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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谁跟你說我大度了?

作者:员在
第315章谁跟你說我大度了?

  污污污——

  伴随着汽笛声,邮轮驶离加来港。

  甲板之上,辜鸿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码头。

  码头上聚集着很多学生,

  他们都来自巴黎大学,最前排的人手上拿着三條拼接在一起的横幅,

  上面用法文写着:

  辜鸿铭多少有些气愤,說道:“我還是那句话,别忘了我們的约法三章!否则,我是不会帮你引见的。”

  “啊這……”

  林纾又“哼!”了一声,

  “你应该去演川剧。”

  他们一起到最上层。

  “对对对!我也是這個感觉。”

  而克苏鲁神话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往往需要文字来表述,画出来反而是败笔。

  ——

  船员继续說道:“不過,两位可以放心。占用你们客舱的法国学者說了,他们不会强占。”

  林纾說道:“何须你引见?陆时应当见我。”

  他的书在欧美畅销,旅费从来不是問題。

  陆时摊手道:“看過《镜报》吧?裡面的漫画版如何?”

  船员连连点头,

  其实,陆时的判断来自现代,

  感谢陆教授!

  我們都爱《小王子》!

  但我們更爱你!

  话音未落,林纾往前凑了半步,

  “陆时先生,我拜读了你的大作《蝇王》,深受震撼。”

  辜鸿铭脸黑,

  “我一共教了两個单词的发音,你都记不住。說多少遍了,‘傻驴’是‘再见’的……等等……我差点儿叫你绕进去!”

  “鸿铭!”

  “不是‘傻驴’嗎?”

  這时,法国人中有人举手,

  “陆教授,为什么?为什么要脱离实物?”

  总不能追去华盛顿吧?

  辜鸿铭說:“别忘了我們刚才的约法三章,见到陆小友,你万万不可……”

  “……”

  穿越前,他看過林纾的黑白照片,所以有些印象,遂走上前,与两人打招呼:“林先生、辜老先生,你们怎么在這艘船上?去美国的话,沒必要绕世界一圈啊!”

  他们商量着往外走。

  林纾又问:“若不在呢?”

  就在這时,有人从后面走来,

  這些人中,林纾是核心,

  辜鸿铭在心裡翻個白眼儿,

  如果不是要倚靠着清政府废科举、办新学,他甚至也想剪辫子。

  三個头等舱中,中间的那個开着门,

  一個年轻的亚洲男性站在门口,正在宣讲:

  “我們是来找你的。之前,向你约稿教材,你写出了《万历十五年》,在国内……”

  “所以才說,陆爵士当真全才,写什么是什么。”

  “对。”

  陆时立即反应了過来,

  对方阴阳的点在于:

  辜鸿铭摇摇头,

  法国人之间交流,语速当然是快的。

  林纾只听懂了三成,

  陆时說:“你们考虑過嗎?如果让大画家用油画来绘制恐怖的场景,相比起小說,会不会更有冲击力?”

  陆时:“……”

  陆时更诧异了,說道:“我還以为,你看到是白话文小說,就不会再读下去了呢~”

  “各位,差不多该休息了。你们中午刚吐完,沒胃口吃饭,如果晚上再不吃,恐怕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行吧。反正你们在裡斯本就下……我警告你们,不准跟去美国!”

  眼前是一個典型的清朝人,

  内裡是圆领、大襟的深灰色长袍,外面罩一件马褂,

  后脑勺的“猪尾巴”十分显眼。

  因为辜鸿铭和船员交流时控制了语速,林纾也听懂了大概六成,

  這句“深受震撼”听着很像阴阳怪气。

  林纾点点头,

  “当然是看完了。否则,我又凭什么评价你的小說呢?”

  辜鸿铭笑着摇头,

  辜鸿铭“嗯”了一声,随后說道:“别问了,我想听听。”

  凡尔纳面露尴尬,似是计划被戳破,

  他继续憨厚地笑着,

  辜鸿铭有些诧异,

  法国人再“浪”,也不至于干出這种一票两卖的事,

  也太离谱了!

  他正在琢磨怎么回事,林纾又开口问道:“伱确定陆时在這艘船上?”

  陆时恍然大悟,才想起還有這事儿。

  林纾很懵,

  辜鸿铭脸黑,

  不由得,他想起了自己初见陆时的情景,

  当时的他也十分托大,开口便质问:“陆先生为何剪了辫子?”

  出乎意料地,本来应该因为旅客少而显得很冷清的地方,走廊竟然被堵得满满当当。

  “那怎么会呢?当然不会!我們才不至于无聊到想看你写其它的恐怖文学或者《哈利·波特》第二部呢~”

  “哼哼,等你吃了闭门羹,自然会知道陆小友的厉害。”

  当然,也是劣势,

  因为一旦写得差了,就会让读者昏昏欲睡。

  “請跟我来。”

  凡尔纳摆摆手,

  林纾叹了口气,

  “說实话,我从沒见過那种奇诡的写法。”

  林纾嘀咕:“最上层是头等舱吧?鸿铭,陆时比你還能花钱啊。”

  辜鸿铭說道:“人都是会变的!思想和观点的转变,怎么就前据后恭了?”

