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潮生的婚事,杨姑娘的不死心 作者:弈澜 本来谢春江打算仲秋過后回吴江,但是玉璧却留下她,說是你做干爹的,得赶着孩子出生准备好礼物迎接。其实是萧庆之想留谢春江,再怎么着是自家兄弟,一起留着過個年吧,以后也不知道有沒有机会了。 庄王裡在仲秋时节也分外忙,一边要接着宫裡的赏赐,一边還要准备宴会招待到时候会到這裡来饮宴的皇子们。玉璧大着肚子只能动动嘴,好在有谢春江在,這位也当了几年家了,人情事物礼上往来,已经有了一定的见解。 等到仲秋這天,百官休沐,上午萧庆之要去赴仲秋诗会,顺便也把谢春江拎了去,玉璧一孕妇,哪儿也甭想去,老实待着不能动弹。好在几位公主找上门来凑趣,一口一個嫂子的叫着,她们不像皇子们,叫嫂子還要忌讳一下,公主们完全不必。 下午的时候,女眷们的活动就是到船上游湖,等傍晚时分再与儿郎们汇合一道入宫参加筵席。這筵席是三品以上官员和王公亲贵们才参加的,当然萧庆之不在這裡边,他是天子近臣嘛,沒得话說。 游湖的时候,玉璧可算见识到了钟山书院的大船是什么個光影,光凭着木头和简单的工具把這么大條船做出来,可真真是让她觉得自己长了见识:“這真是钟山书院做出来的?” “可不是么,嫂子,三哥四哥五哥为這艘船也忙几年呢。三哥现在還想着要造更结实更大的船,三哥說将来要驾着船出海呢。”說话的是顺嫔的女儿顾白荷,小姑娘快到出嫁的年纪了。如今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小模样。 玉璧听了立马就想到了海上战争,不過這时代倒還沒听說過外国是什么样的景象,玉璧觉得有生之年一定要去看看:“是嘛,那到时候可得让三殿下叫上我們一块才好。不過這船结实嗎,要载满了人不会出問題吧。” 现代人,对木质结构真沒什么太大信心。他们对钢结构還不放心呢。其实那些古建筑群落,哪個不是木质结构,比钢琴水泥又差了哪裡。 “结实,我還上去玩過呢。钟山书院有艘船已经出過海了,這艘船是专门留在京城的,到时候也好给来朝的边夷诸国看看,這样他们就不敢打我們的主意了。”小姑娘们說话都比较痛快。 小姑娘们一听。都想上去瞧瞧热闹,都是各王公大臣的女眷,上去看看也不费事儿。等大家都参观完了,也就到该进宫的时候了。宫门口,男人们也正在赶来。然后各自和自家夫人或妹子进宫去。 “庆之,我們刚才去钟山书院那艘大船上看過了,真是惊人。将来我們也开船出海去周游列国看尽世间风景好不好,這世上可不止一朝一国,世界大着呢。”玉璧一直坚信自己還在地球来着,只是時間和空间的問題。 “周游列国。”這個对萧庆之倒是個不小的诱惑:“也好,总要出去看一看。” 宫裡的筵席无非就是歌舞和美酒佳肴,這时天气热還好一点,要是過年时的菜和酒。一上桌就能冻成冰块儿。萧庆之一边跟人饮酒,一边還得盯着玉璧,這样不让吃,那不让碰,而且他還得顺便给谢春江作媒:“潮生,走。我和你一道给诸位大人敬酒去,玉璧你老实点,别什么东西都往嘴裡搁,你现在怀着身子不能瞎来。” 摆摆手,玉璧像哄苍蝇似的把萧庆之轰走了:“知道了,你去吧。” 除了三品大员,王侯公卿家的姑娘也来了不少,谢春江卖相好,也算是科举入士文采风流,還真是颇有市场。一圈儿下来,确实有姑娘暗许芳心,不過他老人家愣是一副水火不进的样儿。其实,也不是完全沒看上眼,是人家谢春江沒萧庆之那么厚脸皮,這位羞涩了。 “问你看上哪家姑娘而已,又不是问你爬了谁家的院墙,你红脸做什么。庆之,快些說說,到底他见過谁家的姑娘后才变成這样的,還說什么终身不娶,那還不是沒人把你的心弦拨弄得痒痒的。现在打起主意来了吧,不說管什么用,只有說出来我和庆之才能帮你呀。你可别忘了,事儿是要庆之给你出头,但到时候真正出面跟人家夫人、姑娘谈的是我,你可不能得罪了我。”玉璧特想知道谁让這么闷骚的主给看上了。 只见谢春江面约得跟脸上抹了朱红胭脂一样,就快滴出血来了,最后他也沒能吐出個名字来,還是萧庆之笑哈哈地說:“是梁执中家的三姑娘,潮生真是個能挑会选的,梁执中家的姑娘论样貌不是最好的,但性情品行无一不是上佳。