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另外一個世界
随后将中指咬破,毛笔沾了血迹,点在了左右两個眼皮上,嘴裡念念有词。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是一种特殊的相术,叫做“破空”,乞丐的手书裡,曾有明确提到,
這种破空的相术,主要是用来破除迷幻之境,障眼法之类的。
“老李,怎么样?看出啥门道了沒?”這时候,吴白插话了,倒不是說,這小子有多着急,而是刚刚李大顺,做法的时候突然就戛然而止,
打個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当你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的时候,手刚刚伸出去,却突然滞留在了半空,再看李大顺此时的表情,似乎又在思索什么,
吴白跟他說话,他似乎压根儿沒听见似的,见状我是试探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前辈,你怎么了?”
谁知也就是我這么一拍,让他整個人是突然一激灵,不知道是被我吓到了,還是恍然大悟,這老小子,一蹦差点两米高,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活像個张飞,额头细密的汗珠,止不住的往外冒着
“老老吴,现在现在几点了?”半天沒說话的李大顺终于,吐字儿了。可是此时的他,還是丝毫未动,整個人仿佛是石化了一般。
“下午,2点20分,怎么了?”吴白拿起手机,也就是這么随意的一看,想都沒想就脱口而出了,可是也就是,大约過了两秒之后,他整個人突然一下子就僵住了,
脸上死白死白的,就像是涂了一层石灰,而這种神态和行为,仿佛像是会传染似的,大伙无一例外的,全都被施了“定身法”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出来
“下午两点多?這這怎么就天黑了?日日食嗎?”我還是沒忍住问了出来,显然這话說出来,就跟开玩笑似的。
因为我們走出地下室后,至少在外面走了有两個多小时,日食的话绝对不可能持续這么久
“唉?等等,等等,這個問題暂且放一放”李大顺這话直接就說了半句,然后突然就顿了一顿,一個劲儿的的使劲挠头发,仿佛要将整個头皮给扒下来似的,显得非常焦虑,
接着,他突然就站起身,对着周围的环境,包括我們所有人在内,以及花草树木,仔细打量的一番,而后一字一句的說道:“太古怪了!实在是太古怪了!
我怎么感觉,眼前的场景如此熟悉,就好像以前自己经历過一样?”這话一出,大家是面面相觑,听不出是什么意思,而我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节,可具体是什么细节,又一下子說不上来。
“李前辈,此话怎讲?”也许是我心情迫切,内心急切渴望得到答案,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唉?怎么說呢?反正我是总感觉,眼前我們所经历的一切,好像以前就经历過,只不過似乎并不是在屋外,而是在而是在”說到這裡,李大顺又开始一個劲儿的挠头,似乎是想拼命回想起什么事情。
“是在地下室,对不对?”我试探性的问道。谁知话音刚落,李大顺突然就一拍大腿,整個人差点跳起来。
“对!沒错,就是在地下室!”李大顺犹如茅塞顿开,转而却又用狐疑的目光,看向我,看得我非常不舒服,我故意歪過头,
试图躲避他的目光,却发现,此时夏老爷子,夏笑,冷玉突然一股脑儿,全都凑到了我跟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你们都有這种感觉?”我尝试性的问着,這一伙人是一個劲儿的疯狂点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邪啊,真他妈邪啊,实在是太邪乎了,我从来都沒有遇到過這种情况,我們可能出不去了”說着,李大顺干脆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老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啊”吴白显得有些躁动不安,来回踱步,问了一大堆問題,可李大顺却是面如死灰,一声不吭。
“李前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您倒是說句话啊!”我說。
“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估摸着,咱们可能被困在了一個奇怪的幻境裡,或者說是空间吧,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位高人做的法,都有可能。”李大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
其实跟沒說差不多,压根儿他自己也不知道,而我却若有所思,觉得事有蹊跷,因为眼前的這伙人,給我的感觉就像是失忆了似的,
他们似乎能够隐约察觉到,之前我們被困在地下室那回事儿,但是记忆却很模糊,那么,這是不是說,我眼前所在的這個场景,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幻境,
包括眼前的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是不是被人洗去了一部分记忆呢?想到這裡,我是觉得细思极恐,究竟是什么人,会有這样的本事操控眼前的這一切,
可为什么,這么多人中,只有我一個人的记忆是完整无缺的呢?
我真的害怕自己的這個猜想是真实的,希望它不是真的吧其实都到這個时候了,我不该有所隐瞒,应该把我之前原本,在地下室的经历,
跟大家详细描述一遍,正這么打算呢,谁知也就這一转眼的功夫,我发现這大伙,全都不见了,四下寻找,只发现大约就在几百米开外,有一個光点一闪一闪的。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随着我的靠近,光点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就呈现出来一個光圈,而就在光圈裡,正站着一個人,
见他正双手,结着手印,整個人已经漂浮在了半空中,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痛苦。
是李大顺!他居然,居然再一次发动了升天咒?而观他现在的状态,升天咒的发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是要破三关了嗎?
