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 祸端再起 作者:离落城 正文 正文 韩显廷骤然从床上跳起身来,悄悄的在两门之间开了一個缝隙,趁着浓郁的夜色,向着某個地方疾速而去。 月夜之下,只见一道残影一闪而過,然后夜又恢复了平静。 夏府中原本通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熄灭,而夏冠英的书房中,却亮起了光芒。夏千少和夏钟正在裡面,商量着夏末如的事情。 韩显廷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夏钟就觉得他和夏末如的关系非比寻常,只是料想不到竟然是這样。诧异无法避免,但渐渐平静下来的他,又在想着另外的事。若是可以,他一直都希望夏末如能离开伊府,突厥向宇国投降,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因为不必再顾略伊夏两家分裂,会形成恐怖的动荡。 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夏钟還有着其他的担忧。“少爷,你准备拿小姐和韩少侠的事怎么办?俗话說人言可畏,伊晨风才刚写下休书,小姐若是在此时再嫁,多会落人口实。” “钟叔,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但是是非非永远也說不完,何必为了那些无谓的流言,而误了末如。难得她能再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們应该支持她才对。而且能做出這样的决定,我想她也应该想清楚了。”夏千少认真看着书房中的一景一物,一边缅怀着過往,一边說道。 十几年来,夏末如一直都是为了身边的人活着,仅有這么一次,她在努力的为自己而活。不管之后会面临什么,夏千少都会默默的站在她身边,支持着她。因为,他们是一家人,血溶于水的一家人。 家,原本就应该這样,相互支持,相互关爱。只是让夏千少想不到的是,夏末如隐瞒他的远远不止這些,那块与帅印一同重见光日的半块玉佩,他亲生母亲的玉佩,她只字未提。毫无疑问,她又准备独自一個人,背负起所有的一切,不论是泪,或是痛。 闭着眼,轻轻睡過去的夏末如,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睁眼,却发现韩显廷正坐在床边,静静的端详着她。 “你怎么会在這裡?”夏末如眨了下眼,因为睡得不是很沉,人很快就清醒。然后她坐起身,靠在床头,问道。 “看不到你,睡不着。”韩显廷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如小孩子一般,对着夏末如撒娇。 “那你睡這。。。”夏末如把身子往床裡腾,不知为何,看到韩显廷這副模样,她就想要宠他,纵他,即使把他惯坏了也无所谓。或许是喜歡,因为喜歡,所以就想要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就想要为他做很多很多的事。 “不行,那是被你哥发现那還得了。反正過不了几天,你就会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抱一会,一会就好,然后我就回去。”韩显廷一副执拗的样,很是认真的說道。他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往床裡面挪了下身体,伸手把夏末如揽进怀中。“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点紧张。。。” “放心,我哥不会计较這些。。。若是不放心,那就明日清晨早点回去。”夏末如坐直身子,伸手触摸在韩显廷的脸庞上。因为黑着灯,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温度,她却能深切感觉到。“显廷,那些不過是形式而已,在我心中,早已把自己当做了你的妻子。” 黑暗中,韩显廷嘴角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但他只是轻轻的亲了夏末如的额角而已,然后便带着她的温度离开了。因为大夫說過,流产的女人在短時間内不宜房,即使想留下,他也不能做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 重新回到厢房中的韩显廷,倒头便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脸的喜悦,似乎在做着一個美梦。 从书房中走出的夏千少,先去了一趟夏末如的房间,在房门口大约站了一刻钟左右,然后又来到韩显廷睡的厢房,最后,才回到他的房间。此次,夜真的睡了過去。 因为夏千少要去寇府提亲,一早夏府就开始风风火火的忙碌起来,不過一個两個都面带喜庆之色,忙得不亦乐乎。几年了,夏府也沒這么热闹過,所有人都高兴得很。所幸的事,聘礼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准备好,只需要稍微再添加一点,一切便算是打理妥当。 