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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两难

作者:不语安然
好几天若谖都显得心神不宁,有时琥珀等人与她說话她都似沒听到一样,毫无反应,一副寢食难安的模样。 琥珀问了她好几次究竟怎么了,她总說沒事,琥珀知她不肯說,自然无可奈何。 這一日,有人送了几盒西域特产龙须酥和几盒杨梅做的蜜蚀,许夫人想着若谖最爱吃這些了,便喊了琥珀来拿,顺便问了问這几日若谖的饮食起居。 许夫人问完话,见琥珀心事重重的,笑着打趣道:“怎么,年纪大了,考虑自個儿的终生大事起来了?连我与你說话你都心不在焉的。 好丫头,别急,等正月過了,我亲自给你寻门好亲,热热闹闹把你发嫁了。” 琥珀又羞又燥内心又急,跪了下来。 她這一举动,倒把许夫人吓了一大跳:“這是怎么說,怎么行這么大的礼?你要是遇到什么为难事跟我說就是了。” 红梅去扶琥珀,琥珀不肯起来,禀道:“奴婢不愿嫁人,奴婢只愿服侍公主一辈子。 奴婢并非故意不专心听夫人說话,实在是因为這几日公主茶饭不思、失魂落魄的,叫奴婢好不揪心,所以才有些分神。” 许夫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公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的?” 琥珀支支吾吾起来,兰慧与公主见面一事,公主吩咐過不许提起。 许夫人在袖子裡握紧了拳头,严厉道:“這個孩子怎這般不懂事!公主金枝玉叶,若有個什么闪失你如何担当得起?怎還敢隐瞒?” 琥珀暗忖,编一般的谎话定然骗不過夫人,便道:“自前几日晚上,公主在梦裡喊了几声,辰哥哥不要走,醒来后到如今,便一直都像丢了魂似的,打不起精神来。” 许夫人脸上的表情一松,叹道:“她俩個自小感情要好,這也是无法的事。” 琥珀走后,红梅道:“竟沒想到公主对子辰用情如此之深,竟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许夫人冷笑:“你听琥珀胡說!子辰去年中秋就走了,那会子谖儿那样伤心也沒见她到不思饮食的地步。 這情伤跟身上的伤一样,随着時間流逝会结痂愈合。 现如今都過去好几個月了,谖儿比之前還要痛苦,這就說不通了。” 红梅道:“那小姐为什么会這般反常?” 许夫人若有所思道:“她应是从章妈妈与她见了面后才如此的,偏偏若谖手下的丫鬟個個嘴严,白梅不论怎样打听也是一无所获。”說罢,脸上有恨恨之色。 红梅道:“既這么着,夫人干脆把那干丫头全许配人算了,另挑些咱们的眼线做公主的丫头,這样,公主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夫人的监视下了。” 许夫人叹息道:“一步错,满盘皆输,我应该早就布局才是,现在亡羊补牢已经太晚了。 谖儿如今今非昔比,是公主的身份,我去动她的人,她若不许呢,我的脸往哪裡搁,并且這样也极易打草惊蛇,惹谖儿怀疑。” 红梅低头想了想,道:“既然白梅旁敲侧击沒有用,我們干脆正面出击。 奴婢听說,章老婆子嗜酒,而且酒品很差,一喝醉了,就什么都說。 我們不如收买一個与章老婆子交厚的人,让她把章老婆子灌醉,问问她究竟与公主都聊了些什么?” 许夫人催促道:“你快去办。” 到了傍晚的时候,红梅带了一個姓秦的老婆子来。 许夫人只留下红梅,将其她人屏退,问秦老婆子:“妈妈可从章妈妈嘴裡问出什么了?” 秦老婆子答道:“那個章氏,一喝醉酒便知无不言,奴婢问她什么,她都肯說。 那日公主叫她去,是问關於兰香的一些事。” 许夫人脸色微变,紧张莫名地问:“她都說了些什么?” 秦老婆子嘿嘿讪笑了两声:“夫人一直弹压着關於兰香的事,可私底下下人们仍是偷偷的谈论。 章妈妈与公主所說的內容便是奴婢们私下說的那些,无非是兰香死前死后那些蹊跷事儿。” 秦老婆子走了许久,许夫人還在怔怔发呆。 “夫人!夫人!”红梅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许夫人眼裡有些惶恐,嗓音干涩道:“谖儿她,可能已得知我暗算那些姨娘的事了。” 