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当年风雨事留痕 作者:弈澜 弈澜 顾琮的夭折让顾弘承很是难過了一段,甚至冥冥中不免要想,是不是他对萧庆之做得太過分了,上天才带走了他的。這段,顾弘承萧庆之已经了解了所有的布局,但是萧庆之還依然是像从前一样对待他。 加之顾琮的死,萧庆之也十分难過,那种难過并不作伪。萧庆之這個人笑的表情可能是假的,但难過的表情绝对不假。顾弘承了解萧庆之,就像他了解一样,就這么着,顾弘承又开始犹豫,血缘不血缘先放一边,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着实有些下不去手了。 等到顾弘承从顾琮夭折的事裡走出来,才得知玉璧又怀上身孕的消息真是有福气的人啊!” 是啊,太有福气了,這让顾弘承觉得是比萧庆之本身能力手段更大威胁。如果子息薄,不用萧庆之,他下边几個名正言顺,正观望着皇位的弟弟们就会扑上前来。二弟三弟府裡都开始传来好消息了,他……似乎要加快步伐了。 于是乎,太子窝在东宫裡,决定好好造人。但是這却让淳庆帝十分不喜,堂堂一個太子,该干的事儿不干,天天腻歪在脂粉堆裡像话去东宫传太子来。” 太子沒到,萧庆之和玉璧先到了,淳庆帝实在念叨玉璧的茶了,也想的长孙。皇长孙夭折了,淳庆帝心目中真正的嫡长孙還在呢,這时就更显出重要性来了桓儿来了,一副沒睡醒的样子。” “回陛下,這孩子晚上折腾着呢,是個白天不睡,晚上比白天還精神的。婢子是真不清楚,這小小孩子哪来那么大精气神,我看着都累了,他一天轮三拨人照顾,都能把人折腾得不成人形。”玉璧這绝对是在向淳庆帝吐槽,您看看您這孙子,您光带着好玩了,我這当可带得吐血了。 哪想,淳庆帝听完十分高兴,觉得這孩子真是健康啊,有精神头啊!看着萧桓,淳庆帝倒挺想伸手抱一抱,可惜当着宫裡人的面不好太热切,只好转向萧庆之子云呐,你去劝劝太子,别镇日在东宫不干正事,你们之间向来好,也省得朕费工夫去說他。” 太子腻在东宫不干正事,萧庆之和玉璧相视看一眼,心裡都在想:不干正事,那就是在干不正经的事。齐齐一缩脖子,夫妻俩心头一寒,萧庆之說殿下到底還是伤心了,长孙殿下毕竟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感伤也是人之常情。” 御案后头的淳庆帝都沒想替顾弘承遮掩,挥挥手說要是为琮儿伤心,那也便罢了,总是一番慈父心怀。他在东宫夜夜召寝,他的心思我朕也明白,无非是想快些再有喜讯传出,但這事哪裡是急在一时的,如此不顾惜身子,扛得起家国天下。” 這话就重了些,顾弘承在御书房外听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叫“扛得起家国天下”。难道這家国天下他扛不起,准备让别人扛,再想想這都一個多月了,东宫那几個沒一個肚子裡有信儿的,顾弘承心裡愈发着急起来。 走进御书房,顾弘承行礼后,萧庆之和玉璧又向顾弘承行礼。顾弘承看到萧桓,眼神一闪,想起夭折的来,心头更是一阵钝疼桓儿又长個了,越长越像子云了,眼睛倒比子云的還要好看一些。” 萧桓听着有人提起他,小眼睛一眨,勉勉强强从抱着他的宫女怀裡挣脱出来,迈着十分不稳的步子扑到顾弘承身边。顾弘承不免心软,蹲下来扶住了萧桓,萧桓抬着小脸儿,明晃晃的眼睛如照雪光一般看进了顾弘承眼底哥……哥……” 顿屋子裡的人都一怔愕然,這辈份就這么乱了。顾弘承忍不住笑了一声,抱起了萧桓說道你這一句,我就平白小你爹一辈儿,记住了是叔叔,不是哥哥。” 抹了把汗,玉璧上前几步引导着萧桓說桓儿,叫叔叔,叔叔……” 天天被不同的人抱来抱去,萧桓還是很有眼色的,扁扁嘴很快就改了口叔叔!” 清脆响亮的一声喊完,顾弘承笑容更盛乖,到后边吃点心去,陛下爷爷和话要和叔叔說,回头叔叔再找你玩去。” “好。” 就這几句话裡,顾弘承心思千回百转,尤其是“哥哥”和“叔叔”這两個称谓。一者让他想起的孩子,一者让他想起和萧庆之两人间的血缘纠葛。但,顾弘承脸上依旧满是笑意父皇,可是江南西道的钱粮转运事宜要与儿臣相商?” 玉璧见状,不等告退,就跟着萧桓一道出去了,省得听他们在那儿摆戏台子。