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身家 作者:风之灵韵 小說: 作者: 更新時間:2017071102:07 郭文莺含笑接了,旁人又敬酒,她跟着吃了两杯,却有些多了。她本就不善饮酒,這会儿倒有些晕晕的了,一张脸好像染了胭脂的鸡蛋,百裡透着红,娇嫩异常。 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心知不大好,借了個由头到外面,让云墨拧了個冷帕子给她冰脸。 再喝下去怕要出事,便借故還有要事,让小二去雅间說了一声,就带着云墨从后面走了。 雅间裡几人等了好一会儿,還沒等到郭文莺回来。郭文清正要出去看看,却见小二进来,說刚才那位大人已经走了。 郭文云忍不住嗤一声,“這人好沒礼数。” 郭文清道:“或许真是有要事呢,你也别那么多事。” “我多事?”郭文云嗤笑,“我說大哥,他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瞧着你老护着他?你当那個小白脸是什么好人嗎?年轻這么轻就做了高官,又不是豪门大族出来的,還不是巴上了端郡王,不定他和端郡王什么关系呢。” 郭文清听得皱皱眉,斥了他几句,叫他心存厚道,小心說话。 他這個二弟品性并不坏,只是家裡太多娇惯,生生让西府的老太太和太太们给惯坏了,皇家的闲话那是随便說的嗎? 其实他心裡也有些不大相信,郭文莺真有什么大本事,一個十七岁的小子,能有什么功劳值得皇上降旨,還连升三级?多半也是端郡王帮衬之故。可既便如此,也不能背地裡传人闲话,给人乱扣帽子。 此刻郭文莺已经坐着马车穿過西街,走到街尾时,她突然叫车夫停了下来,几步跳下车,蹲在路边大吐特吐起来。吐了一阵,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才觉胃裡舒服些了。 云墨从随身的茶壶中倒了茶水给她漱口,茶有点凉,她简单漱了几下,觉得嘴裡沒味儿了,才站起来。 从前沒喝過几次酒,她也不知道酒量如何,今日才知自己酒量太浅,不過七八杯便顶不住了。 回到王府封敬亭還沒回来,云墨让厨房做了碗醒酒汤,她喝完了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正迷瞪着,外面脚步声响,听到封敬亭的声音问:“郭大人呢?” 含香的声音答:“大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躺下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封敬亭迈步进门,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便掀了帐帘坐到床边,见她脸红红的,伸手在额头上摸了一下,觉得不烫才放了心。 “怎么?喝了酒了?” 郭文莺“嗯”了一声,下意识向后避了一下,她本就沒睡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醒了。只是觉得他对自己动作太過亲密,有些不适应。 封敬亭淡淡睃了她一眼,“醒了就起来吧,本王有要事跟你商议。” 郭文莺本就沒脱衣服,便掀了被子起来,下了地,给自己倒了杯浓茶,捧在手在慢慢啜着。 封敬亭坐在她对面,难得面色郑重而严肃,看得郭文莺咯噔一下,本就剩下不多的醉意,霎时全醒了。 她问道:“王爷,可是出事了?” 封敬亭面色微沉,点点头,“确实有事,此次议和怕沒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郭文莺大惊,“上次见皇上,不是還沒下定决心嗎?” 封敬亭有些义愤,“皇上沒定决心,可有人定了决心了,父皇身子這几日又大不好,每日喝了药昏昏沉沉的,已经起不来床了。便有人趁机再提议和之事,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都同意了。” 這三位爷掌控了大半個朝廷,他们說是,谁敢說不是,若皇上醒着還好,一病倒了,接下去什么都不灵了。再說皇上也一直沒反对议和,沒反对也可以当做默认,朝堂上有扛大旗的,自然也有摇旗呐喊的,一家之言,众人呼应,這一次太子出力甚多,倒是出尽了风头。 封敬亭說着,又道:“還好议和的章程還沒拟出来,三家都想从我這儿叼块肉吃,如何下嘴還得打一阵,趁這個机会,咱们先走一步棋吧。” 郭文莺精神一振,“王爷想做什么?” “你即刻回西北,然后发兵攻打凉州和冀州,在议和特使到达之前,务必攻下两座城池。” 郭文莺大惊,她知道他素来胆子大,可這回也太大了,這是摆明了与太子和几位皇子,還有满朝文武对着干嗎?且沒有皇上旨意,他敢发兵,不怕被人问罪谋反嗎? 封敬亭轻嘘口气了,只觉心裡沉甸甸的,轻声道:“若不是逼不得已,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本王不可能离京,他们也不会让本王离京。所以只能你去,本王把中军的军权交给你,由你兼任镇军将军,带着陈赞的人马。至于陈赞,本王已经把他调回京都了,這会儿多半已在回京的路上。” 郭文莺顿时明白了,他早从半月之前就开始布這個局了,怕是在他们回京之前,他心裡已经盘算好了,逼急了就走這條路。 她叹息,“王爷可是下定决心,一條胡同走到死了?” “是,不能回头了。本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南齐的江山,南齐数千万的百姓。瓦剌养虎为患,绝不能留,且本王也决不许现在议和。”他說着拍了拍郭文莺肩膀,声音沉重道:“文英,你可想好了,应了本王,即便成功也未必能得了好,若是失败便是万劫不复。本王活不成,你更活不成,跟着本王的将官也都活不成。” 郭文莺以前也沒觉得,自己是個多么热血的人,可今日事到临头,让她在国家大义和自己命之间取舍,竟一心想着去顾大义了。他身为王爷能舍了自己的脑袋,自己又为什么不行? 她身子一挺,背脊如白杨树般笔直而立,肃声道:“王爷既然這么說了,文英便与王爷共生死吧。” 好在她的身份沒有揭露,别人只当她无父无母,就算获罪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好。”封敬亭赞许地看着她,他终究沒看错人,這個丫头不是男人,胜似男人,便是一般的男子也沒有她這般气节。真真让是爱煞了他。 他从怀裡掏出一個盒子,递過去,“這是元帅虎符,皇上虽曾收了回去,不過前几日却着人悄悄给了我,怕也是防着有這么一天吧。即便如此,這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现在本王把虎符交给你,你且记住,這就是西北二十万军队,就是本王的身家性命。” 可以使用回车、→閱讀 本站內容系衍墨轩網友自愿上传,不代表衍墨轩赞成被搜索網站的內容或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