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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那才是真正的“知情人士”

作者:弈澜
不管怎么說,到最后谢春江還是走马上任了,谢家在吴州本来就是大豪族,加上谢春江本人是举人出身,现在又是大把职位从缺的时候。所以,萧庆之一封推薦信把人送到司度局做主事去了,从八品的职务也不高,吴州上下的官员们接受起来也很快。 如今的吴州府衙裡,早已经换了一拨人,有人谈论起谢春江的职务来還颇觉萧庆之推薦得很英明:“就凭谢家的家资,只怕区区吴州税赋钱财還看不在眼裡,让谢举人做司度局主事,那是再明智不過的想法。” “下官倒觉得奇怪,谢举人似乎是不愿为官的,再者說,他老谢家就這么一根独苗,得留着守家业,怎么舍得放出来出仕做官。”现在吴州府衙裡的官员,除了办公务之外,就是爱闲着唠唠今天哪個衙门来了什么人,又被涮出去什么人,乐此不疲地交换着各自的消息。 “有晋城侯的推薦信,谢举人怎么可能不欣然相应。”众官员又想到萧庆之的出身和前程,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有萧庆之做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做商人做一辈子,不過得些金银财宝,但只有做官,才能使谢家更上一层楼,至于谁守家业,這重要嗎? 且不想想谢老爷子今年才四十出头,富家翁做得有滋有味,再有滋有味地活四十年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到那时候,谢春江多生几個儿子,随便挑一個守家业难道是什么难事。 被众人议论着的谢春江這时满脑袋包,虽然他在家裡也管過家业。但是拿到当起吴州這個大家来,還是满脑袋包。他就一边整理着账本,一边在心裡诅咒着他的偶像。 与此同时,在谢家。谢老爷子正愁眉苦脸地看向自家夫人:“夫人,凭着晋城侯的举荐,只怕不出几年。潮生就可以进京做京官。” “是啊,老爷,這可怎么办才好。(就到)只是却是晋城侯举荐的,又不能不去,這要真是去了京城,万一……万一,可怎么是好。”谢老夫人更加愁眉苦脸。 别人家的儿子做官有了大前程。家裡爹娘只会高兴,可偏在谢家,二老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玉璧猜对了,谢春江不是谢家二老的儿子。谢春江是二老从京师回吴州的路上。在被劫掠的一处村庄找到的,找到谢春江时谢春江身上包襁褓用的都是暗织八宝纹样的越锦,更不要說当时谢春江身上穿的是既柔软又细滑的苏绫,就是孩子的尿布,那也是贡品。 贡品花大价钱也买得到,王侯公卿们也经常被赏赐,前者是巨富之家,后者是阀门权贵。 二老认定当时還在襁褓裡的谢春江来历不凡,当时。谢家二老就肯定孩子就算不是王侯公卿血脉,也应该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子孙。当时二老倒也沒想留下這孩子,怕惹事,就派人去各处打听看有沒有谁家丢了孩子。 可打听来打听去,也沒听說谁家丢了孩子,后来二老一想這也是缘份。加上自家又无所出就把谢春江当成了自家儿子。加上二老在京城待了有两三年,把谢春江带回家年龄上一点問題都沒有,就這么着,谢春江被当成了谢家独苗养着。 “夫人,不瞒你說,這几年我总想着,潮生跟着一帮胡天胡地的小子瞎混,总能变得坏一点,哪怕是做個恶霸也沒干系。這样咱们就能把他留在向边,只要不出吴州的地界,潮生就算坏一点,撒些银子出去也能罩得住。可偏生,潮生不但沒学坏,反而带得一群傻小子都個個读书进学,有些能耐就是天生天养的,就算养在商贾之家也遮掩不住啊!”谢老爷子一声长叹,說实在的,這么些年,谢老爷子一路看着谢春江一点点长大到现在,特别好奇自家儿子的生身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老爷,這也是命数,不必多想了,是咱们谢家的就是咱们谢家的。潮生是咱们俩一手一脚带大的,难道见了生身父母就能不认咱们。咱们只要拢着潮生,将来還怕潮生不认咱们不成。”谢老夫人說完叹口气,這二十年来差点都忘了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在想起来,心裡都是凉的。 “也是,不過潮生向来是個孝顺孩子,咱们也别逼着他,将来他真要认回去,便让他回去罢。”谢老爷子照样心裡拔凉拔凉的,不過老爷子比谢老夫人更难以接受一些,谢家的香火就這么断在他手裡,他一想到就睡不着觉。 