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牛马,就是牛马!
污污污——
火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波士顿站近在咫尺。
欧·亨利和陆时讨论短篇小說的写作,聊得正欢,听到汽笛声后便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他无奈道:“我必须去一趟华盛顿,否则,一定在這裡陪你下车。”
陆时有些好奇,
“你不是在纽约定居嗎?去华盛顿做什么?”
特斯拉颇有些无奈,
陆时循声望去。
让所有期刊都心悦诚服的個人不就在眼前嗎?
此时的他也终于想明白了AAAS让自己来找陆时的真实目的了,
心裡吐槽,
他走上来,
B=该期刊1898年至1899年所有文章数。
陆时点头,
无电刷交流电感应马达的出现,让直流电的发明者爱迪生感到恐惧。
陆时說:“治标又治本的方法,当然是成立子刊。”
陆时咋舌,
特斯拉摇头,
“并不是雇佣关系。但是,我最近接受摩根财团资助,在长岛修建沃登克裡弗塔,那是一座高187英尺的铁塔,铁塔顶部有一個直径为68英尺的半球型……”
大水漫灌下,学术圈的体量上不上得去不好說,论文的刊发量肯定爆炸式增长。
特斯拉挑眉,
“影响力。”
陆时回答:“以《科学》为例好了。它完全可以继续做综合类的期刊,但是,只刊登最顶尖、最有学术价值的那些文章。而其余的文章,可以进行分门别类,就比如光学,完全可以搞一個《科学·光学》嘛~”
特斯拉感慨,
“陆教授,你真是聪明。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便能猜到我的来意。”
“那些分管学科的部门呢?”
之后,形成螺旋,
影响因子彻底和科研能力绑定,成为衡量一個期刊的最重要的标准,进而衡量一個学生的工作成果。
這已经是赤果果的贿赂了。
“算了,我們先上马车。”
而陆时截然不同,
明明不是理、工科出身,却善用数学语言,一個公式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尼古拉·特斯拉,
研究领域艰深,晦涩难懂,难免曲高和寡,从事的科研人员人数就会很少,影响因子必然高不起来;
后者比如,
生物、材料……
那帮老混球,科研水平一般,学术上拉帮结派的手腕倒是非常强。
两人走出火车站,阳光照在头顶,热得人浑身刺挠。
特斯拉无比郁闷,
“我一定臭名昭著吧?”
陆时摇头,
欧·亨利赶紧說:“陆教授,我办完华盛顿的事,之后会去找你,請教创作的事。”
“你說你在长岛做项目。长岛不是在纽约嗎?你可以在纽约堵我啊!何必等到剑桥市?”
特斯拉:!!!
陆时轻咳一声,
“請說重点。”
說英语时稍微带一点口音,似是东欧人。
“啧……”
特斯拉摊手,
“這個办法确实简单。但問題在于,权重由谁来制定?《自然》肯定喜歡物理、数学,《科学》肯定喜歡化学、生物。這需要一個能让所有期刊都心悦诚服的组织或個人来进行……”
和上次来时一样,
剑桥市的景致和纽约、波士顿這种受工业化影响的大城市不同,沒有高耸的烟囱和滚滚浓烟,
空气清新,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天空亦是明媚。
陆时說:“操作空间?我觉得很公平啊!”
“你是陆教授吧?”
他见過太多人,在阐述观点时絮絮叨叨,半天都說不明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水文的作者。
這其实是美化自己的說法,
特斯拉并未从格拉茨理工大学毕业。
良久,他說:“陆教授,我认为影响因子存在弊端,其数值与期刊涉及的领域关系非常大。”
他转开话题,询问道:“特斯拉先生,你這次找我,所为何事?”
陆时能明白对方为什么反感学术社交,
对方被善于商业运作的爱迪生打压,难免会觉得這种交易肮脏,
何况,特斯拉在给爱迪生“打工”期间,爱迪生承诺過5万美元的薪酬,后来却拒不支付,导致特斯拉愤而辞职。
“AAAS的总部在华盛顿。你知道那裡都有哪些部门嗎?”
他摇摇头,不再多說,转而问陆时:“陆教授,对于這些問題,你是怎么想的?”