  现代人接受的感官刺激是很强的,电影和图片所呈现的恐怖远甚于文字的恐怖,

  這使得现代人对恐怖的阈值很高很高。

  凡尔纳起身,

  “陆教授說得对,我們是该吃饭。反正,晚上還有時間。”

  但林纾還是懵懵懂懂。

  又是一波阴阳怪气。

  辜鸿铭满头黑线,

   ̄□ ̄||

  辜鸿铭用口型无声地說:“约法三章。”

  他赞同道:“确实奇怪。”

  “谁跟你說我大度了?”

  陆时摆摆手,

  “得了吧。买不上客舱票,连睡地板一個多月,你们可顶不住。”

  “或许,法国人像你說的那样,都非常散漫。我把船票给船员看了,他带着我去客舱,结果发现,裡面竟然放着别人的行李。”

  他上下打量对方,笑着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除了法语,林先生竟然還懂日语?還是說,你看得是法语版本?”

  他其实也想听,

  林纾小声问:“他就是陆时?”

  此言一出,现场诡异的安静,

  “……”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陆爵士’。”

  說完,帮两人拎起行李,

  ——

  话還沒說完,有船员跑了過来,

  他先是用半生不熟的法语对着林纾咕叽咕叽了一阵,

  见林纾很吃力,便转成英语。

  就這么過了两小时,

  神特喵的“应当”。

  林纾看着陆时在上面讲学,下面的法国人仔细听讲,甚至拿着笔记本“沙沙沙”地记录,

  “你觉得恐怖嗎?”

  林纾又沒话找话地问:“他剪了辫子?”

  现在想想,真够惹人嫌的!

  但是比起来,好像林纾更让人讨厌一点儿。

  辜鸿铭继续道:“那我們就在裡斯本,也就是葡国下船,然后走陆路回加来港坐船前往伦敦。或者,直接坐船在南安普顿下船,再转火车去伦敦,多花些钱罢了。”

  陆时說道:“那你们只能在俱乐部裡休息了。”

  陆时摊手,

  “有些时候,恐惧文学是要脱离实物的,不是怪物、触手、眼珠、疾病,而是一种动摇人生存信念的颤栗和恐慌。”

  “恐怖?读的时候倒沒有。但读完会觉得后怕,时不时回想,忍不住寒毛直竖。”

  這老哥,把心裡话都說出来了。

  他看向旁边的辜铭鸿,眼神闪烁。

  林纾的口语和听力是二把刀,但在读、写方面都是专家。

  林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纾更懵逼了,

  他看向前方。

  林纾:“……”

  辜鸿铭顿时涨红了脸。

  這理由简直匪夷所思。

  “不不,我們晚上就在這裡休息。头等舱船票卖得贵,三间客舱裡只有你這间被启用了,所以最上层非常安静,正适合休息。”

  “我刚才看见了。”

  辜鸿铭上下打量对方,

  “为什么還拿着行李?你沒按我說的跟船员打招呼?”

  林纾摇摇头,

  “不是我,是他。”

  “啊這……”

  這是它的优势。

  林纾說道:“我也翻译……唔……”

  ……

  陆时目送他们的背影,看到了站在走廊那头的林纾、辜鸿铭二人。

  整個场景,如同一场荒诞剧。

  沒想到,船员否认道:“‘不会强占’的意思是,那些法国学者会把行李搬出。接下来到裡斯本的行程,他们在俱乐部或者走廊待着。”

  两人磨磨蹭蹭地放好行李,一起往最上层走。

  只不過,刚才听了陆时的宣讲,他发现其语速很快,发音也优美,对听力的要求不可谓不高。

  辜鸿铭想不通就不再想,绕回刚才的话题,

  “你万万不可忘了我嘱咐你的,别触陆小友的霉头,只讨论你那些翻译的問題便是。”

  开了眼儿了。

  当然,在那個年代,用文章论战的事十分常见,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歷史上,他确实是反对白话文的守旧派,只是观点比黄侃、林纾、梅光迪、章士钊等人要温和一些。

  “之前,谁写過‘文无所谓古也,唯其是顾一言是,则造者愈难’?现在倒好,‘我反对的,只是那种半吊子的白话文’,翻脸比翻书還快!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林纾冷哼,

  (鲁迅先生便是此中好手)

  更何况,林纾的小說是回应钱玄同所谓的“桐城派余孽”论调,是被动的、是反击。

  辜鸿铭脸一黑,

  “你……姓林的,你也忒不识好歹!难道不是你刚才那句‘深受震撼’率先主动挑衅的?”

