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节千金难买销魂夜 作者:a司芳 异能农家女正文a司芳 异能农家女 正文 129节千金难买夜 何有保起来帮他们准备好东西,安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忙摆手:“我就不去了,庄户老头子,乌气八糟的,丢树生的脸。” 安秀說不会,树生不是這样肤浅的人,他不会觉得丢脸。可是何有保固执己见,安秀說服不了他,只好任他在家,自己带着南宫一块儿去了。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過了吃午饭的功夫,安秀先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再去米铺看看情况。凌二虎不在铺子裡,有個行陈的伙计很是机灵,忙向安秀道:“东家,凌掌柜跟刘府的管家碰面去了。听說刘府的人也准备用咱们家的米呢。” 這個刘府,安秀依稀耳熟。何霞的婆家就是京都的大户,不是姓刘,就是姓柳,倘若真的是何霞的婆家,也怪尴尬的。 何霞自从出嫁了,就从来沒有回過娘家,唐氏去了几回,回来后跟安秀炫耀府上的热闹与富贵,安秀只是听說。每每唐氏說的,都是大门口的近景,她是不是沒有经過门,安秀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這户人家傲得很,从来都不把他们庄户放在眼裡。 “那我到后面等等凌掌柜。”安秀笑了笑。叫南宫把马车迁到后院,东西暂时先卸下来。 陈伙计請安秀坐下,奉了茶就急忙跑出去找凌二虎的。凌二虎每次谈生意,都会去全清茶楼。那是周文轩背着家裡自己开的茶楼,凌二虎沒有明股,却出谋划策地帮他经营,周文轩過意不去,给了他三股作为酬谢。他二人交情不错,凌二虎也沒有拒绝。 茶楼刚刚开张,生意才起来,不算什么大买卖,但是周文轩与凌二虎都不指望它养家糊口,所以并不着急,姿态抬得很高,茶叶也是最上等的,价格居高不下,似乎就是为了一個情趣,顺便赚点小钱。 陈顺找到凌二虎的时候,他正好与刘府的大管家谈完了生意。从此以后,刘府每個月的大米,都从安记米铺出。价格方面比市场上便宜二文一斤,刘府大管家当即付了三千斤的定钱,让凌二虎明日就开始送货。 做了這么一笔大买卖,凌二虎心情很好,陈顺說安秀来了,他心头微动,脸上浮起了一丝得意之色。 绩效越好,他面对安秀的时候就越自信。 “东家来,沒說什么事情?”凌二虎问陈顺道。他有些明知故问,现在不是月底,安秀来县城,米铺只怕是顺便路過,看她丈夫才是最主要的。想到這些,凌二虎微微握紧了拳头,心底大片升起,遮住了心头的明媚。 陈顺摇摇头:“东家沒說啥,只說等你回去。” 回到米铺,凌二虎急忙跳下来马车,直奔后堂。笑着给安秀见礼,问她怎么来了。 安秀就說自己過来看看這边经营的情况,暂时有沒有遇到比较困难的事情,凌二虎說沒有,一切都很顺利。 “二虎,上次你說想再开分号,现在如何了?”安秀问道。他年前的时候跟自己提過這件事,過了年,安秀忘记了,他也沒有再提起過。如今想了起来,自然要问上一问。 凌二虎笑了笑:“东家,我最近一直在访啊。咱们在东街、南街都有铺子,倘若要开分号,需要在西街。但是西街那边的铺子暂时沒有好位置的空出来,我也一直在等。” 安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既是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二虎点点头,也坐在安秀旁边,把周文轩的事情告诉了安秀:“东家,周小东家是個有魄力的。我跟他有些私交,他盛情相邀,我不能拒绝,就拿了他的三股分成。不過东家您放心,我的全部心思,還是在咱们铺子裡,那边只是顺带着。” 安秀看了凌二虎一眼,眼前這個男人的面目变得清晰起来,他似乎不再是当初那個在金玉堂跑堂的小伙计,而是满腹才华的生意人。看着他的变化,安秀心底莫名地空了一下。自己对他,一直采用放风筝的策略,不管他怎么折腾,自己都控制着這根线。 如今,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了,安秀手裡的线,似乎已经断了。 