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作者:未知 好不容易,清理完毕。可是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跑出去想要跟苏惠彦請假。在厕所门口碰到了焦急踱步的苏惠彦。 “喂,苏科长,你在這裡干嘛?” “還不是等你?” “你在厕所门口等我,你有什么企图?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個随便的人。” 苏惠彦真想一把掐死方尘。要不是郑市长急着找方尘,方尘的手机又沒带,苏惠彦才懒得理他。甚至苏惠彦觉得有点后悔了,這小子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也许当初把他要過来,就是個错误,不但沒有整到他,還被他气得半死。 苏惠彦狠狠地瞪了方尘一眼:“郑市长急着要见你。快点去吧。” “可是我。。。。。”方尘刚想說自己裤子湿了,想要告了假,却被苏惠彦连推带搡地推进了郑市长的办公室。郑市长固然是急着要见方尘,但是苏惠彦连推带搡的目的更是为了报一箭之仇。這副形象出现在领导面前,彻底让他沒面子。 “郑市长,您找我有事嗎?”方尘尽量用双手捂住前面湿漉漉的裤裆,免得尴尬。 “哦,对。這篇文章是你写的嗎?” “是我写的。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何止是沒問題,這篇稿子写得太好了。”郑市长大为赞赏。說完,還把稿子递给旁边的一個穿着西装,道貌岸然的人:“李常委啊,你看看,這篇文章写得多好啊。” 李常委应付似地拿起稿子,可看了不久,他的眉头不仅微微皱了起来,心裡倒吸一口凉气:“妈的,這小子写稿子真有一套。苏惠彦都是市府办公室的一支笔,可是跟方尘比起来,還是差了一截。” “对了。付书记介绍给我的那個秘书文笔怎么样?跟我們小方比起来,谁的文笔更過硬。” 李常委干咳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当他看到方尘及裤裆前湿漉漉的一片时,有了主意:“說实在话,那個方尘应该是笔力更好一点。可是,這個专职秘书,他還和其他秘书不一样,是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他除了本身功底好,素质要好,形象也要好。我觉得這一点,方尘就差了很多。” “哦,李常委,你也是第一次见小方吧,你从哪裡看出小方的素质不好。”郑市长针锋相对。 李常委皮笑肉不笑地道:“准确地应该說是第二次见到小方了。第一次是在卫生间,是不是小方?” 方尘這时才好好地打量着旁边這個穿着西装,道貌岸然的家伙。 “丫的,原来就是他,在卫生间,以为自己在*的那個家伙。难怪对自己這么针锋相对。”方尘的心裡转了一通,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這些话不能說出口而已。“李常委,其实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嗎?哦,对了,小方,那你的裤子是怎么回事?” “妈的,真是贱人,就算自己真的在厕所裡*,关他屁事,至于這么针对他嗎?”方尘又在心裡骂了一通。 只是他說出口的话变成:“是刚才不小心,把牛奶倒在裤子上,所以用纸擦了擦,就成這样了。” “瞎說,明明是你在。。。。。”李常委說到一半停住了,這种事他說出来好像有失常委的身份,更何况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苏惠彦在场,他硬生生地把话吞掉。 郑市长是個聪明人,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打着哈哈:“李常委,你知道前一段時間,校园恐怖案是谁帮忙破的,就是他呀。你女儿好像也在那所学校,算起来,他应该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這样的好人我绝对相信他的为人素质。” 李常委尴尬地道:“哦,是嗎?那我真应该好好地谢谢你。”說着向方尘表示谢意,然后应付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看着李常委走出门去,郑市长仿佛松了一口气。方尘在一旁看着不明所以。郑长水乃是一市之长,怎么還会有点顾忌李常委。李常委虽然是常委,但毕竟官還是比市长小点。 “好了,现在沒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郑市长对苏惠彦道。 苏惠彦答应了一声出去了。方尘站在那裡,竟然不知所措。“快走吧,不要打扰市长工作。”苏惠彦朝方尘使了個眼色,低声道。 “噢,不。小苏你先走吧,我和方尘還有点事要谈谈。” 苏惠彦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离去。 這宽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郑市长和方尘。 郑市长一改方才的肃然,走到方尘的身边,和颜悦色地道:“小方啊,怎么样?工作還习惯嗎?” 习惯?方尘虽然才上班一小段時間,但是已经明白了他们這些小秘书的命运。在别人眼裡,公务员那是個铁饭碗,是個旱涝保收的好职位,但是只有他们自己心裡才清楚,他们是什么?說的好听是秘书,說得难听点那是全职保姆,保姆還有下班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沒有下班的时候。领导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就得到。就算和一個女人暖被窝你也得爬起来,這就是秘书。原先前几年還好,领导开会都会自己端水杯。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因为杯子太重了,還是掉架子?明明可以自己拿的水杯,领导们却总喜歡让秘书拿。之前他的朋友们听說他考上公务员,而且是当秘书,那些之前有经常联系的,和沒有经常联系的,都轮番過来庆贺。可是他们哪裡知道公务员也有三六九等,行业先放在一边不說,光是同一行业,级别之差,就会有太大的差异。人们往往把公务员和那些脑满肠肥、整天陷入艳照门的领导划等号。认为公务员就是那些整天吃饱了沒事干,泡泡茶,聊聊天,還有数不清的美女和金钱。可是其中的苦滋味,只有方尘他们這些小人物知道。 “怎么啦?小方?”郑市长见方尘良久沒有說话,不由得问道。 “沒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沒有想象得那么风光,那么轻松。”方尘說了实话。 郑市长呵呵一笑:“想不到你刚进来,就感触颇多。年轻人多吃点苦,熬一熬,沒有关系,总有熬出头的日子。”随即叹了口气:“其实,不管是谁,处于他特定的职位,一定也有些鲜为人知的不幸。” 方尘不解地看了看郑市长:“莫非市长也有什么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