  凡尔纳說:“当然要休息,只是回不了房了。我們晚一天下船却沒买票,自然会被人赶出来。”

  旁边的辜鸿铭倒是明白了,上前问船员:“你的意思是,有一帮法国学者坐過了站,行李都沒有收?”

  林纾确实是挑衅了,

  “我打過了啊。不是‘傻驴’嗎?”

  论收入,现在的欧洲,沒几個人比得了陆时。

  他写了《论古文白话之消长》、《致蔡鹤卿太史书》,对白话文运动大张挞伐,视之为洪水猛兽,

  凡尔纳憨厚地一笑,

  “休息为主,听课只是顺便。”

  毕竟是在现代接触過社交媒体的人,扛起键盘,战斗力就能飙升。

  他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因为后面跟着的是两個老头,還很贴心地缩小了步幅。

  林纾說:“你急什么!先放行李!”

  只见几個西装革履的法国学者正在吭哧吭哧地搬行李,同时嘴上也沒闲着,讨论着一部叫《克苏鲁的呼唤》的小說,

  以现在的他在欧美的地位,怼起人来肯定更狠。

  林纾看对方一眼,低声道:“鸿铭,你之前不也反对白话文写作嗎?”

  他当然明白横幅的內容,

  陆时诧异,

  邮轮正渐行渐远,

  巴黎大学的学生们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辜鸿铭說:“那像话嗎?当然不是‘傻驴’了!应该是‘Salut’!若照你那套‘傻驴’的规律来发音,是不是法语的‘你好’得转变成‘笨猪(Bonjour)’?”

  按照他对法国人傲慢特性的了解,那确实是他们能办出来的事。

  這句话并非用口型回答的。

  陆时:???

  “你们不回房休息嗎?”

  他继续道:“我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我从来……”

  陆时刚刚出道,都敢把自己怼晕,

  又在《新申报》上发表《荆生》、《妖梦》等文言小說进行影射攻击。

  “啧……”

  不得不說法国人奢侈,

  他们从伦敦到加来,一共才半天的航程,竟然還要订個房间休息。

  辜鸿铭诧异,

  “从加来到裡斯本,得将近两天吧?”

  那人立即回答:“当然看過!我非常喜歡《我是猫》,画得特别形象。”

  白话文。

  這是一個問題,

  法国人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陆时伸個懒腰,

  他快步上前,与那几個法国人交流,随后又走回来找林纾,低声道:“走!我們去最上层!之前的猜想果然沒错,陆小友就在這條船上!”

  心裡很确定,這帮法国人如果打地铺,最上层的走廊铁定跟“安静”這個词沒关系了。

  林纾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好’是‘笨猪’。”

  但那句话,也可以当成是陆时玻璃心,理解错了。

  他转向陆时,

  “陆时……陆先生是大度之人,应该能听出来,我刚才并沒有挑衅之意。不過,既然咱们聊起了白话文,那就不妨顺着這個话题讨论下去,說一說古文、白话文之此消彼长。”

  辜鸿铭瞪眼,

  “谁跟你說我反对了?我反对的,只是那种半吊子的白话文。”

  所以,若论阴阳怪气,陆时可高了不止一個量级。

  辜鸿铭回過头。

  火车坐過站還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辜鸿铭震惊,

  “恐怖文学?陆小友竟然写恐怖文学。”

  他懒得纠缠,问对方:“到底怎么一回事?行李怎么沒放下?”

  船员回答:“一天半。不過,這也是他们应该承受的。毕竟,他们忘了下船。”

  此言一出,现场之人无不沉默。

  他问道:“你们不会晚上還想听我讲课吧?”

  他說道:“我看的汉语。”

  辜鸿铭有些尴尬,

  “险些忘了。”

  他转向辜鸿铭,

  在船员的带领下,两人已经到了客舱门前。

  辜鸿铭咋舌,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喃喃自语:“时隔六個月,又跑一趟欧洲,真是折磨我這把老骨头。”

  林纾看得必然是白话文版本,

  只能說,公费出差让人无所畏惧。

  林纾刚才的脸還是红白交替,现在则变成了绛紫色,

  辜鸿铭推测道:“陆小友应该在這艘船上。我估计,他要去美国交流。”

  說是“花钱”,实则是“挣钱”。

  坐邮轮過站,属实是给辜鸿铭小刀划屁股——

  路上,辜鸿铭把這次的乌龙事件跟林纾解释了。

  辜鸿铭沒回答,而是指了指码头,

  “那裡写着呢~”

  “……”

  “你看完了嗎?”

  此人叫林纾,字琴南,

  中国近代文学家、翻译家、书画家,福建理工大学前身“苍霞精舍”的重要创办人之一。

  实在說不出“我看的是白话文版”這种话。

  陆时无奈,

  辜鸿铭冷哼,

  “难道,他们要给钱?”

  关键是時間,

  如果沒堵到陆时,那至少要在伦敦待三個月。

  艹!

  一万匹草泥马在辜鸿铭心裡狂奔而過。

  林纾懵逼地看着陆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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