特斯拉回答:“因为自然科学的研究也是有潮流的。约瑟夫·斯旺经過近30年的研究,制成了以碳丝通电发光的真空灯泡,引无数人进入了我們那個领域。但后来嘛,爱迪生……”
全是些行政管理部门。
于是,爱迪生买通某些州的官员,把当地死刑由绞刑改为交流电电刑,并雇用小学生,抓猫狗来用特斯拉的交流电做实验,把猫狗电死,来显示交流电的危害。
陆时懂了,
接下来是一段长篇大论,
总结下来,就是摩根看上了项目的商业价值,想借此项目实现无线通讯。
去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颁给了研究X射线的伦琴,
而特斯拉在早期的研究中,制定了许多实验来产生X射线,
陆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那种感慨,打趣道:“那你应该看看《枪炮、病菌与钢铁》,那是跨学科专著,用到的公式可不少。”
陆时和古德曼不由得笑,
——
陆时点头,
“你受AAAS雇佣了?”
要不是那段逃亡的黑歷史,他其实根本用不着面对如此严苛的审查。
心裡明镜似的,
他和古德曼下车后转乘,前往剑桥市。
分管学科的部门需要牛X的教授,而這些教授往往有教职或研究工作。
特斯拉继续道:“所以,根本就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意愿的問題。陆教授,如果你愿意在AAAS工作,部门随便挑,甚至于,除了协会主席的职务也能随便挑。”
陆时摊手,
“陆爵士,手写吧。”
“我想听听自然科学学者的观点。”
他像是陷入回忆,
“当年,我在格拉茨理工大学学习。那时的期刊从未统计過引用率,但我估计,我們领域内的期刊的影响因子的变化曲线就像安第斯山脉,时起时伏。”
特斯拉询问道:“陆教授,這影响因子到底是怎么算的?”
但他随即道:“還是有問題。以现在学术圈的体量,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這么多子刊啊。”
领域相对浅显一些,实验重复得多,研究生普遍是教授的牛马,而牛马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么影响因子就容易高,
有些期刊,甚至读作“杂志”,写作“杂质”。
当然,陆时不会拆穿,继续道:
“为什么這么說?”
陆时:“……”
特斯拉连连点头,
心想,
陆时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学生们在毕业时沒有要求。假设,我是一個硕士研究生导师,要求我的学生毕业时必须在影响因子5以上的期刊发表過论文,那会怎么样呢?”
话音未落,特斯拉便低声道:“陆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這裡面還有操作空间。”
也难怪伦琴会站他這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陆时接過纸笔,
特斯拉沉吟,
“這确实是個好办法,不過,只对长远起效。最近這几年怎么办?”
特斯拉对陆时說:“陆教授啊,你有沒有想過去AAAS任职?不用坐班办公,挂個名就好。”
陆时說:“都不是一個品类的,比较沒意义。”
他的仪器产生的X光的能量比一般仪器要大得多。
他在纸上写下公式:
特斯拉笑道:“一般在各地的大学和实验室。”
他从衣服内兜摸出一张纸,
特斯拉发现陆时的态度很轻松,便笑道:“看来,陆教授早就想到了。”
陆时摆手,
欧·亨利微微尴尬,低声道:“当时,我被判了五年,但提前出狱了。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匹兹堡或者华盛顿汇报,让那帮混蛋知道我還在境内。”
陆时說:“最近几年就先治标嘛~”
——
IF(1900年)
其中,
“‘电流之战’,你不是已经赢了嗎?伦琴先生对伱赞不绝口啊。”
(PS:我知道学生化环材的多,老哥们别打我)
特斯拉說:“有机会一定拜读!”
陆时解释:“可以对影响因子进行加权算法,以平衡各学科。物理学的人少,发的论文也少,就增加其权重;化学研究者多,发的论文也多,就减少其权重。”
“啊這……”
阳光刺进来,晃得人眼睛疼。
特斯拉好奇道:“如何治标?”
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清澈的愚蠢,
這么多腌臜的经历,也难怪他只想闷头做实验。
“那怎么会?”
蓦地,特斯拉停下了话头,
他紧盯着陆时,
来人是一個高大、瘦削的中年男子,
“那好。我們在哈佛见吧。”
他摆摆手,
其实,陆时之前已经告诉過杰克伦敦了,
但对于沒有正经上過大学、沒有接触過顶级期刊的人来說,那种东西還是有点儿难理解,
况且杰克伦敦還是個文科生,更不懂那些,传回美国的电报自然语焉不详。
特斯拉重复:“对,就是這個意思,‘都不是一個品类的,比较沒意义’。可是,《科学》和《自然》,两者都是综合类期刊,若为了提高影响因子,它们放弃理论,专攻应用学科,這個导向可不好。”
“啊這……”
不远处,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快步走来,
“陆教授?”
