牙切齿道冷。 人若刚咽气,身体会因为肌肉瞬间松弛而变得无力,不会马上僵硬的。 “父亲,你刚刚說,那死的婢子,是平躺在地上的?那烛台就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周萋画问。 周午煜点点头。 于是周萋画绕到桌前,半蹲在地上,一再的确定,的确是沒有一点点血,倒是桌子后面用来遮挡墙壁的墙围布,有被拉扯的痕迹,“父亲,你到這后面来過嗎?” “沒有!”周午煜笃定回答。 周萋画還想开口问,而這时,门被索裡亚快速地打开了,她的脸色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平稳,疾步进来,拉着周萋画就要她离开,嘴裡啊啊吖吖地說個不停。 “她說,陶婉儿回来了!”宋云铮刚好写完,他放下笔,轻轻吹一下纸上的字,“看样子我們得离开了!” 周萋画已经将现场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她要见的是那具尸体了,她转身朝父亲施礼,“父亲,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女儿会把你救出来的!” 周午煜看着女儿,用力的点点头,却忍不住老泪纵横,妻子离开时,他曾发誓会拼了命保护女儿,却沒想到,现在他竟需要女儿来救自己。 周萋画上前握了握父亲的手,而后便到桌前,快速地整理笔墨。 宋云铮站在桌前,再次確認着自己所写的酒酿汁方子的正确性。 周萋画忍不住瞄了一眼,却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這字,竟然跟秦简也很像,每個字都很用力,字迹却不是那种苍穹挥洒的,笔触流畅,但每一個字看上去却又很独立。 宋云铮立刻感觉到来自周萋画那诧异的目光,他一时心慌,不管墨迹有沒有干,对折好便交给了索裡亚。 索裡亚也沒有看,拿住后,就继续来拉周萋画。 看着一行人匆匆离开,周午煜顿觉双腿无力,缓慢地滑落在了地上,陶婉儿啊,陶婉儿,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尽管周萋画三人步子已经加快,但是還沒等他们回到厨房,陶婉儿已经迈步进了院子,她阔步在前,身后一個魁梧地中年男子为她牵着马。 索裡亚立刻驻步,将宋云铮跟周萋画挡在身后。 但她本身身材就娇小,就算有心想挡住,事实上却无济于事。 宋云铮将周萋画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体将她挡了跟严严实实。 周萋画对這個陶婉儿着实好奇,忍不住想伸出头来看,却被宋云铮大掌一挥推了回去。 陶婉儿選擇住的這個院子不算她,除去中厅,东西两個厢房,加起来差不多十几间屋子。 厨房在西厢房的后面,而宋云铮与周萋画,就站在西厢房向西厢房拐弯的地方,這裡正好有一根立柱,从陶婉儿的方向看去,若不是特意看,根本不会意到周萋画跟宋云铮。 陶婉儿穿着一身短打苏蓉小翻领的胡服,手裡拿着长长的马鞭,她迈步进院门,眼睛看着正厅,由侍卫守着的关押着周午煜的房间,忍不住放声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冲破云霄,带着豪气,又好似做了什么痛快事情后的发泄。 周萋画站在索裡亚身后,听着陶婉儿這似无顾忌地放声大笑,却如同掉进了油锅裡一般煎熬,她刚刚进宫,皇上指定是给了让她满意的恢复。 周萋画用力握住了拳头,她必须尽快将事情搞清楚。 陶婉儿眼眸微转,一下子看到了索裡亚,就见她轻轻一甩手,手裡的马鞭便到了身后男子的手裡,“把马给我拴好,索裡亚……今儿少主我高兴,多准备点糖蒸酥酪,烫上几壶好酒,我要不醉不归!” 陶婉儿命令道。 索裡亚发出“唔”得一声,而后用力点点头。 陶婉儿表示很满意,抬步便直奔關於周午煜的正厅。 在陶婉儿进入正厅后,索裡亚连忙转身,将周萋画跟宋云铮往厨房带。 她双臂会展,指指厨房后的院墙,示意宋云铮感觉离开。 宋云铮双手抱拳,表示感谢。 “四娘子,我們走吧!”他侧身看向周萋画,却发现周萋画的身体僵硬如石,“周萋画!”他忍不住太高声音喊道。 “啊!”处于愣神裡的周萋画,這才如梦初醒,她的思绪全部停留在刚刚陶婉儿說话事。 陶婉儿的声音,像极了一個人! 可她不是去西北找她阿姐去了嗎?怎么可能变成了什么少主? 周萋画狠狠打了跟哆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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