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水落石出(二) 作者:八月秋雨 热门推薦:、、、、、、、 周萋画上前,抬手招呼侍卫把李春的衣物拿到自己面前,伸手仔细检查了一番,而后抬起头,看向站在侍卫身后的周萋棋跟年氏,“二姐姐,也把你带来的首饰拿来让儿看一下吧!” 听周萋画将自己女儿与這杀人嫌疑犯李春混在一起,年氏心裡自然是不痛快,但毕竟這是人命关天的事,她压住自己的情绪,招呼侍婢,把装着周萋棋所有首饰的匣子拿到了周萋画面前。 “四娘,你二姐姐所有的首饰都在這裡了!”年氏声音裡带着不悦。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侍婢就打开了那個黄檀“花开富贵”的梳妆匣,并依次拉开了匣子上的七個小抽屉,匣子裡笄、簪、钗、步摇、钿分门别类争取的放置着。 周萋画用手在這些首饰裡翻找一番,却沒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她抬起头来看向面色焦黄的周萋棋,“二姐姐,這就是你全部的首饰了嗎?” “四娘,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二姐姐還故意瞒着你不是!就這些了,沒了,你爱信不信!”年氏扯着嗓子,怒吼着,唾沫星子四溅。 周萋画沒有理会年氏,径直走到周萋棋面前,她伸手散发出洞察一切的强大气场,吓得周萋棋腿发软,整個人倚在了侍婢的身上,却依然坚持称:“沒有了,就那些首饰了!” 周萋棋喃语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胸口上,“是沒了,真的沒了!” 周萋画见她放在胸口位置的手抖动着,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周萋棋那发抖的手,“二姐姐,是你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呢,還是让儿动手!” 周萋棋這下连嘴唇抖开始打哆嗦了,见躲闪不過。她只得承认:“我,我自己,自己拿,拿!” “好!”周萋画說着就松开了周萋棋的手。 就见周萋棋手伸进胸袋,再拿出时,手上就多了一支发簪。一支玛瑙佛手形造型的金簪,玛瑙呈红黄渐变,生动鲜艳,看一眼就让人過目不忘。 “给,沒了。最后的了!”周萋棋抖着手,把這金簪递到周萋画面前。 周萋画垂眸端详一下這支金簪,然后又看了一下周萋棋的胸袋,浅笑一下,沒有說话,只是将這金簪接過来。 她颠一下這金簪的重量,随即转身直接奔向李春,将這金簪垂直立于李春面前。“李春,你可认识這個!” 周萋画移动速度很快,李春就感觉眼前吹来一阵风。等他一抬头,猝然出现的金簪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不禁失色,结巴反驳,“不。不认识!” “敢說不认识,李春我问你。自汝英从三江院被撵出来到了這柴火房,你就来到了侯府。汝英前脚送柴,你后脚就翻墙入院,不偷不抢,只是翻找,你敢說,這两者之间沒有什么关系嗎?”李春话音刚落下,周萋画就快速出声,她加快语速,一步一紧逼,最后逼得李春脑袋彻底垂到了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李春脑袋着地,哭丧嗷嚎。 “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李春你敢抬头看我嗎?你从三江院翻墙而出,可是曾遇见過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周萋画将金簪放到左手上,右手扣在李春的肩膀,想拉起他的身子。 李春虽然被绑,但毕竟也是男子,周萋画的力气哪能搬得动他,反倒李春一用力,周萋画自己反倒差点跌倒在地。 冬雪一看周萋画受伤,彻底恼了,她先是扶稳周萋画,而后就直接冲到了李春面前,飞起一脚,就把那原本跪在地上,头垂下的李春,踹了個四脚朝天。 她一把拽起李春的中衣领子,怒斥道:“我师父让你抬起头来,你小子沒听到嘛!” 說着就又挥起拳头来,却听周萋画的制止声,“冬雪,不可再动武!” “哼,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的话,要了你的小命!”冬雪一松手,李春就如软泥瘫在了地上。 周萋画已经恢复了精神,她再次走到李春面前,“李春,不要在顽抗了,既然能直接将你捉到這裡,必然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若是還顽抗到底,只能是自寻死路!” 