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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解

作者:八月秋雨
陶婉儿端坐上位,见周长治进来,只是抬眼冷冷看了一下,并沒有起身要行礼的意思。 關於陶婉儿的身份,周长治倒是也清楚,就算真的按礼仪来,她也无需跟自己行礼。 這個时候,反倒是宋云峥先站了出来,“陶少主,我們是为周都护的事而来,還望少主不要为难!” “是我找你们皇上给周午煜求的情,又岂会为难!”陶婉儿手臂轻轻搭在圈椅的椅背上,轻蔑地抬起头,眼神略過宋云峥,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周萋画身上,“既然周四娘也来了,就立刻去调查一二!” 說着,她就从圈椅上站起来,缓缓朝周萋画走去,“我带你去!” 她站到周萋画面前,瞥了一眼周萋画,顺其自然就看到了跟周萋画并排的伶睿,见伶睿姿色艳丽,就连长相出众的周萋画也瞬间比了下去,只当是周萋画身边的新婢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目光落在伶睿脸上,心中不禁腹诽,真是個好女儿,安排這么個尤物来看周午煜,也不怕周午煜一回府就累死在床上。 目光在伶睿身上停留片刻,陶婉儿突然意识到她欣赏的這個娘子其实是個男人,不禁吃了一惊。 “抬起头来!”她脱口而出。 伶睿一抿嘴唇,略显为难,但還是抬起头,眼眉却低垂,看向地下。 陶婉儿眼睛瞬间眯长,好眼熟的郎君啊,好似在哪见過。 她再次打量一下伶睿,记忆力沒有任何反饋,无奈的她。收回眼神,再次示意周萋画跟着她。 得到周萋画回应后,陶婉儿大迈步,带领一行人朝关押周午煜的房间走去。 “画儿!”周午煜一见周萋画又跟着陶婉儿进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把住笼子,焦急地喊着。“陶婉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敢动画儿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的!” “周午煜。你不過是一阶下囚,哪来這么大的火气,我告诉,若不是我陶婉儿大发慈悲。你早就去与陈成玉相见了,還轮得着你在這大放厥词!”一见到周午煜。陶婉儿原本還算平和的脸瞬间就变得狰狞,听到周午煜对她的威胁,几乎是咬着牙說话。 她盯着周午煜,眼神冒出足以杀死人的凶光。直到她听到周长治走路不灵便的脚步声响起,這才再次开了口,“索裡。把阿丽米的尸首抬上来!” “是!”索裡粗声回应。 转身朝外面走,与正要进门的周长治撞了個正面。 大溏正房的门都蛮大的。但为了防止周午煜逃跑,只留了一处不到八十公分的房门,索裡身形魁梧,周长治虽然不及他,但两人同时站在门口還是不能同时通過。 索裡不退步,周长治自恃自己尊贵的身份也不做退让,两人就這样僵在了门口。 “我不急,你若不担心尸体腐烂沒法检验,我就陪你在這分個高低!”索裡轻蔑地看了一下周长治的腿,嘲讽地上瞥着嘴角,双手叉腰,一幅要挣個你死我活的样子。 若自己的腿沒受伤,周长治一怒之下倒是真的会跟索裡较量一番,但现在他的腿不便不說,他也知道耽误正事,让父亲知道后,对他会有影响。 周长治深吸一口气,端在小腹前微微弯曲的手臂用力握成拳头,一侧身,将索裡让了出来。 索裡,我若不抱今日羞辱之仇,我枉活于世间。 索裡得意嗤笑,“沒胆量较量,就得认怂!哼……”他大步迈上长廊,挥动手臂,带着站在长廊两侧的几名士兵,“跟我去抬人,今儿大家也都长长眼!看看這大溏的娘子是不是真的有传闻裡的那般神气!” 大溏的民风开放,但比起匈奴還是差那么一点点,匈奴的女子骑马上战场是稀松平常的事,就连像陶婉儿這种做少主外出合议的,也沒什么奇怪的。 在這莽夫索裡的印象裡,大溏的女子都是躲在男人身后卖笑的娇弱人,也是当知道這周萋画善于跟死人打交道时,索裡嗤之以鼻,那么個還不到他肩膀的小丫头,敢动死人,他才不信呢。 在索裡出去抬那名叫阿丽米的死人时,陶婉儿终于让周长治落了坐,她让人在关押周午煜铁笼的右侧给周长治放了一把圈椅,自己则坐在左侧的另一把圈椅上。 