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转身无情 作者:离落城 夏末如紧闭双眼躺在韩显廷的怀中,不安而又惶恐,她一定是疯了?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不過居然還迷恋着他身上的温度。就這一次,让自己疯了吧,她实在是太累,想要有個臂膀依靠。 夏末如把头枕在韩显廷的厚实的胸膛,伸手抱住他的后背,让自己更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很痛苦吧,不然也不会把原本的自己埋藏起来,既然是這样,就忘了吧。” “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清白的”。韩显廷双手撑起夏末如的脸庞,很认真的看着她。他在乎她,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守护她,所以也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夏末如,你是我此生唯一喜歡過的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女人”。韩显廷似想要证明什么,在她的额头,而不是唇,印上了一個浅浅的吻痕。 過去,确实很痛苦,不然韩显廷也不会疯了一般,把整個世界摒弃在外。若不是遇到夏千少,然后再遇到夏末如,或许他這一辈子,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剑到处斩杀。韩显廷感激她挽救了自己,更是真心的在乎她。 “我爹韩风的祖父曾经是宇国的刺史,所以韩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而我。。。是韩风在青楼风流时所生的儿子,以韩家的声望,又岂会容许一個青楼女子进门,故念其我身上流的是姓韩的血,破例接进了府中。所以,我沒见過我娘,别人說她早就死了。 身份卑微,寄人篱下是必然的。還好,大娘所生的儿子,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韩侧,包容我,从小护着我,才能安然的长大。十三岁那年,我离开了韩家,拜师学艺,足足在外八年,若不是韩家還有個韩侧,我想我不会再回去。不過十年,足矣改变很多的事,家道中落,韩家已经从梁宇搬到了一個小小的甘田县。韩风年老体衰,见韩侧嗜赌成性,家财马上被败光,有意相让我继承韩家的产业。 韩侧以为我回去,是为了争夺财产,可那些金银从未放进過我的眼裡。而后,他发现自己的妻子被夫偷汉,错手之下杀了她,慌乱之下找我谋划对策,不想却在茶盅中下药。后面的事,就像外人所知道的一样。”韩显廷的声音有些灰暗,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說起的過去,他信韩侧,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不想最后却是被最亲的人陷害。是心灰意冷,连解释都不愿意,就背负着一個奸杀大嫂的罪名离开。 “显廷。。。”夏末如安静的听完,沒有抬头去看韩显廷,因为她怕一旦看了他的眼睛,自己便会不忍心离开。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罪恶,坚守了十几年的感情,最终背叛了伊晨风,然后,還要继续伤害眼前這個男人。被爱,原来比去爱更加的沉重,她要不起。 夏末如,這就是你選擇的路,即使日后再凄惨,也怨不得别人。。。 她是喜歡伊晨风的,从未改变過,即使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只有伤痛。只是出乎意料的,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让韩显廷闯进了她的心田,在心中留下了一块仅属于他的位置。她放不下身上肩负的包袱,所以,她爱不起韩显廷,唯有负他。而伊晨风,因为這次的背叛,她也无力再去追逐。 夏末如,你喜歡上了两個男人,心已经不完整,注定了将一无所有。她偎依在韩显廷的怀中,让他紧紧的拥抱着,她想要记住即将就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所有的一切,就让它们冰封在记忆中沉睡,然后伴着自己最后的死去。 韩显廷感觉有温暖的液体润湿了自己的胸膛,夏末如在哭嗎?把她拥得更紧。在此,他用坚定的语气许下了对她一世,却是她根本承载不起的承诺,“夏末如,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有過感动,但夏末如却把眼角的泪全部擦干,穿上衣襟下了床,眼眸由原本的迷惘变得坚定,最后变得无情。背对着韩显廷,用自己和他都能听到的声音說道,“韩显廷,你想要的回报,我刚才已经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們各不相欠。你是去是留与我无关,但我還是伊夫人,伊晨风的妻子,這個事实,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你别想从我的身边离开,现在我就去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韩显廷眼中是震惊,他以为夏末如已经决定留在自己身边,却想不到她会說出這样的话,掰過她的身子,大声的說道。然后打开房门,就欲冲出去。 “你可以去告诉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然后,把我葬在這塞北的黄沙中,让我能继续守护我哥”。夏末如沒有阻止韩显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死,或许对于她真的是一种解脱。但它对于她太過于奢侈,即使已经走近,感觉到它的存在,却不敢去触碰。還有太多的放心不下,她一旦死了,接下去的事,要谁去承担。 韩显廷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另一只脚却停滞在屋裡,手抓着木门,几道深深的痕迹印在上面。他知道,夏末如說得出一定做得到,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韩显廷沒有折回身,两人都向门的方向站着,却谁也沒有看向对方。“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你难道不知道嗎?”夏末如笑的声音有些冷,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一震的寒澈,“你不過是一個朝廷侵犯,终日要想着如何避开朝廷的追杀,怎么守护我。而伊晨风就不同,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也是堂堂的将军夫人,富贵荣华享之不尽。身为女人,要的不就是這些。” “我先回甘田县,洗清罪名,再迎娶你過门。”确实,他不過是個朝廷侵犯,带着她,两人一起亡命天涯?即使是這样,韩显廷也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