就在大伙带着聘礼,准备出府的时候,皇宫裡的一位太监,手中拿着一道圣旨来到了夏府,由此打破了之前的祥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夏千少,韩显廷即可进宫见驾。钦此。。。” 太监宣完旨后,便匆匆的离开,而留下一脸疑惑的众人。大败突厥,主将凯旋归来,皇帝召见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但這韩显廷又算什么事?夏末如仔细的瞧着韩显廷,却理不出一個所以然来。 可谁能料想得到,就是這一道圣旨,又将彻底改变夏末如刚刚转为平静的生活。 不久前皇宫中的勤政殿内 皇帝把帅印放在左手一会,然后又放到右手一会,总觉得那块沉重的金子似块烫手的山芋,可又不能丢。好不容易盼到战打完,還琢磨着怎么削弱伊晨风的势力,帅印又突然蹦出来。绩,伦资历,元帅之职非伊晨风莫属。。。想做個皇帝還真不容易,想做個称心如意的皇帝就更是不容易。一個字,烦。 “皇上,伊晨风這些年来费尽心思寻找帅印,不過是贪婪元帅一职。他之前不過是個将军,便敢无视朝廷重臣,倘若让他总揽兵马大权,那還了得,岂不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得到消息的仇太师,顾不得用早膳,便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裡赶来。帅印的归属,对于他日后的处境,绝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不得他有半点的懈怠。 “你以为朕愿意,那還不是形势所逼。”皇帝心中堵得慌,一怒之下直接把帅印砸在大殿的石板上。砰。。。石板顿时被砸出一個凹槽,细小的裂痕向着四周蔓延。对于伊晨风,皇帝愤怒的眼眸,明显起了铲除之意。 “皇上,微臣倒是有個办法,或许。。。”仇太师看着帅印,脑中灵光一闪,眼中泛起一丝奸邪的笑意。若是此法成功,绝对是一石二鸟之计。 “太师,你快說。。。”仇太师說一半,留一半,完全引发了皇帝的注意力。皇帝顾不得仪态,因为焦急,直接从龙座上站起身,走到仇太师的面前。 而一個阴谋,因为帅印的浮出,逐渐孕育而出。伊晨风万万想不到,他原本想要用帅印做终结,而它却成为另一场祸端的源头。树静而风不止,情,又要如何诉之? 皇命在身,别无他法只能把提亲的事暂缓。韩显廷虽然迷惑,但還是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跟着夏千少一起往皇宫的方向去。 夏末如站在门口,看着韩显廷与夏千少渐渐远去。从太监宣完旨意后,她便开始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定是错觉,因为太接近幸福,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安。她伸手揉搓着额头,想要试着平静下来,可心却越发的凌乱。 “哥。。。不如我和你们一起进宫。。。”夏末如控制不住突生的不安,在夏千少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她快步追了上去。 “别担心,只是进宫而已,你在家裡等着,我們很快就会回来。”夏千少宠溺的摸了下夏末如的发梢,最终還是跟着韩显廷一起走了,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她的视野当中。 是不是冤家路窄,谁也不知道。在韩显廷与夏千少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同样接到圣旨的伊晨风,正迎面向着他们走去。 震惊,愤怒,夏千少与韩显廷仇视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射在伊晨风身上,恨不得当场把他凌迟。 谁也想不到,会這么快就再度见面。伊晨风的视线绕過夏千少,看向韩显廷。眼瞳中流出一道复杂的波澜,但因上面笼罩的黑色太過浓郁,而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现在和韩显廷在一起。伊晨风一直无法平静的心,猛的抽痛起来。 “我們走。”夏千少失望,更是憎恶的瞪了伊晨风一眼,他实在不想再见到這個人。 明明那么信任的把夏末如交给他,可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伤她,辱她,最后直接一纸休书休了她。被最亲的人背叛与伤害,夏千少心中的失望比愤怒来得更痛。 相对于夏千少,韩显廷浑身透发的是敌意,若不是伊晨风,他就不会失去他的孩子。 “虽然他们不计较你的所作所为,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加倍偿還对夏末如的伤害。别以为身为将军,就可以任意糟践别人,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夏千少走在前面,而韩显廷却在伊晨风的面前停住。眼前這個男人对夏末如的伤害,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沒发生。若是如此,她這些年岂不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