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回到清朝 作者:清风飞 镇湖是苏州着名的刺绣之乡,它位于太湖之滨,是一個三面环水的小镇,也是苏绣的故乡。這裡家家户户都有人会刺绣,沈澜在镇湖就有一個苏绣工作室,今天是她绣的《耶稣像“杀青”的日子,她正在聚精会神绣耶稣眼睛的最后几针。 绣完了最后一针,沈澜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這耶稣像宛如真人一般,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 敲门声轻轻的响了两下,沈澜說道:“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沈澜的好朋友香香,她冲着沈澜眨了眨眼睛“今天送你一样好东西。” “哦?是什么?” 香香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個细长的盒子“快看看吧,這是我爷爷买给你的,他說了,這把洞箫是清朝的东西,正巧上面刻着一個字,送给你正合适!” 沈澜打开盒子,拿出那把翠竹洞箫,只见這洞箫上面刻着一只凤凰,很是古朴典雅,旁边還一個龙飞凤舞的“澜”字,沈澜欣喜,赶忙试了试音,面带喜色点点头道:“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爷爷,這洞箫我很喜歡。” “谢什么呀,你能喜歡就好,我爷爷說這箫既是古董,又是乐器,你好好存着吧!你送给我爷爷那副文征明的兰竹,有人出价六万块要买,我爷爷死活不肯卖,所以他买了這把洞箫做谢礼,我跟你說呀,那個卖洞箫的人說了,這把洞箫是雍正年间禧妃娘娘的爱物……” 沈澜自然不信,她送走了香香,坐在沙发裡手上摩挲着這把洞箫,那個龙飞凤舞的“澜”字,应该是個男人的手笔吧?她想象着這支洞箫的原主人会是谁,哪知道一不留神手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竟然滴出一滴血来,那血正滴在洞箫上,尤其让人惊讶的是:那血滴瞬间渗进了洞箫裡…… 沈澜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她仔细找了一回,也不见洞箫上有什么毛刺,可是刚刚被刺過的手指分明還有些疼。沈澜心裡不由觉得奇怪,可是她因为绣那副《耶稣像耗费了好几個月的精力,這会儿有些乏了,就這么搂着洞箫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澜清醒過来,慵懒地伸了個懒腰,猛然发现屋子裡的摆设有些不对,虽說看着很简陋,怎么入眼的好像都是古董?随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摆设,就是身下睡的大床,這床头的浮雕也全都是富贵牡丹……沈澜顿时惊呆了,天哪!這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睡梦中跑到了卖古家具的市场?不对呀,古家具市场也沒有這纸糊的窗户呀? 就在這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进来一個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看见沈澜坐在床上,惊喜的问道:“格格,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嗎?饿了吧?村儿這就去给你拿饭……对了格格,你脸上身上发痒可千万记住千万不能挠,更不能见风,要不然像奴婢這样长出麻子就糟了……” 沈澜呆呆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果然有几颗浅白麻子,难道自己正出天花?沈澜摸了摸脸,脸上果然疙疙瘩瘩的……她刚才叫自己什么?格格?這裡难道是清朝?沈澜马上想起那支奇怪的洞箫,难道是因为它…… 村儿急急忙忙出门去了,只留下满头雾水沈澜,沈澜急忙穿上绣花鞋跑到梳妆台前,就见镜子裡出现了一個十二三岁的女孩,鹅蛋脸,眼珠灵动,看着别有一股动人的气韵,這正是沈澜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尤其是星星点点的是脓疱,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看来真的是出天花了。 难道這是自己的前世?沈澜欲哭无泪,就算是要穿,也应该是香香穿才对呀,她才是個清穿迷,自己对清朝不感兴趣啊!那把洞箫在哪裡?沈澜四处观瞧,果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把洞箫,她几步窜到跟前把洞箫拿在手裡,竟然跟香香送的一模一样…… 村儿带了食盒過来,就看见沈澜手裡拿着洞箫发呆,她吃了一惊“格格,您身上刚退热,還是小心些吧,快到床上来坐着吃饭。” 沈澜在床上坐了,手裡還握着那把洞箫不撒手,村儿笑道:“格格想要吹小也要身体好了才能吹,奴婢给您挂起来吧?” 沈澜点点头,她吃着清粥小菜,心裡却盘算着日后该怎么办?