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這是商量的结果? 作者:三月李 清瘦的学徒叫陈自强,和陈家沾了一点远亲,所以才能进去做学徒。 陈自强家也在镇上,不過并不是繁华的街段,而是边郊一点进镇路口。 林淼几人坐着牛车,牛车上還放着忘了卖出去的药,一行人来到陈自强家。 下了牛车,刚一靠近门口就听到了咳嗽声。 “你阿娘咳很久了嗎?”林淼问道。 她要確認一下大概病症,有时候病人自己說不清楚。 “有小半個月了,我阿娘說她只是风寒,让我不要担心,可是,她明明越咳越厉害了。” 陈自强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边說边开门。 林淼转身对林西三人道:“你们留在外面等,屋子不大,都进去太挤了。” 就算是感冒也是会传染的,所以她不想他们进去。 从门进去是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放着几個木盆,木盆裡面都是衣服。 两個人住怎么可能這么多衣服? 所以林淼猜测陈自强娘应该是给人洗衣服来换取生活费的。 陈自强领着林淼走向厨房旁边的房间,也是咳嗽声不断传出来的房间。 敲门,问:“阿娘,我回来了,你好点了嗎?” “好了,好了,你這個孩子,你不是要上工?怎么回来了?”屋裡的人說完又是一阵咳嗽。 陈自强推门:“阿娘,我带了一個大夫過来给你看病。” “我沒事,我沒事,過几天就好了,不用看病。” 陈林氏手撑着床爬起来,印入她眼帘的是儿子和一個俊俏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藕色的棉衣,身形纤细,小脸长得非常精致。 這是大夫? 心裡带着疑问,陈林氏一时忘了继续坐起来,就這样撑着不上不上的。 陈自强连忙過去把陈林氏扶起来,靠床框坐着。 林淼自发的搬了张木板凳坐到床边,然后给把了下脉,再检查了一下扁桃体有沒有发炎,又听了一下有沒有肺锣音,接着摸了摸淋巴结看有沒有肿大。 做完這些检查之后,她道:“你阿娘确实是风寒,不過拖得有点久,发展成了肺炎...” “肺炎是什么?严不严重啊?”陈强着急的问。 林淼看了眼陈林氏,心裡衡量了一下,如果她說不严重,這個妇人肯定就想着等它自己好,如果她說严重,病人心裡有压力,好起来也慢。 想了想,她道:“說不严重,也算严重,看病人的配合,如果配合好了,几服药下去,就能逐渐康复,如果不配合喝药,又或者病未好又重新染上风寒,那就是死都有可能的。” 陈自强被說得一哆嗦,连连保证:“我一定看着我阿娘,让她喝药。” 說完才想起来,他已经卖身给了他面前的這個姑娘,還說好了要去采药... 怎么办? 想了想,他试探性的问:“我能等我阿娘好了再去林家村嗎?” 林淼先是有些茫然,接着瞬间想起来,忙笑道:“可以,亲人重要。” “你要去林家村做什么?不用上工了?”陈林氏手抓着陈自强追问道。 林淼站起来,道:“我出去准备准备,等一下给她针灸。” 說完转身出去,陈自强目送林淼出了门才转過来把今天的事细细道来。 陈林氏听到最后,叹了口气,道:“儿啊,你从小身子就不好,做不了粗重的工,就是因为這样阿娘才带你来投靠陈老爷,你好不容易才进的酒铺做学徒,你...” 因为說得急,陈林氏急剧的咳起来,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陈自强连忙给她拍背顺气,道:“阿娘,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你再大冬天的给人洗衣服了。” “东家的說如果跟着她上山采药,到时候卖了药就分三成银子,我听张福說他爹娘小半天采来的药就能卖一两银子。” “我就是比不上他们,我慢慢来,一個月的月钱也不会比做学徒少。” “你這個傻孩子,山上很危险的,那裡有酒铺裡舒服,而且药哪裡是說采就有得采的?你...” “阿娘...”陈自强喊一声打断了陈林氏的话,待她停下来,他才接着道:“东家一個小姑娘都能上山采药,我难道還比不上她?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可是...” 陈自强安抚的拍了拍她,道:“阿娘,东家并不是让我一直采药,她的哥哥以前也是酒铺的学徒,她带他哥哥回家建酒坊,到时候一样是以酿酒为主,我不会辛苦的。” “就你和她哥哥两個人還不辛苦啊...” “不止两個人還有张福,他也是学徒,是他们村子裡的人。” “要是他们欺负你...” “阿娘...” 陈自强又打断他娘的话,道:“我們认识好几年了,他们的性子我了解,如果不是权衡過,我也不会沒有问過你就做决定的。” 陈林氏沉默,陈自强以为她同意了,连忙转身去把林淼叫进来。 林淼刚刚去厨房把银针過一遍火,现在进来,连忙吩咐:“家裡能升火盆嗎?天气有点冷,她要脱一些衣服。” 陈自强连连点头然后出去,不一会就端着火盆回来了。 放下火盆,他问道:“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林淼摇头:“你先出去,好了我再叫你。” 陈自强出去后,林淼伸手想帮陈林氏脱衣服,结果她拉着林淼的手嘤嘤哭起来。 “你怎么了?”林淼问。 陈林氏仰头,哀戚的道:“小姑娘啊,你既然是善心,就求你放過我家阿强吧,他做不了苦力的,他身子不好...” 林淼一怔,這是商量的结果? 由他老娘来哭? 也太沒担当了吧! 抽回手,直接转身把陈自强叫进来,道:“陈自强,我想你误会了。” “我刚刚会帮忙赎身,其实是想着把学徒都赎了,让酒铺沒人干活。” “结果失败了,然后我已经做了别的打算了,你跟不跟我哥哥一起酿酒,我完全不在意。” “十两银子,包括承诺给你的一两银子,对我来說,也不算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真的沒必要让你娘来哭哭啼啼的,我嫌烦...” 陈自强震惊,连连摇头:“沒有的,沒有的,我愿意...” “儿啊,大夫說你...” 林淼看向陈自强,他确实一副孱弱的样子,想了想道:“坐下给你把個脉。” 如果有心脏病之类的,她也不想给家裡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