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苦人命多舛
我說:“是這么一個意思,你以为我铁石心肠也好,故弄玄虚也行,见钱眼开,视财如命也罢,反正這次的钱,你要替他们给,這断因果的钱,你得出。”
催命說:“好,多少钱?”
我說:“不多,還是五千,我尽量少用点本事,把這事儿给平了,把成本控制在五千以内。”
催命如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则是补充了一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每次出任务,都是收着自己的劲儿的,我不能用力太猛,不然雇主的成本就会增加。”
其实這话,我說的有点夸张,刘南他们的事儿,几百块就够了,我找催命要五千,完全是因为他的同情泛滥才给我找了這么一档子事儿,让我自己也多染了一分因果。
這算是我对他的惩罚。
刘南和范小花的命也是有定数的,這算是他们人生种种的劫数,可催命多问了几句话,那些劫数便有了向催命身上转移的趋势,我這才出言留住了刘南夫妇,主动揽下了這档子事儿。
不然我是不会出手的。
话又說回来,催命的体质也是特殊,什么好的因果他都吸收不了,反而是這种烂透的了因果,他一吸一個准,我上辈子肯定是把他踹茅坑去了,肯定是。
导致這一世,這些又臭又烂的命,得我帮他挡着。
催命认真思考了我的话之后,也是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千块。
我拍了拍催命的肩膀說:“你就是我的财神。”
等我和催命下了楼,刘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问我:“可以讲了嗎?”
我說:“随时可以。”
刘南便說:“大概是五年前,咱们市裡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好多地方都起了水灾嗎。”
我說:“有印象,就說好几個小区都被淹了,我听說那些小区的车都顺着洪水飘走了,也是因为這次洪水,上面才下定决心,要在山裡修個水库,防范水灾。”
刘南点头继续說:“就是那次洪水,淹的小区之中就有我家,本来洪水已经退去了,我們都觉得什么事儿都沒有了,所以那天我和我媳妇去清理地下室的积水,孩子就一個人跑出去玩,可谁承想她掉进了一個小水道裡,那裡面的水還不小,然后人就沒了。”
“后来孩子在十多裡外的另一個小水道口给找到了,可孩子早就沒气儿了,身上磕磕碰碰,到处是伤,胳膊、腿,包括脸也都不完整了……”
說到這裡,刘南两行眼泪也是流了下来。
范小花在旁边也是不停地哭。
催命撕了两张纸巾分别递给两個人。
刘南继续說:“从那之后,我老婆就变得不正常了,每次经過我家文文被冲走的下水道时,她都会蹲在那裡撕心裂肺的哭,她一個字不說,就是哭啊,哭的。”
“后来沒办法,我只能把那的房子卖了,然后搬了家。”
“我媳妇這样子上不了班,前两年我老娘生病住院又花了不少的钱,我是家裡的独生子,因为照顾我老娘,請假太多,工作也丢了。”
“我媳妇照顾不了自己,我得一直管她,我现在不敢留她一個人在家裡,她会偷偷的跑出去,回我們原来的小区,去掀下水道的盖子,有一次她自己還跳了下去,很吓人,要不是有好心人发现,我媳妇也沒了。”
“我现在找了一份给人送货的工作,就是送些家具、电器什么的,虽然苦了点,累了点,可我去哪都能带上她,我也放心。”
“今天,我們就是来這边送了一個沙发,我给雇主往楼上搬货的时候,她自己悄悄溜进了你们店裡,她第一次向我表示要主动买东西,這是我女儿走了之后的头一次。”
催命在旁边听的认真,从他眼神来看,他的同情心再次膨胀了不少。
而我却依旧心如止水。
還是那句话,生死离别,我从小到大,看太多了。
我对着刘南說:“嗯,你媳妇的情况,并不是很难解决,我已经找到症结所在了,你就带我們去一趟你们原来住的小区,找到你女儿被冲走的那個下水道口,我就可以帮你的事儿解决了。”
刘南說:“现在去嗎?”
我說:“大白天的肯定不行,你媳妇变成這样,大概是一魄也丢在了那個下水道坑裡,兴许也是你媳妇故意将那一魄留在那裡的,她想让自己的一魄陪着自己的女儿。”
刘南疑惑:“我女儿還沒走,還在那裡?”
我說:“大概率是這样的,可不管是你老婆的魂魄也好,還是你女儿的鬼魂也罢,让它们见到阳光都不太好,所以夜裡十二点前咱们赶到那裡就行。”
“你留下地址给我,晚上你们先到小区门口等着我們,我們到那边集合。”
刘南点头。
我說:“好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刘南有些不放心地拉着自己的老婆起身了。
临走的时候,范小花竟然对着我鞠了一躬。
神情之中也有几分正常了。
刘南這下对我們更是深信不疑了。
等刘南带着他媳妇离开了,催命就說:“這個任务对咱们来說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儿,真得用钱……”
我坚定說:“必须用。”
催命仔细看了我几眼說:“我怎么觉得我上当受骗了。”
我沒解释,只是笑了笑說:“你就当是你上当了吧,這好事儿算你的功德,反正钱你是出的。”
我俩正說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竟然是陆灿打来的。
接了电话,我還沒开口,就听到陆灿扯着嗓子喊:“小神棍,干嘛呢?”
我說:“要你管!”
陆灿立刻生气道:“哎呀,你别以为我在苏州就沒法收拾你了。”
我懒得和陆灿废话,就說:“赶紧說啥事儿,不說我挂了。”
陆灿大怒:“你敢!”
我還真不敢,我现在挂了电话,她敢连夜开着破面包子来揍我一顿。
我语气稍稍温和一点问:“师姐,說說呗,啥事儿。”
陆灿也收了收脾气說:“晚上我闺蜜姚慧慧去找你,好好招待一下,她有些事儿要請你帮忙,价钱我给你谈好了,五万块,不准多要,否则我揪烂你耳朵。”
不等我再反驳,陆灿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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