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验尸 作者:不语安然 若谖摇头:“虽然现在還不知,但应该马上就能找出真凶。” 绿玉道:“小姐,那個婆子還說,等她醒来后,她還看见一個人偷偷摸摸进了芙蓉树林。” 众人皆异口同声道:“是谁?” 绿玉道:“是曾姨娘的丫头紫花。” 若谖不由一笑:“又是她?哪裡有事发生,哪裡就有她的身影,简直阴魂不散啊!” 燕倚梦问:“是不是那個发现布偶小人儿的紫花?” 若谖点头:“可不是她!”转眸吩咐绿玉道:“你赶紧去缀锦楼打听打听,紫花可有异状?” 绿玉应了一声,起身就走,又坐了下来:“对了,還有件事奴婢忘了跟小姐說,尤大夫带着全家人出了长安城,遇到了劫匪,一家大小全被杀了,昨儿才被人发现尸体的。” 若谖沉思:“這么巧?”长安效外离长安這么近,居然有劫匪這么嚣张?可疑! 绿玉道:“這還不算巧的,奴婢听人說更巧的是十二年前,在离长安不远的适安县和准安县发生的火灾案那才叫巧。” 若谖随意问道:“怎么個巧法?” “听人說,被烧死的两家人以前同住长安,出事前同为一個大户人家接生,然后同时离开长安,结果在同一個晚上,两家人都因住的客栈失火,未能逃出来而两家都灭门了。” 若谖只觉诡异异常,笑道:“果然很巧。” 燕倚梦脸色都白了,莫名紧张地问:“你可知那两個被烧死的产婆姓甚名谁?” 绿玉道:“奴婢不知。” 燕倚梦眼裡流露出浓浓的失望,若谖心中困惑,对燕倚梦道:“姨娘要是想知道,我命绿玉去打听。” 燕倚梦此时已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笑着道:“我一时好奇而已,不用刻意打听的。” 蝶舞道:“姨娘,咱们家去吧,你该喝药了。” 燕倚梦笑着道:“对哦,在谖儿這裡一坐就忘了時間,是该回去了。”說着起身。 若谖也站了起来:“我去看姨娘做菜。” 到了竹猗轩,燕倚梦吃過药便开始做菜,若谖跟到厨房。 燕倚梦做好一道菜,她就拿双筷子先尝尝。 燕倚梦疼爱地笑嗔道:“生怕我做的难吃,不合你辰哥哥的胃口,所以赶着先尝尝。” 若谖脸微红:“才不是呢,辰哥哥不挑食的,哪怕给他一把草他也吃得下,是姨娘做的好吃,我想吃嘛。” 燕倚梦笑了笑,忽然问:“你喜歡子辰?” 若谖正在吃香辣虾球,闻言,辣得都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害羞道:“沒有。” 燕倚梦笑着道:“那孩子不错哦,抓紧,别放手。” 若谖放下筷子,落寞道:“爱情就像手中沙,谁能把它留下。”說罢,走出了厨房。 燕倚梦惊诧地看着她的背影,暗道,一個十二岁娇生惯养的深闺小姐怎会說出如此伤感凄凉的话来! 做好菜,燕倚梦亲自用食盒装好,对若谖道:“正好中午,去给你辰哥哥送去。” 若谖扭捏道:“总得找個借口吧。” 燕倚梦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会找不到借口?要论伶牙俐齿,這府裡還有谁能胜過你去?别矫情,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若谖這才带着琥珀离开。 蝶舞一直看着她主仆二人走出竹猗轩方道:“怪不得我們一直打听不到那两個产婆的下落,原来被人一把火灭门了,夫人为人真是狠毒。” 燕倚梦道:“這样看来,那個尤太医也是被夫人收买了,所以才故意误诊,害温姨娘流了产,他一家大小也一样被夫人杀人灭口了。” 蝶舞叹道:“难怪姨娘說,一家子五房姨娘皆无所出,很可疑,原来是夫人在捣鬼。” 燕倚梦微微一笑,沒有說话。 蝶舞担忧道:“那姨娘肚子裡的该子岂不很危险?” 燕倚梦摸摸腹部道:“不会有事的,我会守护他,他姐姐也会守护他的。” 蝶舞道:“我們干脆把真像告诉小姐,让小姐收拾夫人!” 蝶舞摇头道:“不好!不管怎么說,夫人对谖儿有养育之恩,我如果拆穿真相,对谖儿来說太残忍了,我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好,我别无所求。” 