宋云峥跟周萋画一左一右地站在周长治身后,他先是打量关在铁笼裡的周午煜,比起事前发生当天,他进来看时,周午煜又消瘦了许多,他的发髻已经凌乱,头上的贤帽也歪到一边。 他双手牢牢地抓着铁笼,焦急地看着周萋画,当他意识到宋云峥在看自己时,眸光骤变,立刻锋利起来,在被关在牢笼的這几日,索裡时不时会来监视他。 索裡是個傲慢的家伙,每次来都少不了冷嘲热讽跟挖苦,从索裡的言语裡周午煜倒是把周玄毅的态度摸了個清清楚楚。 回想着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桩桩件件,周午煜终于想明白了,這猜忌一旦栽下了根,就永远也别想着根除了,自己今日不死,日后定然還是会有其他事。 他斜睨着宋云峥,心中冷冷发笑,這家伙,不也跟自己一样嗎?還在做什么百日梦嗎?哼,周玄毅啊,周玄毅,你這盘棋,下得好啊…… 宋云峥吃惊地看着周午煜,刚刚還在一脸颓废的他,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诡笑起来。 因为吃惊,他的喉结上下翻动一下,他的身体微微朝周午煜方向转动一下,而這时,索裡已经带人迈步进了房间。 四名身材健壮的男子,分别抬着担架的四角,死者阿丽米平躺在担架上,一道白色的粗布盖住她的脸,在四名男子要讲她放在地上之时。陶婉儿一挥手,示意另外一组候在外面的士兵,“把這房间的窗户都给我打开,然后在這搭個台子,我好看得真切!” 她伸手指指铁笼正前方的位置,话听上去有点随意,但她的表情倒是很慎重。在海宁时。她偷看過周萋画检验伊十郎等人的尸体,知道這验尸的位置跟光线的重要。 她陶婉儿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答应的事肯定会遵守。而且会很配合的做好。 距离阿丽米死亡的時間已经過去了四十八個小时,周萋画戴上手套,并给房间裡每一個人分发了口罩,除了宋云峥。 “過来帮我!”春果不在。但有些事的确需要人帮忙,除了宋云峥也沒有比其他人更适合的。 宋云峥沒有說话。便立刻到了周萋画身旁,帮她拿起了勘察箱。 周萋画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对他的举动发表任何看法,便伸手拉开了阿丽米身上的粗布。 她的皮肤已经发暗。尸僵已经消失,整個身体已经很软,衣着整齐。沒有挣扎的痕迹,额头上有被砸的痕迹。 除了陶婉儿。周围都是男人,若不是沒有其他办法,周萋画是不会解死者的衣服的,但为了顾及到匈奴人的颜面,她只解开了下身。 死者的双膝上有淤青。 周萋画伸手摸向她的脑后,摸到了一块血疤。 “后脑的血疤就是周午煜用烛台打伤形成的!”索裡并沒有戴口罩一看周萋画摸死者的脑后,一边嘟囔着,一边从身后下人的手裡拿来一個托盘,托盘上横向放着正位桌上消失的那支烛台,烛台的高约30公分,上盘直接十公分,底座上雕着蝙蝠纹,台柱中央雕着福字,上盘正中央一根与直径差不多长的铜钉。 這铜钉是用来插蜡烛的,虽然不明显,但還是能看到铜钉上還沾着血,上盘的外侧上更是很明显的沾着血,“就是用這個打的!” 索裡将托盘往周萋画面前送一下,态度相当的傲慢,“人赃并获,這就是证物!” 周萋画垂眸看一眼索裡手裡的证物,冷笑一下,“我阿耶应该沒那么傻吧,很明显要用這個行凶,底座比上端更顺手!” 她說着将手从阿丽米的头下拿出,然后站直身子,“而且若是用铜钉這一端行凶,头部应该有被划伤的痕迹吧!我怎么什么也沒摸到呢!” “别管你摸沒摸到,人就是被周午煜拿着烛台打死的!”索裡不退让,眼睛瞪得溜圆,一幅周萋画還敢顶撞就要动手的样子。 宋云峥在战场上跟索裡交過手,知道這是個不分轻重的粗野人,担心他真会动手,将勘察箱放在台子的一侧,上去挡在周萋画面前。 若是不知道宋云峥的身份,周萋画說不定会跟以前他给自己特意斟暖茶一般感激,此时他的這個举动却让周萋画感到很可笑,她沒有领宋云峥的好意,而是往后退了一步,绕過宋云峥的身体缓缓走向牢笼后面的正桌。 “這裡就是发现死者的地方吧!”周萋画指指前天父亲描述情况时,所指的桌脚位置。 “沒错!”索裡又抢先回答,却察觉到周萋画這是在询问陶婉儿,于是他嘟囔一句,退后到陶婉儿身旁。 陶婉儿并沒有打算为难周萋画,于是在索裡退后后,她点点头,摘下口罩說的,“正是!