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痛断亲情(4)
傅染用匙子搅拌碗裡的粥,“明成佑,你倘若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們都能简简单单的活,真的,我們牵扯到一起以后,可能将来真的要面对很多我們不想面对的事。”
“如果注定逃不掉,那早面对和晚面对都是一样的。”
难道就跟有些报应一样,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嗎?
见傅染不做声,明成佑执起筷子给她夹菜,“你是不是在顾虑什么?”
她若有所思出神,尔后又摇摇头,“不是。”
明成佑未再追问,吃過晚饭,傅染起身准备收拾,他手一推,“放着吧,待会有人会进来处理。”
他還真把這当成是度假酒店了。
傅染挽起右手袖口,用脚把垃圾桶踢過来,很多菜原封未动,真是浪费。明成佑见她带伤上阵,自然是不肯的,他脸上摆着不情愿,嘴裡却說道,“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傅染见他捋袖子,她退到旁边,指指吃過的碗和煮粥用到的东西,“這些都要刷干净然后归回原位。”
明成佑沒有理睬,先把吃剩下的东西全部倒进垃圾桶,傅染见他的身影忙裡忙外穿梭,她倚着桌沿,心裡有說不出的宽慰和满足,都說人生病的时候会特别脆弱,她摇头轻笑,她這還不算生病呢。
“你笑什么?”冷不丁,男人略带不悦的话传入耳中,“我這样子很好笑嗎?”
她嘴角的弧度逐渐漾开,竟是浅笑出声来,“我本来沒想笑你,真的,你心虚干嘛?”
明成佑转身,打开温水刷碗,“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傅染穿着拖鞋走到他身侧,碗和一大堆东西统统被摆在洗手台内,傅染伸手指着其中的一個碗,“不是這样洗的。”
她食指戳戳明成佑的手背,想要给他示范,他大掌趁势握住傅染手指,另一手在她额前一推,“出去。”
满手的油腻。
傅染惊喊,“我的脸,你干嘛!”
明成佑收拾完找了圈沒见到傅染的人影,洗手间内传来水声,他走到门口,见傅染单手掬把温水正在洗脸,水渍顺手臂流入袖口内,半只袖子都湿透了。
明成佑就势挤到傅染身边,“做什么?”
“脏死了,脸上都是油腻。”傅染闭着眼睛,抬头时明成佑才发现她胸前也湿了一大块。
“你一病号折腾個什么劲?”明成佑拍开她的手,“我帮你洗。”
“不用。”
傅染可還记得他的手才洗過碗。
“我用洗手液洗干净了。”明成佑拧开水龙头,傅染执拗地摇头,闭着眼睛去够毛巾。
明成佑索性双手往她两边脸颊摸去,“是吧,我自己都觉得干净。”
“明成佑。”
“嚷什么啊,重洗吧。”明成佑拽着傅染手臂把她拉回洗手台前,另一手在她脖子后头轻按,“低下去。”
掬了温水的掌心抚向她的脸,傅染屏住呼吸,明成佑动作倒是出乎意料的柔和,他把傅染的头发别向脑后,取過毛巾给她将脸部的水渍一一擦拭干净。
她睁开眼,伸手接過毛巾往外走,此时天還不算晚,傅染站在病房内的窗前望出去,窗口的雪积累得足有一指高,半天不见明成佑,傅染拉开窗帘听到脚步声,却见他仿佛是洗了澡,换上身新买的睡衣。
她脸色稍变,小脸几乎拧成一团,“我晚上用不着打点滴,你可以回去了。”
“這儿舒适得跟酒店似的我不走,再說外面還在下雪,出事故你负责嗎?”明成佑甩甩脑袋,水渍飞溅到傅染脸上,他站定在窗前,雪花依旧簌簌而下,掩盖城市本有的喧闹和繁华,将所有东西還原尽本色。
“那你再开一间房。”
“呵,”明成佑几不可闻笑出口,“真当医院是酒店呢,你放心,你是病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再說這儿睡得地方又不止一张床,”明成佑伸手指着门口,“外面的休息室還有张。”傅染闻言,只得作罢,想来跟他争也讨不到好。
挂過水,手臂的疼痛倒是不再明显,傅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成佑拿過遥控器调台,傅染伸手拿回去,调了几下,正好在播出李准基退伍后的新片《阿娘使道传》。
明成佑睇一眼,“這片名什么意思?”
傅染懒得跟他解释,“你又不喜歡看韩剧。”
明成佑取過水果刀,找了個苹果开始削皮,“看连续剧最烦人,调台吧。”
傅染盘起双膝,把遥控器往腰后放去,“我是病人。”
他倒也乖乖不再說话,只在旁边极其认真地对付手裡的苹果,傅染偷偷望一眼,言情小說总是描写英俊潇洒的男主为博红颜一笑把苹果皮完整的削下来,還能深情款款对女主說,“亲爱滴,這就像我們的爱情,会从一而终。”
可谁能告诉她,明成佑這是在削苹果皮呢還是在削苹果核,他低着头倒是很认真的模样,傅染望着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红富士,眼裡的同情和明成佑猝然抬起的视线相撞。
傅染眼见他放掉手裡的水果刀,右手一抬,“给。”
真不夸张,也真不是她要损了他的水准,但,真的剩下了個苹果核。
好吧。
傅染接過去,“谢谢。”
正好她吃饱了肚子,可以当饭后水果。
傅染看会电视,眼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撇开明成佑回到床上,房间除去调台后的动物世界男主持浑厚的嗓音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傅染卷紧被子阖起眼。
都說雪落无声,其实只要仔细听,能听到下雪的声音。
尽管房间内有暖气,但明成佑掀开被子挤进来时傅染還是能感觉到身体一颤,她敏感地睁眼,厉声道,“你做什么?”
明成佑伸手拥紧她,“外头好冷還是被窝裡面舒服。”
“休息室有床。”
“但沒人给我暖被窝。”
傅染一听,气地直起身来,右手拎起枕头照他揍去,“你把我当成给你暖被窝的人了?”
明成佑伸手去挡,“我错了。”
他三两下夺下傅染拿着的枕头,“你手還有伤,别胡来。”
“下去。”
“我不碰你。”
傅染抬起腿,明成佑措手不及差点直接从床上栽下去,傅染又伸出沒受伤的手推了他一把,“下去!”
被女人从床上赶下去,這還是头一次。
明成佑只得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傅染不再相信他,她睁眼盯向天花板,眼皮越来越重,眼见他也算老实,最终抵不過睡意袭来。
后半夜,依稀听着雪還在下,耳朵旁倒是清净不少,电视声音沒了,她睡得模糊估摸着明成佑也去睡了。
傅染睡梦中小心手臂的伤势,她翻個身,感觉有股灼热的气息喷在颈间,她警觉睁眼,尽管病房内漆黑一片,但有個人躺在身边還是能感觉出来。
心裡腾地升起火来,傅染伸手果然触摸到明成佑的肩,他躺着动也不动,也怪自己睡得太死让人钻了空子,傅染扬声喊他,“明成佑!”
他呼吸沉稳,似乎睡得正沉。
推了推不见动弹,傅染把身子往床边挪,万籁俱寂,她缩着双腿尽量靠向床沿,两人睡在一個被窝内,中间的空隙令被子内的暖气跑得個精光,她背身才闭上眼,腰部冷不丁袭過来一條手臂。
明成佑勾住她稍用力便将傅染带入怀裡,精壮有力的胸膛紧贴她僵硬的后背,甚至,某处欲望也苏醒着抵在她双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