红梅听了心中一惊,沉默了良久道:“兰香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小姐怎么忽然想起要查她来?定是有人对小姐說了些什么!” 许夫人闻言,猛然醒悟,命红梅道:“你即刻把卫总管叫来!” 片刻之后,卫总管来了。 许夫人问:“這段日子府裡可有异常?” 卫总管沉吟道:“有,也沒有。” 许夫人困惑道:“为何模棱两可?” 卫总管道:“因为在下還不能确定,只听值夜巡逻的护院家丁說過几次,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几次看见缀锦楼裡似乎有人影,可等他们举着火把赶去一看,裡面什么也沒有,有些人怀疑有怨鬼作祟。” 许夫人忍痛住斥道:“无稽之谈!” 卫总管道:“在下也是這么认为,世上哪来的鬼? 于是在下亲自巡逻了好几個晚上,就在前几天的夜裡,发现了一個一個身材颀长,一身黑衣的人影,一看就是個男子,轻功了得,武功也高强,在下正想去追他,他隔空一掌,将在下击晕過去,待在下醒来,身体并无一点内伤,能掌握到這般火候的人武功都是顶级。 在下当时醒来,又看见一條黑影,也是一身黑衣,只是身形瘦小,那人并沒有什么武功,可攀跃能力却是非常的强,灵巧如猴,非常人能够做到。”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来,斟酌了一番才继续道:“在下觉得,后一條人影很像以前在咱们府裡装神弄鬼的那個女人……” “什么?她又出现了?”许夫人惊呼,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举止有些失常,忙淡定下来,冷静地问:“你不是自从买了猎狗回来之后,那個女人就不敢来了嗎?” 卫总管道:“一开始的确是這样,可如果那女人处心积虑接近府裡的狗,天长日久,混熟了,就又能像以前在我們方府进出自由了,這点是在下的疏忽,竟一直沒往這头想。” 许夫人道:“這怎能怪你?谁都沒有想到她阴魂不散。盯上我們方家了。”她眼裡闪過一道凶光,“以后再遇到她,格杀勿论,永绝后患。” 卫总管应了声“是!”,心裡却想,那女子那样敏捷,哪裡抓得住。 若谖轻呼了一声,把被针扎出血的手指放嘴裡吮了吮,将手裡的绣花绷甩在一边。 她本想借着绣花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省得整日都想着那些令她郁闷的事,可越不想去想,大脑就越不受控制,偏要去想,结果被扎了好几针。 她呆坐了会子,见琥珀回来了,问道:“娘亲叫你拿回什么好东西了?” 琥珀道:“几盒龙须酥,几個蜜饯。” 燕倚梦虽未跟若谖提過她是西域人,但若谖早就猜到,只是想着燕倚梦隐瞒她西域人的身份必有她的苦衷,因此从未說破。 现在见了龙须酥,想着送给燕倚梦吃,让她尝尝家乡特产,而且蜜饯酸酸甜甜的,孕妇吃也不错,于是命琥珀把龙须酥和蜜饯拿着,与她一起去看燕倚梦。 琥珀顿时露出了笑脸:“今儿太阳好,小姐出去走走是极好的,再這样窝在家裡,奴婢真怕小姐真上长出蘑菇来。” 若谖听了,神情微滞了滞。 她這几天沒去看燕倚梦,实在是心中有愧,她竟不知自己的母亲是這样一個妒妇外加毒妇,她甚至怀疑,燕倚梦之前夭折的孩子焉知不是自己的娘亲做的手脚?因此无脸见燕倚梦。 主仆二人出了门,外面太阳果然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再加上茶花开得正艳,花红叶绿的看在眼裡,若谖的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一路观赏着园子裡的景色,不知不觉就来到缀锦楼前,琥珀蓦然止住脚步,若谖奇怪地问:“怎么了?” 琥珀面有惧色道:“自从李姨娘死后,有人說看见李姨娘的鬼魂出现過。” 若谖一听此言,警觉地问:“李姨娘不是病死的嗎,又不是含恨而死,怎会有怨灵?” 琥珀神神秘秘道:“李姨娘得病是真,但是并不至于送命,听人說,她是被温姨娘的鬼魂迷惑,才上吊身亡的。” 