谢春江第一天当公务员,辛酸泪一把一把,中午回家吃饭,爹娘倍加热情周到,让谢春江觉得受伤的心灵好受一点。又想起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偶像,他刚好一点的心灵又重新遭受重创,但這时谢老爷子却来一句:“潮生啊,若是可能,是不是能請晋城侯和侯夫人到咱们家来赏個脸吃個酒宴。毕竟,是晋城侯提拔了你,咱们该感谢他。” “請晋城侯倒应该不是什么大問題,晋城侯为人很是随和,也愿意与人相交。至于侯夫人,那更沒問題,侯夫人一点儿架子也沒有,就跟邻家二嫂一样。”谢春江想想,也是来往了很久的朋友了,不管晋城侯当不当他是朋友,反正他当就是了。請朋友来家裡吃顿饭,见见家裡父母也算是对朋友的一种肯定。 如果晋城侯能来,說明他也拿他当朋友了,這样最好。一想到能当晋城侯的朋友,谢春江就觉得心裡无比痛快,虽然他刚才還在心裡诅咒着人家。 谢老夫人却瞪了一眼自家儿子,道:“做了官可不好再這么乱說话了,侯夫人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拿张家二媳妇来跟人家侯夫人相提并论。” 谢春江连连答应了几声,下午出门就去杏花楼邀請玉璧后天到家裡吃饭,玉璧就问了句:“你家厨子做的饭菜好吃不?” 哪有上人家吃饭,先问厨子做的菜好不好的,谢春江磨了会儿牙說:“当然好吃,当年我們家和越王府一块上越州风雨楼抢厨子,越王府抢到的那個還不如我家這個呢,你說好吃不好吃。” 风雨楼,玉璧闻眼小眼圆睁,欢快无比地說:“行,我去,不過得让你家厨子教我几手。” “小事一桩。”說完谢春江又问萧庆之哪裡去了,本来以为可以一趟就跟两人都說到,沒想到玉璧說萧庆之已经去了衙门。谢春江又紧赶慢赶到衙门找人,這时還沒到升衙的时候,所以谢春江毫无顾忌地进去。 “潮生怎么来了。”萧庆之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在司度局嗎,怎么跑到我這裡来,不是才上一天班就要辞官不干吧! 然后谢春江說明来意,谢春江设想過萧庆之会拒绝,也设想過自己要再三請求,然后萧庆之勉强答应之类的。沒想到,萧庆這居然给他来一句:“噢,我记得你說過,你家的厨子出自风雨楼,口味如何?” 果然是夫妻,谢春江感慨一声說:“侯爷尝尝就知道了,保准您吃了上顿想下顿。” “好,我和玉璧后天一定去拜访。”后天是休沐日,加上最近沒之前那么忙碌,萧庆之才爽快地答应下来。 至此,谢春江有种偶像破灭的感觉,满怀悲伤的谢主事从吴州衙门走出来,然后奔入司度局继续去做牛做马。 虽然玉璧和萧庆之一听去吃饭,先问的都是厨子做的饭菜好不好,但是两人真到上门去时,规矩礼仪再好不過。谢家在当地也有一定的声望,是奢富之家,也是积善之家。见了二老,二人执晚辈礼相待,倒让谢家二老受宠若惊之余,心头更加不安起来。 二老从萧庆之恭敬有礼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态度中,冥冥觉得,可能可能這位晋城侯已经知道了儿子是谁家的血脉。但是他们完全忽略了侯夫人火辣辣的眼神,那才是真正的“知情人士”啊! 席上,二老光顾着打探萧庆之,萧庆之被问东问西倒也沒多想,长辈们嘛总有些追根究底查三代的嗜好。倒是玉璧在一边双目闪闪发光,更觉得自己的猜测真的有门儿,就算谢春江不是淳庆帝的种,那也肯定不是谢家二老亲生的。 等到宴席散去,谢老夫人和玉璧并着另一位被称作“表小姐”的姑娘,一块說女人家的私房话时,谢老夫人還沒回過神来,玉璧却极为八卦地开始了她的“访问”。 “老夫人,潮生真的沒有兄弟姐妹啊,他跟我說起我還当他是开玩笑呢。老夫人别见怪,我自来是個有什么說什么的,看到潮生总会想起自家兄长,总觉得潮生這样会照顾人的,怎么也应该有一屋子兄弟姐妹才对。”玉璧說完帕子一遮嘴,完全就像是在說逗趣的话。 谢老夫人神色微微一顿,倒真跟着笑出声来:“或许是這辈子沒儿女缘,潮生倒有不少表亲,雨楠是老身嫡亲妹妹的女儿。” 唔,看来真是啊,否则老夫人笑容裡不会有這几丝勉强,再加上刚才饭桌上旁敲侧击的话,玉璧都敢肯定了:“老夫人,方才二老在席上可是想问为何潮生会有這样的机缘?” “正是。”谢老夫人也只能這么答了,其实他们夫妻哪裡关心過這個問題。 可玉璧只能拿這個問題来开问呀,接下来就到核心部分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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