而且有一点潮生肯定乐意,梁家老太太常年身子不适,一直是梁姑娘侍候着,从吃喝到起居都是梁姑娘操办,所以梁姑娘做得一手好菜。” 听了這话,谢春江面露欣喜,道:“真的嗎?” 老顾家的人大部分眼神儿都毒辣,尤基是在婚姻大事上,那是半点也不肯含糊的。就說太子妃周氏吧,虽然为人处事多少有点瞎眼的感觉,但对太子那是沒得說。 “当然是真的,以前去梁府聚過,梁三娘做的点心,吃了让人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潮生你真是好福缘啊!不過,庆之,梁家门第不错,梁家好边儿对這事怎么看。”這才是要紧的,他们总不能拎着谢春江到梁家說,這是陛下的私生子,赶紧像捡大便宜似的把女儿嫁了吧。 “不成問題,梁执中与我私交也不错,再說這样的事,陛下多夸奖几句,梁家怎么会不乐意。再說,谢家累世皇商,出身也不能說低,有财有势又读過书的女婿,梁执中哪能不满意。”其实這事有萧庆之出面,梁执中就老乐意了,萧庆之保媒就是天大的面子,谁能不乐意。 当兄长的和谢春江本人都挺满意,但是萧庆之隐约到淳庆帝那裡去提时,淳庆帝不满意了。梁家门第是不错,但梁执中只是個五品官,梁执中能来那也是靠他夫人永嘉郡主,這位郡主小时候在宫裡养過一段時間,比较得帝后欢心,所以年节的宴会都有份。 而且,梁三娘沒有什么贤名才名,淳庆帝总觉得自家儿子這么好,好歹得娶個才德兼备的。萧庆之听着淳庆帝的意思,越来越觉得淳庆帝在处理家事上不靠谱了,处理朝政淳庆帝着实能耐,但家事……萧庆之觉得還是自己多担待着点为好:“陛下,就是梁三娘,按潮生的身份,那也得算高门娶妇的。微臣明白,潮生的出身不低,但這事也不能說破不是,再說潮生自己乐意。他们夫妻二人過日子,彼此乐意了才是最好的,门第高低,出身好坏,才德与否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心裡彼此互相敬慕着。” “等朕看看再說吧。”本来淳庆帝還想找個大家长房嫡出让谢春江娶,再不济也得是三品以上大员的嫡女,可现在一看,一五品小官的女儿,实在是落差有点大。 见淳庆帝這样,萧庆之真想說一句:“我想娶玉璧的时候,玉璧他哥都還沒官职呢,您怎么就沒拦着。” 当然,他不是嫌玉璧出身,而是不免觉得淳庆帝真是偏颇,是自己的儿子了给珠给玉都嫌不足,不是自己的儿子,随便是谁都不要紧,還可以拿来当废物利用一样使着。 梁三娘是個不错的姑娘,淳庆帝仔细看過后,也沒再反对,只是私底下给萧庆之塞了不少东西,让萧庆之好好给谢春江办婚礼。如果不是谢春江沒什么资历,淳庆帝八成会给個不重要的爵位好让谢春江娶得风风光光。 顾弘承跟谢春江也挺对胃口,骨血裡带出来的东西,有时候确实奇特,喝一碗酒說几句话,就彼此像认识了几辈子似的热络起来。 仲秋宴過后,庄王府就开始筹备谢春江的婚事,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少,還得置办各种物件。萧庆之又把本来修缮好自家要住的屋子给谢春江,让他在那裡举行婚礼,谢春江感激得跟什么似的,不明就裡地就裡就开始叫上“大哥”了。 “這礼服不成,继续让他们送别的样子来,你们那裡要是沒好料子,拿几匹過去,這可是要送到梁家去的吉服。”玉璧是担心梁家也有眼高手低的人,送過去的东西差了一点都不妥,她好歹是大嫂,不能让谢春江的婚礼留着遗憾。 “是,過几日小的裁好片再同送绣样一起送来。” 谢春江在一边不敢吭气,他真的觉得够好了,不過他不敢吱声,他早已经被镇压了,哪裡敢反抗。 “中午不是要去钟山书院送饭菜嗎,咱们早点去吧。”省得被摆在這裡当木偶,不时不时地往他身上贴一块通红的绣片,跟個摆设似的。 书院么,那是肯定要去的,听說某個姑娘還有点不死心呢! 打死打残,玉璧下不去手,但是把人吓個半死,她难道会下不去嘴!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