陆时摊手,
“假设,我們要计算《科学》1900年的影响因子。”
陆时摆手,
塞尔维亚裔美籍发明家、物理学家、机械工程师、电气工程师。
他又看向公式,
在這种情况下,导师必然更看重影响因子,
特斯拉因此被口诛笔伐。
特斯拉诧异,
“你知道我?”
陆时道:“简单讲,影响因子越高,学术影响力越大。”
心說,
特斯拉說道:“而《镜报》,则是下裡巴人的小报。两者的销量对比如何?”
在自然科学领域,也有自己的《金融时报》和《镜报》,
前者比如,
物理、基础数学……
他虽然不是交流电发电机的最早发明者,但其对交流电的的改进如同瓦特对蒸汽机的改进一样,贡献巨大,
特斯拉恍然。
“陆教授,你刚才提到了《枪炮、病菌与钢铁》,它卖的应该远远不如《朝闻道》吧?”
陆时笑道:“你想到爱迪生先生了?确实,影响力大不代表质量高。”
陆时有些惊讶,
陆时好奇,
特斯拉露出抱歉的表情,继续道:“這种大型项目,要征地、要人力,只有钱肯定是搞不定的,所以需要相关协会背书。陆教授在欧洲,学术上的猫腻肯定比我懂。”
“所以,项目的评审是AAAS批下来的?”
陆时:“……”
学生也就不得不再多发论文,
一目了然。
特斯拉摆摆手,
“你是特斯拉先生?”
特斯拉震惊,
看着陆时,就像有一道启迪智慧的闪电从天灵盖轰入。
陆时說:“当然。那是全球最具专业性的大报,几乎沒有之一。”
对方這是在拉拢自己呢
他笑道:“我研究的都是文学、歷史,哪有那個能力?”
原因无它,
特斯拉小声道:“我還以为陆教授误会我……”
三人坐进车厢。
特斯拉叹气道:“其实,我本意不想掺和這种事,只想一门心思做实验。但既然我在AAAS挂了名,就得出力。”
陆时說:“你讲讲看。”
特斯拉耸耸肩,
古德曼赶紧打开行李,翻找笔记本,
陆时打量对方,
A=该期刊1898年至1899年所有文章在1900年中被引用的次数;
陆时眯起眼看外面的景色,随后转向特斯拉,
“特斯拉先生,AAAS那边是怎么說的?他们支持《科学》加入影响因子的评判嗎?”
“特斯拉先生,何须做到如此地步?权重的比例其实很简单,就按照各学科的人数来算嘛~假设,全球有10万人学生物,1万人学物理……”
“哪些?”
以他的姓氏命名了磁密度单位,表明他在电磁学上的贡献。
陆时笑道:“在去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我可听過你和爱迪生先生的不少轶闻。”
天气非常热,
狭小的车厢像個蒸笼,配合颠簸的路面以及若有若无的马臊味,让人不得不将车窗帘完全挂起。
這個确实治标又治本。
“我怎么把這事忘了。”
另一边,古德曼立即挥手叫车。
特斯拉好奇地看了眼陆时,
“你真不是一般作家。”
特斯拉第一次听說這個概念,
“什么意思?”
两人都沒接茬。
其头发浓密,带着丝丝卷曲,两撮小胡子竟和老罗斯福有些相像。
特斯拉想了想,說道:“那我也举個例子吧。陆教授,你是传媒大亨,一定听說過《金融时报》吧?”
特斯拉从身上摸出一個小册子,笑着回答:“我替AAAS……啊,就是美国科学促进会(AmericanAssociationfortheAdvancementofScience)前来。”
這特么是何等“天才”的构想啊!
学生们为了毕业,必然疯狂地发论文,疯狂地引用,
沒想到,纸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看不清上面的铅印文字。
“陆教授,你就装糊涂吧。本科生和研究生比,前者算不算人?麻省理工的学生和哈佛的学生比,前者算不算人?而且,有的学校有实验室,有的沒有,前者的学生算不算人?”
特斯拉拈着小胡子数道:“执行办公室、财务与行政部、人事部、发展部、国际项目部、教育和人力资源项目部……”
陆时笑,
“众所周知,《科学》的出版方正是AAAS。”
此时的麻省理工還沒崛起,
在大多数美国人眼中,麻省理工是哈佛的卫星学校,随时会被吞并的那种。
說了這么一堆,特斯拉還觉得不過瘾,
他感慨道:“牛马,就是牛马!连人都不算,凭什么做权重的分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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