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是跟谁学的!?
牛津、剑桥的两位离开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桌上摆着的两杯還沒放凉的红茶昭示他们曾经来過。
陆时坐在那儿,单手托着腮凝神沉思。
過了一阵,他抽出纸笔,缓缓写下了几個书名:
《冰与火之歌》、
《哈利·波特》
《霍比特人》、
《魔戒》、
……
這些书无疑都能叫好又叫座。
首先,《冰与火之歌》,
這本书有多牛,看看其电视剧《权力的游戏》在社交媒体上的热度就知道了。
其次,《哈利·波特》,
這是全世界最畅销、最有价值的几個IP之一,在某些语境下,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至于《霍比特人》和《魔戒》,那就更不用說了,绝对的奇幻史诗,整個奇幻类型中的扛鼎之作,
祭出這两本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陆时凝视着那几個名字,
沒人敢打扰他。
就這样過了两分钟,夏目漱石才清清嗓子,凑上前,低声說道:“陆,你的《罗杰疑案》明明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自废武……唉……实在是沒必要啊。”
陆时意会,
他知道,夏目漱石是觉得他擅长写侦探小說,正应该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以奇幻小說作赌,不是自讨苦吃嗎?
但陆时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說:“夏目,你觉得那本《罗杰疑案》怎么样?”
夏目漱石毫不犹豫,
“开山之作!我可以现在就下定论,《罗杰疑案》必定载入史册,被后世的悬疑推理小說作家拿出来反复钻研、致敬、借鉴,他们都会成为Lu的门徒。”
陆时轻笑,
“后世……嗯,后世。”
夏目漱石說的一点儿不错,《罗杰疑案》确实是被推理小說作家们奉若神明,
尤其是新本格的诞生地——
日本。
在那裡,叙述性诡计的写法得到了空前发展。
但這些都是后话。
在《罗杰疑案》诞生之初,受到的质疑非常多,
因为以叙述性诡计为核心的推理小說有其先天性的缺点,
由于诡计重点并不在于案情推理,导致在文字上往往容易平铺直叙,读起来稍显沉闷,让读者在结尾前弃书。
所以,這类推理作品到底适不适合在报纸上連載?
這件事本身就要打一個问号。
陆时的解决办法是模仿东野圭吾的《谁杀了她》,一边連載、一边发动读者积极参与,利用调查问卷,让大家猜测谁是凶手、诡计如何,這样可以增加读者粘性,
但现在看,似乎沒必要了。
陆时已经想好了,《罗杰疑案》不再以連載的形式发刊,而是直接整册出版。
他說:“《苏格兰人报》那边的連載,我想改发奇幻小說。”
听陆时這么說,夏目漱石有些遗憾,
但他知道陆时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谁劝都不好使。
夏目漱石顺水推舟,
“嗯,這样也好。”
陆时笑问:“怎么忽然改口风了?”
夏目漱石挠挠头,
“你之前讲過悬疑小說的通病,《罗杰疑案》也是如此,避免不了某些不合理的地方。”
這是必然的,
任何推理小說都很难做到天衣无缝。
但陆时好奇夏目漱石觉得哪裡不合理,說道:“你說說看。”
夏目漱石尴尬,甚至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他觉得《罗杰疑案》是伟大的作品,或许会有小错漏,但瑕不掩瑜,实在不是能妄言批评的。
但话已至此,不得不讲。
夏目漱石硬着头皮說道:“在小說的开头,波罗侦探就自述是罗杰老爷請他到村裡退休居住的,也就是說,罗杰本来就和波罗有交情,而且交情不浅,是這样嗎?”
陆时点头,
“嗯,這么想合情合理。”
夏目漱石继续道:“既然這样,在罗杰碰到敲诈难题时,为什么不去找大侦探求助,反而去找一個医生?”
陆时哈哈大笑,
“要是罗杰一上来就求助于波罗,早就搞定一切了,自己也不会死。我這故事還怎么写?不過,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英国人只隐藏一件事,那就是爱(基)情。”
夏目漱石沒听明白。
反倒是旁边的菲利斯忍不住嗤笑出声,银铃一般,脆生生的。
陆时這才想起屋裡還有戴尔父女。
他有些抱歉地說:“戴尔先生、菲利斯小姐,我也沒想到今天会发生這种事,让你们见笑了。”
戴尔摇摇头,
他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同时被牛津和剑桥争抢,陆时得有多高的水平?
不敢想……
他看向身边的菲利斯,使了個眼色。
菲利斯不由“啊?”了一声,
“真的要那样?”
陆时诧异,
“哪样?”
结果,菲利斯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先别說话。”
說完便转向戴尔,
“父~亲~~~~~~”
尾音拖得很长,充满撒娇意味。
戴尔心一软,差点儿就被菲利斯给“魅惑”了,
但他很快恢复理智,說道:“菲利斯,你不是一直想在表演上取得进步嗎?陆教授就在這儿,你還不快去?”
菲利斯低头,无意识地玩弄手指,
“可是……”
话音未落就被戴尔打断:“沒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也看到了,为了争取陆教授,卡文迪许爵士和韦斯特副校长甚至失了绅士风度,足见陆教授的能力。”
陆时一脸懵,搞不清楚這对父女在說什么。
他說:“那個……這到底是……”
话音未落,就见菲利斯咬紧嘴唇,忽然上前一步,
紧接着,
扑通——
小姑娘竟然在陆时面前跪下了!
陆时:???
他愣了半秒钟才反应過来,赶紧一侧身,避开菲利斯的正面。
菲利斯說道:“陆教授,請您指导我的表演。”
陆时懵了,
“你在干什么啊?一言不合就给我跪了,這是跟谁学的!?”
說着,目光扫向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赶紧连连摆手,为了洗脱嫌疑解释道:“陆,你可别冤枉我,我只在‘轰动你私密马赛’的时候才会跪。而且,菲利斯小姐跪得也不标准啊。”
陆时說:“你還想让人家标准地跪?”
夏目漱石嘿嘿一笑,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陆时无力吐槽。
他转向戴尔,
“戴尔先生,這是干什么?”
戴尔回答:“我听說了,中国那边拜师都是要這样的。”
陆时赶紧摆摆手,
“不用不用。中国拜师只收束脩六礼就可以了,哪用得着行跪拜礼。”
他刚說完,一边的夏目漱石好奇道:“束脩六礼不是稚童开蒙时送的拜师礼嗎?啊……也不是,应该說是儒家才讲束脩六礼,学艺拜师就是要跪拜敬茶的啊。”
陆时狠狠瞪了夏目漱石一眼,
“夏目,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咳!咳咳咳……”
夏目漱石剧烈地咳嗽,视线再次移向窗外,喃喃道:“不愧是伦敦的冬天,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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