见安秀瞧了自己一眼,又不說话,凌二虎心中一顿,忙道:“东家,我是不是做错了?您别不高兴,我马上去把這些股退给周小东家。” 安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只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在外兼职的,不晓得古代是不是有這样的法则,只是笑了笑:“二虎,周小东家给你的股份,一年挣了多少钱,我补给你米铺這边你還是多费些心思,毕竟你是我米铺的掌柜的,要是让旁人知晓你拿茶楼的分成,对你我都不好,伙计也会不满,你思虑我這话对不对?” 凌二虎忙說:“东家,我回头就把分成退给周小东家。是我不懂事,您别计较,也不用多给我银子了。” 虽然他說得诚恳,安秀還是不太放心。 凌二虎的生意头脑,只怕周文轩早已发现了,想把他一点一点挖過去,所以先用小利益相诱。 想到這裡,安秀有些头疼,自己這边生意刚刚起步,就有人来挖墙角。看来自己必须来县城,把米铺的生意掌握在自己手裡,要是哪日凌二虎突然撒手不干了,這堆烂摊子谁来收拾呢? 一個人的忠诚度往往跟你的筹码相关。倘若背叛的机会成本小于背叛后的收益,他一定会背叛的。自己如何提高他的机会成本呢?想到這裡,安秀真是脑壳都疼。在古代皇家,皇帝为了拉拢大臣们的心,往往就结姻亲。 难不成她也要学样,从家裡亲戚中寻出一個年轻女孩子,来挽住凌二虎? “二虎,你成亲了沒有?我记得你有次說過,家裡给你定了一個姑娘,迎過门沒有?”安秀突然问道。 凌二虎莫名地心跳漏了几拍,浮起一丝希望:“我娘不太喜歡那個姑娘,早就想退了。以往我挣不到钱,家裡怕我娶不到媳妇,就忍了下去。去年我回去跟我娘說了在米铺的事情,我娘就說婚事往后搁置,就退了亲。” 安秀点点头,嘴角含笑,心想看来联姻的法子可以一行。回去访访何树生舅舅家、堂叔伯家有沒有合适的女孩子,正好可以介绍给凌二虎。 但是,凌二虎对安秀的笑意产生了不一样的理解。见她這般,還以为她跟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顿时心花怒放。可是转念一想,她的這個微笑,又不足以作为她也爱恋自己的证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安秀又问了米铺最近的顾客群,有沒有扩大的趋势,凌二虎一点一滴地告诉了她。安秀用心,默默记住。 想起了临走时王家燕交代的事情,安秀笑道:“二虎,你在县城认识的人多,哪個铺子最近在招伙计?” “咱们南街的铺子正缺伙计呢,东家,你有安排?”凌二虎一下子就能听出安秀的话音,连忙道。南街的铺子有個伙计做活很偷懒,凌二虎早就想好他辞退了。就算安秀不說,他也需要招新的伙计。 “咱们自己的铺子不行”安秀笑道。要是将来东窗事发,李腊梅寻到了蛛丝马迹,還不得找她拼命?“最好是你朋友的朋友的铺子,跟你沒有直接关系的。要不,你问问周文轩少爷,看看他有沒有朋友开铺子需要招伙计?” 凌二虎被安秀绕懵了,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东家,你到底想做啥?” 安秀也笑:“這個你别管了。就算一句话,這件事别跟咱们牵上关系。你能不能办妥?” 凌二虎是谨慎之人,不能办到的事情不好胡乱给安秀保证,只得道:“這個…东家,我得去访访,過几日给您答复,您看成不成?” “成,不過要尽快啊”安秀笑道。想起了李腊梅,她就后背发凉,总觉得何早生三兄弟想出来的法子够阴损的,還不周密。未免夜长梦多,她還是希望可以尽快帮王家燕把這事办了,免得将来牵连到自己头上。 說完這個,安秀又让凌二虎去租院子,最好是离自家铺子远一些。凌二虎则大喜:“东家,你要来县城裡住?” 安秀說不是,叫他不要打听,仔细把這两件给她办好了就成。 凌二虎只得答应下来。 看着窗外金黄色的阳光变淡了,安秀起身:“我還要去树生的学堂裡看他,走先走了。” 凌二虎因为刚刚安秀的暗示,心头喜悦,对何树生也沒有了以往的怨恨也减轻了不少,忙道:“东家,我送你去吧?” 安秀扑哧一声笑了:“县学离這裡才几步路,你怕我在路上被人打劫不成?” 