如今太后大约也听說了点,听他们带着萧桓进宫了,就让人前来传玉璧带着萧桓到寿和宫去。寿后宫只住着太后,余下的太妃都住在寿安宫,一进宫行罢礼,太后就向萧桓招手。 這次玉璧倒想岔了,后.宫裡就是太后也沒得到消息,這事儿還真就只有淳庆帝和太子。太后也就是想见见孩子,自家曾孙夭折了,见见這不是曾孙胜似曾孙的小娃娃也好桓儿啊,你顾琮弟弟走了,還沒长大呢……” 听着太后這一声,玉璧差点掉眼泪,淳庆帝和顾弘承的悲伤情绪或多或少都有点演技派的味道,只有太后這一声是发自骨子裡的心疼。做了母亲的人,总能或听或看地找出区别来太后娘娘,您别难過,日后太子殿下自会为皇家开枝散叶,来年太后娘娘只有抱不的。” “借你這丫头的好话,只盼着来年真能如愿才好,還是你把孩子养得好,瞧瞧桓儿多可人疼。要是我那小曾孙有這么好的身子骨就好喽,我一把年纪了少活些年也愿意的。听說你怀上了,我替子云高兴,這孩子从小過得苦,也不爱跟人說,都一個人扛着。现在有你有孩子,心底裡能好受些。”太后表现得像是因为失去孙子而满心伤感,想要找人絮叨絮叨一样。 微微低头,玉璧挺想扒一卦的,她真的很想萧庆之小时候到底過的是样的日子,以至于他的内心這么不安。但是,太后這么主动,她真要上杆子送上去么是這样啊,婢子一直以为庆之他一直活在蜜糖水裡呢。那日跟婢子诉苦,婢子還怨他不知好歹,生于富贵长于富贵,比吃不饱穿不暖得好多了吧。他只看着我摇头叹气,說婢子天真不解世事呢。” 听着她的话,太后露出了這段难得的笑脸人,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說你這丫头才是真正掉进蜜糖水裡了,有子云這么疼着你,他呀,外边风雨在大也能咬牙扛着不给你透一点。有子云這么個当家的,你和桓儿這辈子,比活在蜜糖還甜呢,解那些個世事做。” 我是蜜糖,甜到忧伤……想起這话,玉璧差点喷出一口茶来,赶紧把茶咽下去,玉璧說道太后娘娘,您要不跟婢子說一說庆之在宫裡的趣事儿吧。” “行啊,上我這打听来了,我還真就不告诉你了,想啊找子云去吧。省得回头,子云到我這来埋怨,他那些個丰功伟绩要告诉你,子云现在這好风范就全毁了。”话是這么說,太后却還是跟玉璧說了說萧庆之小时候的事。 說到最后,太后双目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地挥退了旁人,道丫头啊,你是想问子云在宫裡遭過罪是么?” 玉璧略有些诚惶诚恐,伏拜道回太后娘娘,本不该打听的,只是庆之近来总从噩梦中惊醒。有时候睡梦中還哼嘛着,虽听不太清楚,但婢子能听出来,和少年在宫中遇到的事儿有干系。太后娘娘,庆之不招老太太欢心,婢子若再不体贴着他点,還有谁能来为他解心中的结呢,還請太后娘娘谅解了婢子這一番殷殷心意。” 太后长叹一声让玉璧起来,又說道其实也是时過境迁的事了,如今也沒說不得的了。” 然后,太后就跟玉璧說了說当年的事,這件让萧庆之差点丢了性命的事,還关系到一桩当年宫裡的丑闻。如今相干的妃子早死了,那個血统不清的孩子疯疯癫癫长到现在也二十了,但却不计入排辈儿裡,起因就是萧庆之被人利用,撞破了這件事。 那时候的萧庆之心性纯然,他明白這件事要是說破了,妃子和孩子都活不了,還会连累一大群人。萧庆之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如果不說,混淆皇室血脉隐而不报,也是桩大罪過。几相权衡,萧庆之還是選擇了告诉淳庆帝…… 但他這么說,淳庆帝也不是他說就信的,萧庆之却,只要說了,后边的事当然有别人去做。萧庆之被利用的最终作用就是让淳庆帝起疑,等撞破的时候,就再不会怀疑,也不会把事情闹得风风雨雨。 那個妃子就這么被撞破了所谓的“奸情”,那妃子当着萧庆之的面被打死了,太后当时也在,她說诚妃到底是回事,到现在谁也說不清楚,诚妃临死时,死死看着子云說‘是你害了我,萧庆之,你要记住,你的手从這一刻开始就沾满了鲜血,是我的命和我孩子的命’。這件事,就算再過很多年,子云也就是打那时起才变的,了解了深宫险恶,也就开始懂得在宫裡存活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