若谖狐疑的“哦?”了一声,心想,李姨娘素来与世无争,温姨娘便是死后想报仇也不会找她。 她正想着,抬头看见李姨娘生前的小丫头串儿独自在闲逛,于是把她叫到跟前问:“串儿,听說李姨娘死的蹊跷?” 串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惋惜地叹道:“是李姨娘她自己沒福,自姨娘病了之后,夫人命人延医煎药,還亲自炖汤送来,殷勤备至,可姨娘不知为什么想不开,镇日郁郁寡欢。 她临死前我還看见红梅姐从缀锦楼出来,想必是奉了夫人之命来劝解她的。 谁知红梅姐前脚走,姨娘后脚就寻了短见,真是太辜负夫人一片心意了。”說罢,摇头唏嘘着告退。 若谖听了,脸色阴沉了下去。 琥珀见状,不免担心,于是道:“公主,是李姨娘自己不知珍惜自己,你不必替她难過的。” 若谖只是沉默不语,琥珀见她如此,心裡颇有些不安。 到了竹猗轩,燕倚梦见若谖来了,半是高兴半是关心:“怎么好几天不来我這裡坐坐,我派蝶舞去看你,你怎么也不见她?” 若谖讪讪地笑了笑:“前几日疯玩得過了头,這几日觉得很累,一直在蒙头大睡呢,今儿精神好了,就立刻来看姨娘。” 燕倚梦怔了一下:“你沒有先看你娘就来了!” 若谖垂眸,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她最不想提及的就是许氏,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還是一如继往的爱着她,恐怕永远都做不到了。 恨她,她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又那么疼自己,想恨也恨不起来。 她两世为人,从未遇到過像现在這样两难的境地。 她一向就是,该恨的就恨,该爱的就爱。 而许夫人让她无从選擇。 燕倚梦后来說了些什么,若谖一個字也沒听进去,她一直盯着燕倚梦的肚子,不知是天冷衣服穿得多的缘故,還是燕倚梦吃得太少,她的腹部仍旧很平坦。 她心裡很发愁,怕许氏像对待燕倚梦的第一個孩子一样,向這個孩子伸出毒手,而她又不能对燕倚梦說出真相。 燕倚梦看她魂不守舍的,体贴道:“你再回去好好睡睡,精神還是不大好的样子。” 蝶舞和燕倚梦一起把若谖主仆二人送出院门,蝶舞道:“怎么公主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燕倚梦浅笑了笑:“女孩子大了,谁沒一点心思?”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如果她知道那件事只怕更加烦愁。” 慧兰苑裡,许夫人一人在房间裡如困兽般走来走去。 刚才红梅回来对她說,她看见若谖拉着串儿說了许久的话…… 她很害怕,若谖从串儿的嘴裡推断出李氏死亡的真相,,更害怕若谖当众揭穿她,如果真的噩梦成真,世人如何看她,她又该如何继续在方府裡继续待下去。 思忖了好久,她心一横,把红梅叫了进来,顺便把门关严。 红梅见了惊诧,同时内心有些不安。 许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红梅吓了一大跳,急去扶许夫人:“夫人!您這是干嘛!快起来!” 许夫人不肯起来,仰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红梅,除非你答应借样东西给我,否则我在你面前长跪不起。” 红梅不知所措地笑了笑:“夫人說的哪裡话?奴婢一身一体俱是夫人的,夫人向奴婢要什么,只要奴婢有,定当双手奉上。” 许夫人直勾勾地逼视着她,一字一字重重地說道:“你有!” 红梅不知为何,心裡越发发慌,硬着头皮胆战心惊地问:“只不知夫人想向奴婢借什么?” 许夫定定地注视着红梅,說了三個石破惊天的字:“你的命!”不语安然說前面一章写的不好,重新修改過,這段時間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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