周萋画话音落下,李春冷嗤一声,倔强的把头侧到一边。 一看李春如此执迷不悟,周萋画反倒不着急了,“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儿再给你看一样东西!你把头转過来!” 周萋画平和的语气反倒让李春一怔,他将信将疑地转過头。 周萋画嫣然一笑,再次将那玛瑙佛手形造型的金簪抬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拿着佛手造型位置,一手拿着金簪的簪挺(杆),用力一拉,那佛手就从簪挺上拨了下来。 周萋画将簪挺递给冬雪,自己则拿着拿佛手放在李春面前,故意做自言自语状:“呀,原来這佛手裡面是有洞的啊?裡面可是可以放东西的啊!” 在看到周萋画将這金簪分离后,李春脸色就已经惨白起来,他长叹一口气,“哎,好,我說,我什么都說!” 听李春說了這话,周萋画长吁一口气,她转過身,看向董庸,“董少卿,下面你請吧!” 听李春要交代,董庸却沒有一点高兴,他心事满腹,朝周萋画一抱拳,而后走到李春面前,“李春,我问你,你是如何杀害汝英的!” 李春交代,那汝英虽然早就跟她那同样在侯府做事的表哥孙二多有了婚约,姿色不出众的她却很会招蜂引蝶,這孙二多与李春交情颇深,這侯府裡米粮的事,孙二多也都会先照顾着李春的生意,并时不时会拜托李春给汝英带些好看的首饰,一来二往汝英便跟李春认识,慢慢地也就奸情。 “這玛瑙佛手形的金簪其实是我家娘子的,我家娘子见着簪挺失了光泽,便让我帮她去金店裡打理一下,我处理好這金簪,便到侯府与孙二多小聚了一下,刚巧這汝英也在场!” “孙二多想给汝英买支簪子,询问我,我便拿了玛瑙佛手形的金簪让他看,离开时,却不料被汝英偷了去,我多次找她索要,均被她拒绝,且扬言我若继续讨要便将我們的事张扬出去!” “我家娘子太過彪悍,一心惦记着金簪,均被我搪塞了過去,我担心再拖下去我与那汝英的事会泄露,于是趁着她回娘家小住的机会,便想了這個来侯府做工,然后趁机拿回金簪的主意!” 李春边說边痛哭流涕,“岂料我到了老夫人院,才知道,這汝英因为偷东西被赶出了三江院去了柴火房,我便去那柴火房讨要,可她却嘲笑我說无能,连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她說,若想拿回金簪,就按照她說的做!” “她让我按照她送柴火的顺序,每天在女眷们用昼食时,翻进各個院子,将每個寝房都弄乱,为了拿回金簪,我也只好這么做!四娘子回府那天,除去我做工的老夫人住的三江院,整個侯府我已经按照她說的翻了個便!” “我想着,我就一直在三江院,翻不翻找的无所谓,便去找她,想提早拿回金簪,却遭到了她的拒绝,她笑话我,說我手指不全,却天生是個做贼的料!我气不過,一怒之下掐住了她的脖子,纵使這样她還继续嘲笑我,說我不敢把她怎样,我這才对她痛下杀手!”李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含糊起来,他喃语着,“我沒想杀她,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给我安静!”董少卿大声喝止,“你把她掐死后,又做了什么?” 李春吸一下鼻子,用绑在一起的手擦了一下那混在一起的鼻水跟眼泪,“我把她拖到了房裡,藏到了床下,然后从门口离开,担心事情败露后,官府会把目光直接放到沒有招贼且汝英以前待過的三江院,我便按照计划,再次将三江院翻了個便!” “小人句句实情,我沒有想杀她,求大人明鉴啊!求大人明鉴啊!”李春說着,就在地上“砰砰”磕起响头来。 董庸看一看李春,然后看向周萋画,“四娘子,這罪犯李春所言,已经跟案犯现场完全对上了,依某之鉴,這案件到此就因结束了!”董庸朝周萋画抱拳,“如此一来,也算对周都护有所交代了!” 周萋画抬头对视一下董庸,明亮的眸子一闪,“非也,這案件還沒结束!” 董庸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這话怎么說,李春已经完全交代了他犯罪的经過!难得不是嗎?” 周萋画朝董庸一福礼,继而走到了李春面前,“他的确說了自己的犯罪经過,听上去也确实天衣无缝!” 周萋画先是肯定裡董庸說的,而后立刻补充道“但天衣无缝不等于是真实情况!”她盯着李春,一字一句地追问:“李春我问你,你一直费尽心机从汝英手裡拿回的东西,果真是這支金簪嗎?”(未完待续)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