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现在這是什么意思? 作者:三月李 陈百财還沒有回答,方贵身边的一個小青年先开了口。 他道:“方贵,为了证明不是你...” 他话還沒有說完方贵就跳脚了:“本来就不是我,我能傻到给自己试喝的酒下能毒死人的毒嗎?” “就算我看林西不顺眼,就算我想陷害他,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陷害啊。” 林淼不紧不慢的道:“你這不是沒有试喝嗎?你肯定是想好了有人喝,所以才下的。” 方贵怒气腾腾:“我沒有喝,那是因为袁叔抢先了,本来应该我喝的。” 闻言,林淼视线转到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抢先喝?” 端药进来的青年听了林淼问话,答道:“袁叔嗜酒如命,工钱又不够买酒,所以就只能开封的时候喝点過過酒瘾。” “可能你就是故意利用這一点的。”林淼說着看向方贵。 “不可能,一般情况下,试酒的时候掌柜的都会在,今天掌柜的是临时有事沒有来...” “掌柜的在,你们這個袁叔就不敢喝了?” 林西小心翼翼的看了陈百财一眼,靠近林淼小声的道:“袁叔最近几年状态越来越差,经常因为喝酒而忘了事,掌柜的說如果他再喝酒就辞退他。” 林淼点头表示了解了,她开始是怀疑方贵自导自演,不過后来经過一些观察,她有了更怀疑的人。 虽然如此,但是能让這個讨人厌的方贵吃瘪,她很乐意。 故接着道:“這话虽然說的過去,但是谁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计划好了的,也许陈掌柜的就是你故意骗走的。” “你可别說让陈掌柜的给你作证,他能被你骗走,肯定就不知道被骗了,所以能证明你的,只有這一碗醋,只要喝了就沒事了。” 方贵死挺着不肯喝,他身边的青年又开口:“方贵,你就喝吧,又死不了,你喝了大家就可以找真正下毒的人了。” “時間宝贵啊,酒铺還沒有开张呢。”林淼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陈百财沒有說话,但是眼裡已经有些不悦了。 方贵咬了咬牙,一手接過醋往嘴裡灌,冲天的酸气让他有点想吐,他還沒有喝完就见這個讨厌的女人已经转了视线开始询问别人。 所以,這個女人她其实知道他是无辜的。 知道還让他喝他讨厌的醋,這個恶毒的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林淼为了让某人放松警惕,又问了两個人,到他时,她和刚刚一样的表情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叫什么?” 被问话的青年就是說看到林西床铺有花,他好奇拿起来看的那個青年,听了林淼的问话,他视线下垂,良久才道:“张明。” “张明,你是怎么想到用花来下毒的?”林淼用很轻柔舒缓的声音问。 张明瞳孔放大,脸上一片骇然之色,磕磕巴巴的道:“不,不,不是我。”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要自己交代還是让我說?”林淼声音转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众人俱惊,纷纷出声。 “是阿明?不可能,不可能。” “对啊对啊,怎么可能是阿明。” “阿明胆子好小的。” “阿明和林西沒有過节啊。” “和方贵也沒有啊。” 林西从震惊中反应過来,拉過林淼,问道:“月儿,会不会弄错了,阿明人挺好的。” “人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下毒的肯定是他。”林淼对此很确定。 “你,你是为了给林西开脱才說是我的,掌柜的,你不要信她...” 林淼冷笑了两声:“你看看你的裤脚,早上雾气大,植物上面有露珠,土地也湿润,這就导致你去摘花的时候裤脚和鞋子沾上了泥,這附近有這花的地方也不多,你的鞋印应该還在,要不要去比对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张明的脚,那上面确实還留有泥土,反观他们,每個人的裤脚和鞋子都是干净的。 “我,我,我...”张明急得不行,头上冒出了冷汗。 “不要想狡辩了,其实花你是徒手摘的,你已经有中毒的症状了,建议你把事情坦白了,然后拿我刚刚写的药方去拿药喝上三天,不然,不出一旬,你就会死。” 张明不相信,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林淼轻扯嘴角:“我不是唬你的,我可以发誓,不過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办法。” “为什么会這样?为什么会這样?” 他這是等于承认了,方贵冲過去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個混蛋,你不是人,你說,你为什么要毒害我?” 林西脸上闪過一丝痛色,张明和他一個屋,脾气很好,任劳任怨,长得也端正,他還想着介绍给月儿认识... “掌柜的,凶手找到了,我哥哥要赎回卖身契,麻烦你把它拿出来。” 林淼已经不再看张明,接下来的事和她沒有关系了。 陈百财视线从张明身上移到林淼身上,他沒有想到真的能让這個小姑娘把真正下毒的人给找了出来。 咽了咽口水,他道:“你要赎林西的卖身契?林西,你考虑好了嗎?你在酿酒上面是很有天赋的,留在這裡学习不出三年你就能升师傅了。” 林淼见林西纠结,连忙道:“酿酒在那裡不是酿?等酒坊建成,你爱怎么酿怎么酿,這裡太危险了,而且以前雪儿說過,你在這裡沒做错事也经常挨骂。” 学徒们闻言脸上一致出现了羡慕的表情,如果他们是林西就好了。 “别說笑了,你以为酒曲是什么人都可以买到的嗎?”方贵松开张明后看着林淼鄙夷不屑的道。 林淼看到過阿姨做葡萄酒,所以非常自信的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不知道其实不用酒曲也能酿出美酒。” “呵呵...”方贵冷笑:“那你酿成了可不要忘了给我們尝尝。” 林淼拍着胸脯保证:“好啊,到时候欢迎你们来参观。” 說完又转過来看陈百财,等待他把卖身契拿出来。 陈百财袖子一甩手一背:“想赎回林西的卖身契可以,要一百两。” “别人也是這么贵?”林淼皱眉,她虽然不知道本来应该是多少银子的,但是直觉认为這個价格不可能。 陈百财落落大方的承认:“别人十两,但是林西要一百两。” “为什么?” “因为林西天赋高,我們酒铺培养了他那么多年。” 林淼点头:“有道理。” 陈百财一怔,他還以为他加了十倍,为难住了林家兄妹,现在這是什么意思? 林淼转身面对大家:“有想要离开這裡的嗎?我帮忙出赎身的银子,并且预付一两银子的工钱,在我們家未建好酒坊的這段時間,可以跟我上山采药,采来的药卖了可以拿五成的银子。” 众学徒看着林淼,思维发散。 如果他们和林西一样家裡有钱,他们也想赎身,但是他们家裡沒有。 现在這個林西的妹妹,话虽然說得好听,但是出去之后呢? 酒曲可不是有点银子就能买到的,他们学酿酒這么久,为的是以后能做個酿酒师傅,沒有酒曲,酿不成酒,他们最后干什么? 回家裡种地?那是绝对不行的。 众人思路一致,对此无动于衷,只有刚刚被林淼指出去煮药的青年激动了一下。 他叫张福,也是林家村的人,当初能进這裡做学徒是托了冯家的关系,本来以为会是一個好的转变,沒想到這裡時間长待遇低還挨骂。 看了眼大家,他果断的站出来:“月姐儿,我,我想离开這裡。” 林淼点头,赞许一声:“有眼光。”接着又道:“沒有了嗎?” 去拿醋的清瘦学徒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问道:“真的先给一两银子嗎?” 林淼看向他,从他消瘦的脸上看到了期盼,毫不犹豫的道:“当然,现在就可以给你。” 学徒连忙跪下:“我一定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