琥珀一手拿着张馅饼往嘴裡塞,一手提着個食盒跟在若谖身后来到凌寒居。 子辰开门看见她主仆二人,有些意外,笑问道:“妹妹怎么大驾光临了?” 几個人进屋坐下,若谖娇羞道:“我做了几道菜想請辰哥哥尝尝。” “真的嗎?”子辰惊喜地问,从琥珀手裡接過食盒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拿起筷子一连吃了好几口,道:“說实话。” 若谖如坐针毡似的扭了扭身子,低头道:“我在燕姨娘的指导下做的。” 子辰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若谖被那两道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道:“我招供,我只负责切菜。” 子辰仍静静地盯着她。 若谖慌乱道:“我我打下手了的。” 子辰仍那么盯盯 若谖彻底败下阵来:“好吧,是我负责提過来的。” 子辰微微一笑很倾城:“明明就是琥珀提過来的,我都亲眼目睹了,你還要撒谎。” 若谖沮丧地垂下脑袋。 “不過,你還是做了一点点事的。” 子辰這句话如纶音佛语,久旱甘霖一般,若谖顿时振作起来,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辰哥哥总算看到我的功劳啦。” 子辰挑了挑眉,用筷子指了指盘中菜,叹道:“我宁愿沒看到,這只鸡差一條腿,這條鱼差一只尾,還有這只鸭,两只鸭脚上哪去了?嗯?” 子辰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腹部,笑谑道:“是不是都跑你肚子裡去了?” 若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主要想帮你尝尝味道嘛!”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這样還不是为了你?” 子辰被她逗笑了,起身拿了双筷子给她:“来,再帮我多吃点。” 若谖接過筷子,笑嘻嘻地說了声:“好啊!”伸了筷子就去夹鱼丸子,夹了几夹都沒夹起来。 子辰干脆夹了喂她。 若谖脸腾地红了,不好意思地瞟了琥珀一眼。 琥珀道:“小姐无视奴婢就好。” 若谖用手半挡着嘴,张嘴接下了那颗鱼丸子。 子辰成功地向若谖投食出第一口食物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不停地喂食。 若谖由最开始的全身发烫到最后坦然接受。 琥珀在一旁道:“每次吃饭奴婢哄小姐多吃一点,就差跪下来喊祖宗了,辰公子喂小姐吃,小姐就吃的這么香。” 子辰道:“這可不行哦,饭要好好吃,身体才好。” 若谖道:“你听她胡說。” 两人吃完,琥珀收拾桌子正准备与若谖离开,绿玉找了過来,气喘吁吁道:“小姐竟跑這裡来了,叫奴婢好找。” 若谖问:“可查到了什么?” “奴婢听赵姨娘的丫鬟彩云說,从昨儿起紫花就像失了魂似的很不安,到今儿上午更是魂不附体,一惊一乍的,曾姨娘才回過周大娘,放她家去休息一段日子再来。” 若谖急问:“彩云走了沒?” 绿玉道:“正在收拾东西呢!” 若谖命道:“拦住她,直接带她去老夫人那裡,我随后就到。” 绿玉应了声是,转身匆匆而去。 若谖也要离开,子辰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谖便把早上绿玉打听到的全說给子辰听:“我怕這個紫花也会像尤大夫一样被人杀人灭口,所以把她拦下,准备当着老夫人的面,审出真相来。還有一事,我想拜托辰哥哥。” 子辰扬眉道:“什么事?” “燕姨娘似乎对十二年前在适安县和准安县死去的两位产婆很感兴趣,你能帮我查查那两個产婆是什么人嗎?” 子辰点头:“沒問題。”他眼裡闪過一丝忧愁:“妹妹今日好些了嗎。” 若谖道:“我给自己开了方子,吃了药,似乎好些了。”