我整個人是口干舌燥,喉头都快打结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再看夏家爷孙俩,還有冷玉,都快看傻了,只有吴白過来跟我打招呼,虽然脸色铁青,但還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唉,小叶啊,你知道李大顺,现在在干什么嗎?他现在施展的是一种禁术,只要成功,我們大家都能从這裡出去,但是如果失败的话”
“李前辈,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我直接就打断了吴白,一把将他推开,此时,我注意到,所有人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唯独半空中的李大顺,竟流露出了一丝哀伤,
撇了我一眼后,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就在我冲上去的一瞬间,只见李大顺周围的白光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似乎达到了一個峰值!
“小子,你疯了嗎?”明亮之中似乎是吴白在怒吼。
回過神来,我才发现悔之晚矣,按照现在這种情况,恐怕李大顺的升天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甚至可能已经失败了。再去破三关,肯定来不及了。
因为此时的白光,已经耀眼得令人无法睁开双眼,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烧感,渐渐的,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是烈火焚身,
疼痛等级不断上升,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夏笑的和冷玉的哭喊声,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剧痛,钻心的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原本我以为,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因为当我再次醒過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相对黑暗的环境中,
模糊之中,我看到有人正拿着一根蜡烛,在我面前摇晃
“唉?嘿嘿嘿,小友,别来无恙啊!”
我的妈呀,這是谁啊,一张褶皱的老脸,在烛光裡摇晃着,也太诡异了。我赶忙一個起身,立马就站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居然完好无损,
一摸脸蛋,還是细皮嫩肉的
居然连衣服都沒有破?而那老头,還是拿着蜡烛,在我面前诡笑,我顺势摸了摸口带,手电還在,于是赶忙打开,对着老头這么一看,整個人是身躯一震,居然是老乞丐?
“二叔,你就别吓他了,這人胆小。”黑暗中,有一個冷冷的声音传来,让我听得有些耳熟,顺着手电光照過去,
我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打火堆,我刚要過去查看,却被老乞丐一把拉住。
“唉?小伙子,你這刚一趟回来,先别急,好好休息一会儿,不然可伤了元气哦!”看這老乞丐贼眉鼠眼的,猥琐的笑着,我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曾入梦救過我,可当初他让我带着鬼面进黑竹沟,算不算是害我呢?总感觉這老家伙的目的不纯,這回遇到了,可真得好好问问了。
可我刚想问点什么,只听不远处的火堆旁,再一次传来了一個声音,我敢肯定,這声音绝对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個人。
“前辈,让他先過来吧,過来烤烤火,去点寒气。”
我和老乞丐对视了一眼,乞丐随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势,笑容還是那么猥琐,简直就跟当初他偷我鸡腿时一模一样。
而就在我走到火堆旁的一刹那,整個人是一激灵,虽然刚才听声音,我已经猜到了不离十,可我现在還是不敢相信,冷玉居然還活着,他沒有被升天咒所吞噬嗎?
就如同我一样?
看到冷玉对着老乞丐,一個劲儿的叫着二叔,還时不时的靠着老头的肩膀撒娇,我的三观瞬间就崩塌了,這個老乞丐有個富家千金大侄女,還去外面要饭干嘛?
“哟,大师,咱可又见面了啊,嘿嘿!”
此时,黑暗中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原以为又是老乞丐的恶作剧,沒想到却是意外的收获,這人并不是别人,而是警察小伙王浩?
“唉?王浩,你怎么也在這儿啊?好久不见了啊,对了,陈队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么?”我笑着跟王浩打招呼,
可当我提起陈法德,陈大队长的时候,王浩整张脸就拉了下来,皱眉许久,刚想对我說点什么,却被一個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我很确定,刚才就是這個声音,示意我来火堆旁。
“是叶旅,叶先生吧,請先坐下,我們有要事相谈,還請见谅。”
听到這话,我是一股无名火,就冒了上来,這他妈的是谁啊?這么趾高气昂,领导开会還是咋的?
此时,我注意到,王浩的嘴角也是抽了一抽,虽然一脸不屑,可還是缓缓坐在了地上,我朝着火堆的另一边看了看,
這才注意到,那边坐着三個人,全部清一色的穿着黑衣黑袍,搞得跟东南亚的黑衣巫师似的,四周环境本来就很黑,要不仔细看,還真就注意不到。
這时,我仔细看了看周围,尼玛的還是漆黑一片,除了火堆和眼前的几個人,就看不到其他东西了。其实我现在肚子裡是一大堆疑问,靠自己瞎琢磨也沒個结果,
索性也坐了下来,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鬼。谁知我這刚一坐下,刚才那個声音又說话了,那個黑袍人位于其他二人中间,看上去应该是個领头的,黑袍的帽口很大,
阴影之下,看不出面容,仿佛像是一片虚无,而他刚一开口,這第一句话,就把我给僵住了。
“叶先生,請问你知道自己刚才去了哪裡嗎?”黑袍人說。
“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就這样死死的盯着黑袍人,此时,我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马上冲過去,把他的帽子给摘下来,都他妈21世纪了,
還装什么比,披衣戴帽的,還真以为自己是黑袍法师了?說话還這么拽,真的是让人冒火。可是這手刚想伸過去,却看到王浩是一個劲儿的向我使眼色,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很快冷静下来,摊手示意,黑袍人继续說。而這位黑袍人,在看到我刚才的无理举动后,似乎并沒有生气,
转而淡淡的对我說道:“叶旅,我觉得你刚才可能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