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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不退步

作者:八月秋雨
当前位置: 周午煜這一通诛心的话,气得老太太是一口气沒换上来,又是咳嗽,又是喘气,春露上前是又敲背,又顺气,好不容易顺了過来,刚刚舒服一点,這方老夫人抖着手,指着周午煜,“你,你這個不孝子……不過是個奴婢的坟,你竟說出這种恶毒的话!” 见老太太這般生气,周午煜有心上前,却又知道若是這般,刨坟的事就肯定沒了后话,如此一来,早晚会闹到京城。 周午煜伫立在厅堂中间,就是不上前安慰。 方老夫人一看周午煜這般心狠,更加来气,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婢后,敛容,质问道:“你這是非要坚持拿老身的错了?” “错不错的,不是由儿子能决定的!”面对方老夫人的质问,周午煜态度坚决,他右臂抬到腹下,平平回答:“母亲你今日做出此举,难得就沒考虑過后果嗎?自十年前从京城迁到洛城,儿做事处处低调,就怕拾人口舌,今日母亲做出如此之事,可曾为儿子考虑過!” “你這個逆子,竟然說出這种话,为娘的這么做,還不是为了项顶侯府,为了你,那奴婢本就是贱籍,生是咱们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莫說是個孤坟,就是人活着,碍着咱们侯府的风水了,也得挪地!” 方老太太是真的生气啊,每說一句话,她的手就重重地叩打着一旁的矮凳,“当年若不是陈氏求情,怎会让那姓柳的带走那贱婢的尸骨!若是姓柳的不带走那尸骨,岂会有今日這碍着咱们侯府的孤坟!莫不是陈氏,早就心怀什么歹念了吧。自己生不出儿子,也想让整個项顶侯府遭殃!” 周午煜本就处在气头上,又听妻子受了這般污蔑,本就对妻子有所亏欠的周午煜,如那被侵犯领土的雄狮,猝然扬起了头,“母亲大人。旁人不知怎么回事。你难道也不知道嘛,若沒有成玉,莫說整個侯府能在這洛城平静度日。就是能否顺利离开京城都是個未知数!” 周午煜這般话一出口,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刚刚說错了话,但這說出去的话如那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也只是一摊泥。老太太索性装糊涂,“什么离开不离开。什么知道不知道,老身就知道她陈成玉沒给你诞下個传承香火的!若不是看在娴长公主的面子上,许是陈氏早该跟那四娘去了那田庄!” 老太太這话一出口,周午煜恍然大悟。只道是两年前老太太让周萋画出府是为了子嗣,敢情当时是想着连陈成玉也一起迁出去啊,這也难怪当时连娴长公主都惊动了。 周午煜的火气彻底涌了上来。眼睛瞪成牛眼状,慢慢逼进老太太。“母亲,您這话的意思是說,是将他们母女彻底赶出侯府嗎?” 却见老太太眼睛一眨,回避地往一侧一闪,周午煜心中有了答案,“那么儿子现在就慎重地告诉母亲,明日儿子就把四娘接回来,让她堂堂正正地在這洛城,做项顶侯府的嫡长女!至于成玉,无论日后她是否還能有子嗣,儿均不会再娶她人,就算断子绝孙,儿子也认……” 周午煜话還沒說完,就听“啪”得一声,方老太太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周午煜就感觉耳朵“嗡”得一声,趔趄地后退了几步。 方老太太,方德昭,出自塞北方氏一门,祖上为武将,到她這一辈,人人都习武,老项顶侯周演的功劳簿上,便有着方老太太不可磨灭的一笔,虽然自周午煜成年后,老太太就颐养天年,但依然老当益壮,這一巴掌下去,周午煜整個左脸立刻肿了起来。 “孽障,說出這种忤逆的话,如何向你地下的父亲交代!”一丝不乱的发髻,因太過用力歪斜在一旁,“老身现在就把话放這了,若是陈成玉還生不出儿子,那丫头這辈子就别想回侯府!” 方老夫人怒视着自己的儿子,“如若不然,不是老身死,就是你老老实实地纳妾!” 周午煜右手滑過自己那红肿的左脸,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跟母亲发生争执了,更记不得這是母亲拿纳妾、自杀来說事了,他平静地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說得:“母亲果真要這般逼儿子嗎?” “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算不到逼或不逼!但若有食言,如這破盏!”方老夫人說着,就抄起矮桌上的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 玉石俱焚都搬出来了,還說不算逼! 可周午煜心意已决,拉一下袖子,也不管地上茶盏的碎片,弯腰跪倒在地,对着方老夫人,就是“啪”“啪”“啪”三個响头,“儿子不孝了!” 