凌二虎沒有坚持,送她到门口,望着她马车的背景,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有了重重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他吃痛,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周文轩含笑的脸。凌二虎還沒有来得及解释自己的失神,周文轩便笑了:“刚刚走的,是哪家姑娘的马车?咱们的凌掌柜眼珠子都掉进去了,拔都拔不回来。” 凌二虎咳了咳,以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周兄,你就别再取笑我了。对了,正好有事跟你說,咱们屋裡請吧” 凌二虎把安秀的意思告诉了周文轩,大致是不想一心二用。周文轩虽然失望,却沒有强人所难,只问凌二虎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凌二虎满脸笑意,就是不开口。 县学裡放了晚学,很多的学子都回家去了。考上秀才的学子,大多数家资殷实,最差的也是地主人家。很多学子都在县学旁边租了院子住下,不愿意跟众人一起住县学的公共住舍——杂乱,吵闹,根本不是读书的地方。 安秀不懂這個,就沒有给何树生租院子。见他们放晚学的架势跟当初自己放学的情形一样,安秀有点时空扭曲的错觉。 等众人都散去,安秀才给了看门的仆人一些银两,让他去叫何树生出来。按照规矩,女子是不可以踏入县学這個神圣的地方。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何树生才优哉游哉地晃出来,俊俏的脸上挂着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树生”安秀热情地冲她招手。 何树生瞟了安秀一眼,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惊喜,装着很平淡:“秀,你咋来了?” 安秀說明了自己的来意,给他送些衣裳、银子和零食過来,他好久沒有回去补餐了。何树生心中暖洋洋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浮现在脸上。 安秀踮起脚尖戳他的额头:“刚刚還不乐意地摆臭脸,一听說给你送银子来,马上就笑了” 何树生眼角抽了抽:“我是因为這個嗎?” 晚上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南宫守在一旁,跟下人一样,安秀与何树生吃了很多的东西。說起来最近家裡的事情,两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话儿。直到饭馆要打烊了,两人還意犹未尽。 “秀,今晚我跟你去客栈住吧,明早再回去。”何树生拉着安秀的手,像個撒娇的小孩子,脸却不知不觉羞红了。 安秀大方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乐呵呵道:“走,今晚跟姐混去” 南宫看了安秀一眼,挑了挑眉,心想她的口味還真重,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安秀早已定好的房间,伙计见她带了一個漂亮的少年男子回来,照例问了句要不要另外加房间。安秀說不用了,這位小公子跟她睡就成。连店小二都吞了吞口水,心裡莫名地发憷。 這些人的表情,安秀尽收眼底,关上房门的时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何树生被她笑得遍体生寒,不满意地嘟囔嘴:“到底有啥好笑的?你快断气了都。” 安秀听到這话,直起腰,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一巴掌,又笑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两人躺在一起。何树生问了很多家裡的事情,還有安秀米铺的事情。凌二虎跟周文轩合伙做生意這档子事令安秀忧心,但是她沒有告诉何树生,只是把何木生跟李腊梅的事情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