当时我推门而入,就见你父亲右手拿着這烛台,屈膝半蹲在地上,阿丽米的人已经平躺在地上!我连忙招呼人上去,却发现阿丽米早已经沒了气息!” 陶婉儿为了表示自己沒有說假话,在陈述时,特意点出了周午煜是用右手拿着烛台,双腿微曲等细节!” “奥,阿丽米已经死了!能否劳烦少主演示一下当时的样子!”周萋画看向陶婉儿。 “演示?”陶婉儿不解,却依然抬手,招呼身旁的索裡,“你去!” 索裡耷拉個脑袋,百般不情愿,将盛着烛台的托盘往身旁的手裡一扔,闷闷不乐地顺着周萋画所指而去,他可是堂堂的先驱龙虎将,竟然让我装死人。 他心裡是一百万個不乐意啊! 努力回想着当时那阿丽米死的样子,索裡亚躺在了与桌子平行的方向,双腿伸到桌子下面,只把脑袋跟肩膀落出,“差不多就是這样子,她一半身子在桌子底下,一半身子在外面!当时她整個脸都是黑的!” “脸是黑的?”周萋画喃语,嘴角却微微上扬,她踱步站到索裡面前,“人抬走后,你们這裡有打扫嗎?” “沒有,连动都沒动!”索裡說话。 “奥,那就奇怪了,根据死者头上的血,這地面上不该沒有血啊……”周萋画做作的惊呼一声,“而且……”她声音放慢,說完“而且”這两個字后,她突然转身,伸手向桌面,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只烛台,就要砸向索裡。 “啊,你這個x!想做什么!”察觉到周萋画意图的索裡大叫一声咒骂着,双手高举過头顶,抓住周萋画的双手,破口大骂,他的双腿一抬,将桌子踢得当当响,桌子上拜访的瓜果瞬時間一片凌乱,若不是桌子是实木,制定被他這一脚踢翻。 索裡站起身来,握住了周萋画的手,“好啊,周午煜调戏不成杀人,她女儿恼羞成怒也杀人!”他說着就抬手要打周萋画。 “索裡,你最好立刻放开他!”陶婉儿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 “不放!這小蹄子,竟然敢害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扒了她的皮,抽了她……”他发泄的怒火還沒說完,他就說不下去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来自他脖子上的血腥。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宋云峥已经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那刀竟然就是索裡自己的。 索裡只得松开周萋画,护住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宋云峥。 宋云峥收回刀,似乎只是那么一抬手,刀就回到了索裡的刀袋裡。 他关切地看向周萋画。 周萋画**着自己的手腕,却沒有要感谢宋云峥的意思,她抬起头,看向陶婉儿,“少主,您应该看明白了吧!這死了的人,应该跟我父亲无关吧!” 陶婉儿此时也处在惊讶中,她沒料到宋云峥的武功会這么强,回想几個月前,当自己与宋云峥交战,不過几個回合就将他拿下马,当时的画面還历历在目,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当时宋云峥說要合议时,为何那么理直气壮! “哎!”陶婉儿长叹一口气,抬眸看向周萋画,“圣手娘子果然厉害,沒动刀,就为父亲洗了冤,果然让人佩服啊!” 索裡一听陶婉儿這么說,眼睛又瞪圆,“少主,你搞错了吧,這小蹄子什么也沒做,怎么能放了周午煜!” “你给我闭嘴,少在這给我丢人!”陶婉儿怒斥索裡,而后从前圈椅上站起来,双手抱拳,笑盈盈地說道,“虽然排除了周午煜是凶手的嫌疑,但人是在你们大溏死的,就劳烦周娘子找出凶手吧!” 见陶婉儿這般客气,索裡不依不饶起来,他将正在给他止血的女人往一旁一扔,冲着陶婉儿大声嚷嚷,“到底怎么回事,周午煜怎么就不是凶手了呢!”(未完待续) ps:推薦本好书,作者名玲珑秀,《玉堂金门》一個我行我素的现代女子,在古代最重规矩书香人家生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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