說完,起身,甩袖,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出厅门,就听周午煜冲着院中的仆役喊道:“来人哪,把静雅院给收拾出来!明儿接四娘子回府!” “谁敢!”一听儿子真有接周四娘回来的动作,老夫人也急了,冲到厅门口,隔着门帘就大声喊道。 那院中已经聚集地仆役,瞬间沒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几名仆役看向海大,仗着自己是侯府的管家,又深得老夫人的宠,海大上前给周午煜做了個揖,“侯爷,你看老夫人說……” “海大,今儿就是你带人抛了那田庄西的孤坟吧!”一见到海大,周午煜那好不容易压下得火就又蹿了上来。 海大還以为周午煜要嘉奖自己,连连谦卑道:“這是小的应该做的,为了侯府的长盛,小的万死不辞,更何况這小小的刨坟!” “好一個长盛,好一個万死不辞,来啊,给绑了,去那孤坟好好地给研究一下死字怎么写!”周午煜冷笑一下,下命令道。 這府裡的仆役一听要把绑海大管家,沒人敢上前,而此时,方老夫人也整理好仪容,被春露搀扶着站在厅堂的门帘外,怒气冲冲地看着周午煜,她的脸上就写着三個字:谁敢动! 周午煜回头看一眼母亲,朝站在三江院门外的余崖一抬手,“来人呢,把今儿去刨坟的都给绑了送官!” 余崖属军部,侯府的事自然不是他能管的,周午煜是其长官,纵使這海大官人不是军人,但既然周午煜下了命令,他自然也得服从。 “是!”敬個军礼,数十名侍卫上前,不一会儿就将包括海大在内的,那刨坟的仆役给绑了。 周午煜抬手示意余崖先离开,而后转身看向早已经被气得就要瘫软的方老太太,“母亲,不要怪儿心狠,母亲为了侯府的长盛,儿子未尝不是呢!” 他真诚地看着方老太太,宛如不是在看自己母亲,而是在看自己孩子,悠然說道:“再過不久,母亲定然能明白儿子的良苦用心啊!”說完這句,周午煜甩袖便朝三江院门口走去。 周午煜這前脚刚出院门,卫琳缃就着急火燎地沿着回廊一路小跑過来。 她只道是周午煜带走了府裡的众多仆役要见官,還不知道方老夫人刚刚跟周午煜发生的争执,但一看老太太瘫软的倚在春露身上,便也能猜出几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若說着府裡能降得住老夫人的,也就只有着周午煜了。 一般這种情况下,卫琳缃倒是会乖乖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躲起来,等风平浪静老太太的火气差不多消了,她在出来扮演着乖乖女,帮着老太太消气。 但今天卫琳缃却不得不窜出头来,刚刚在街上听到的消息,足以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必须第一時間告诉方老太太。 “外祖母!”卫琳缃一阵快跑奔到了方老太太面前,一下子跪倒在地,抱住了方老太太的腿。 依着卫琳缃的经验這方老太太跟所有的老人一样,是個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对這晚辈,只要撒娇,再打的气也能消除一般。 但今天這方老太太是真的被气着了,她垂头看了一眼卫琳缃,只浅声說了一句起来吧,便让春露扶着自己回了厅堂。 卫琳缃讨了個沒趣,却依然不罢休,紧跟着老夫人也进了厅堂。 老夫人被春露扶回了寝房,這又是捏脚,又是敷额,好不容易這才缓過了劲。 春露是個机灵人,一眼就看出這卫琳缃跟以前的不一样,她边跟老夫人喂水,边說道:“表小姐,您刚从外面回来吧,老夫人這有奴婢呢,您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春露边說,边看了一眼卫琳缃,差不可觉得眨了一下眼睛。 這個暗示对卫琳缃来說可是如获至宝,她立刻上前,跪倒在了方老夫人面前,先是磕了几個响头,而后道:“缃儿知道外祖母身体欠安,不应打扰,但有些话,缃儿若是不說,怕是日后再沒有机会了?” 方老夫人半眯着眼,昏昏欲睡,一听卫琳缃的话這么严重,强打着精神侧過头看向卫琳缃,不說话,只是抬抬手,示意卫琳缃說话。 卫琳缃见状,也不敢耽误時間,小心却又忍不住想大声,“是,是這样的,刚刚缃儿在街上,听人传說,說外祖母命人刨了田庄西的孤坟!” “就這事嗎?”方老夫人有气无力地說得,心中发出阵阵冷笑,挥手便要示意卫琳缃先下去。 卫琳缃一看老夫人不耐烦了,连忙继续說道:“他们還說,外祖母不但刨了人家的坟,還說,田庄那把火也是外祖母命人放的!” “什么!”方老夫人一下子从榻上弹了起来。 田庄可是圣祖发迹之处,她若是命人放火,那岂不是反罪!(未完待续) 本站追书網()所有小說为转载作品, 其第067章章節均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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