又笑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来,只要有起色就不怕了,辰哥哥不必太担心。” 子辰微吐了口气:“那就好。” 若谖福身告辞,带着琥珀袅袅而去。 若谖来到荣禧堂宴息处时,紫花已经跪在那裡。 许夫人见了她,诧异地问:“你叫人把這個老实八交的丫头抓到這裡干什么?” 若谖笑着道:“我要审审她。” 许夫人更是一头雾水:“她犯了什么错,你要审她?” 若谖道:“娘亲和老夫人看我审她不就明白了嗎?” 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极为不安的紫花,喝问道:“是何人指使你把桃儿骗到芙蓉树林去的!” 紫花惶恐得五官都挪了位,不停地磕头喊冤:“奴婢沒有!奴婢沒有!” 若谖冷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现在說還有一條活路,如果抵死不說,只怕今晚你都熬不過去!” 紫花惊恐喃喃道:“什么意思?” 若谖不齿地看着她:“什么意思?当然是像桃儿和尤大夫一样被人杀人灭口咯!” 老夫人惊问:“桃儿是怎么死的?尤大夫是谁?怎么被人杀了?” 在方府,只有正经主子才請太医看病,燕倚梦是個例外,其他姨娘与下人一样,請的是普通大夫,所以老夫人并不认识尤大夫。 翠玉见老夫人问话,忙曲身禀道:“那個桃儿听說是到荷花池边玩,失足掉下水裡淹死的,至于那個尤大夫因误诊,把温姨娘一個成形的胎儿给打掉了,因此畏罪逃走了,谁知在路上被劫匪所杀。” 老夫人奇怪地问若谖:“他们明明都是意外身亡,你怎么說她二人是被人杀人灭口的?” 若谖道:“不知桃儿已经安葬沒有,若沒安葬,我們开棺验尸不就知道她是溺水而亡還是他杀了。” 许夫人皱眉低喝道:“胡闹!死者已矣,再开棺验尸岂不是对死者大不敬!” 若谖道:“我更担心死者含冤而死,死不瞑目!况不揪出幕后真凶,只怕家无宁日,那些歹人可是连我的性命也想取!” 一個丫头的死活老夫人并不放在心上,可若谖后面所說的家无宁日却是老夫人不想发生的,特别是听到若谖說有人连她也想杀,更是惊恼,沉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翠玉忙把昨日若谖在芙蓉树林裡遇刺被子辰所救的事說与老夫人听。 老夫人听得心惊肉跳:“這還了得!贼人竟连我們谖儿都想杀!后来有沒有派卫总管去那裡搜搜?” 许夫人忙站起来回话:“媳妇当时就派卫总管去搜了,一无所获。” 老夫人冷哼:“人家早就逃了,還等你来抓!谖儿既然觉得是家贼,我就要查查,倒底是谁在背后兴风做浪!先带我去看看桃儿的尸体!” 若谖道:“也把紫花带上,让她看看桃儿的惨状。” 许夫心事重重地低头跟着众人,红梅走来,在她耳边悄声道:“成了。” 许夫人眉头一展,脚步也随之轻松起来。 一行人到了停棺住,温姨娘与桃儿的棺材并排放着。 两個婆子上前,把桃儿的棺材打开,众人低头往裡看去,只见桃儿的脸色灰白中透着紫黑。 若谖道:“溺水而之的人,脸色只能是灰白,但桃花的脸色裡還有紫黑,說明她是先被人勒死,再扔到水裡的。” 她见众人将信将疑,命两個婆子道:“扒开她的衣服领。” 两個婆子照做。 桃儿尸体脖子上一道紫黑的勒痕赫然映入众人的眼睛裡,所有人心中一惊,桃儿真的是被人杀人灭口了! 紫花瘫坐到地上害怕的大哭不止:“我招,我什么都招!小姐一定别让奴婢被人杀人灭口!” 老夫人气得不行:“你们听听!這等恶奴,竟敢跟主子讨价還价来了!” 翠玉上前踢了紫花一脚:“赶紧說!不然等着吃棍子!” 紫花哭哭啼啼道:“是曾姨娘叫奴婢去给桃儿传個话,把她诓到芙蓉树林去的,并嘱咐奴婢,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不然是個死字。 奴婢把紫花诓去之后,好长時間不见她回,于是好奇地钻进树林去看,裡面却什么人也沒有,心裡害怕,便跑了出来。” 若谖问:“你主子叫你传什么话给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