若是不能回去,怎么也得好好活着呀!還是想法子从村儿嘴裡套出点這個身体的事情吧!吃罢一小碗的粥,沈澜问道:“家裡人都好吧?” 村儿笑道:“好,二格格、三格格和小少爷都好着呢,沒见喜……說起来咱们府上,头几天還真的有一件大喜事儿呢!可惜那时候格格正昏迷着……” “沒见喜?”沈澜有些不明白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不是沒见喜,若是真的都见了喜呀,老夫人一准把這事儿全都赖在格格的头上,到时候回了府,還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格格呢!” 沈澜听了這话,懵懵懂懂的觉得這所谓的“见喜”,应该是指出天花,她长吁了一口气道:“刚才你說咱们府上有大喜事?” “是啊,咱们家老爷升了四品典仪官,家裡的下人都得了赏钱呢!奴婢也得了!格格好好养着身体吧,昨天太太還派人传了话来,說等格格身子好了,琴棋书画都要学一学,明年也好进宫选秀。” “进宫选秀?”沈澜眨了眨眼睛,头开始有些疼了。 “是啊!咱们老爷升了四品官,格格当然有资格进宫选秀了!說不定咱们钮钴禄氏的府上,也能出一位皇妃呢!” 沈澜听了大吃一惊,钮钴禄氏府上?又想起那個四品典仪官的官名也很熟悉,莫不是這個身体的父亲叫凌柱?沈澜想问问,到底沒有张开口,只不過脸上越发不好看了,村儿见沈澜变色,以为她累了,忙說道:“格格好生歇歇吧!等您的身子好了,咱们就能回府了。” 村儿服侍着沈澜躺下,沈澜倒沒觉得身上怎么难受,也沒觉得皮肤发痒之类……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村儿刚刚說的话上了,从這番话中她得出了三個结论,第一,自己在钮钴禄氏府上应该并不受宠,尤其是村儿嘴裡說的老夫人肯定是不喜歡自己;第二,這裡应该是一处乡下的农庄,說明至少钮钴禄氏家裡的状况還不错;第三,自己现在這個身份有父母和奶奶,甚至至少有两個姊妹和两個兄弟…… 想到钮钴禄氏家裡算上她至少有三個女儿,那位未来的禧妃娘娘也许并不是她,沈澜心裡稍稍安慰,想着也许脸上留下几颗浅白麻子也不错,這样就不用入宫参选了,随即又暗自苦笑,也许一個不好就成了满脸麻子也說不定。 沈澜静养了五六天,好不容易脓疱结的痂开始脱落了,這天她正在照镜子,一张脸上有的地方血痂還在,有的地方血痂掉了,露出细嫩的皮肤,仔细看看好在倒是沒有留下麻子坑,不過這张脸上竟然有三种颜色,沈澜正郁闷着,村儿乐颠颠的在门口喊了一声:“格格,太太来看你了!” 沈澜正发愣,太太是谁呀?就见村儿打开竹帘子,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身穿淡绿绸衫,鹅蛋脸,身体有些发福,不過却容色清秀,跟沈澜這张脸很像,她一进门就喊道:“海澜,快让额娘来看看。” 這些天沈澜在村儿嘴裡知道了不少家裡的情况,她猜想這位就应该是自己的母亲章佳氏了,沈澜低声喊了一声“额娘”,心道原来自己的名字是叫钮钴禄·海澜…… 章佳氏拉着海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长吁了一口气:“海澜,看样子你的脸不会留下疤痕了,真是太好了!都說大难不死必有厚福,额娘就說看你的面相不会是個福薄的……這些日子沒把额娘担心死,既然你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跟额娘回家去吧!” 海澜摇摇头“额娘,我暂时不想回家!” “为什么?”章佳氏仿佛想起来了什么,她脸色一黯說道:“好孩子,都是额娘不好,你病势這样凶险,额娘却把你送到庄子上来,其实老太太這么决定那也是为了家裡考虑,毕竟家裡還有你弟弟妹妹,這不是怕你把病气传给他们嗎?” “额娘,你误会女儿的意思了,我是想說我的脸现在好难看,不想被家裡人看见了笑话……” 章佳氏想了想,說道:“也好,那你就清清静静在這儿住两個月,過一個夏天脸上就应该沒事儿了,等上秋了额娘再派人来接你,你的针线還得好好地做,字也要再练练,不然进宫选秀早早的被淘汰下来,說出去丢脸,也找不到好婆家。谁曾想你阿玛竟然這会儿升了官,本来额娘還想着早点给你和香澜定亲……” 香澜和海澜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都是十二岁,据村儿說,两個人长得一模一样,海澜沒想到章佳氏這么早就想给女儿找婆家,一阵无语,她双手无意识的摆弄着衣襟,章佳氏“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你這孩子,额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准摆弄衣襟!大家闺秀要有個大家闺秀的样子!” 章佳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严厉了,随即放缓了语调问道:“村儿用着顺不顺手?若是不行,额娘再给你选一個丫鬟,翠儿那死丫头平时看着倒是聪明伶俐的,沒想到看见你病了竟然吓得躲起来不敢靠前,這样的丫鬟要来何用?额娘已经把她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