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逃出魔爪 作者:清风飞 海澜上次到水云庄的时候,醉的利害,走的时候又满腹心事儿,沒怎么注意看水云庄的环境,這次总算看清了,水云庄坐北朝南,一进院子看见的不是影壁墙,而是以黄石为主,土石相间的假山,這假山陡峭峻拔,气象雄浑,山上青竹翠柏摇影于其间,可惜藤蔓都已经枯萎了,要不然会更美…… 海澜看了有些恍惚,记得大观园好像就是一进门就是一座山呀?山上還有翼然一座小亭,四阿哥带着海澜从山脚下转過去,海澜忍不住问道:“爷,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不是這样啊?” “上次走的是侧门。” 海澜這才恍然大悟,转過山脚,但见眼前豁然一片荷塘,池水居中驾着一道曲折的木桥,并以长廊相接,一直延伸到后院,一弯池水,现在已然结冰了,不過依然可以想象盛夏之际這一池荷花肯定是這园中的胜景。 都說山无水则缺媚,水无山则少刚。可见這建园之人胸中自有丘壑,海澜原本以为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农庄,跟自家的农庄差不多,现在看来谬误远矣,她忽然觉得這水云庄的名字起的倒也算贴切,還沒看完整個庄子,她已经有点喜歡這裡了。 站在曲桥上,但见沿池筑一复廊,蜿蜒曲折,与临池而建的亭榭连成一片,复廊上有好多图案各异的漏窗,随时可以两面观景。 過了荷塘,海澜跟着四阿哥一直来到一個小院,這個小院幽雅清秀,有假山、花木、间置胡石,幽曲有趣…… 四阿哥问道:“累不累?若是不累咱们再到别出去看看。” 海澜点点头“一起看完吧,我也好心中有数。” “這园子占地九亩呢,你若是全看完傍晚怎么办?” 海澜先前只道四阿哥是关心自己,仔细一想原来他這是担心她累坏了沒法子使用法术了,海澜不由气闷,却是半個字也不愿多說了,她决定以后一定要尽量不跟四阿哥在一起,這人太阴险,也太危险…… 四阿哥带着海澜又到其他两個小院转了转,海澜看得满意,便說道:“整体就這样吧,到处都好好的,折了怪可惜的,只要把上下水和取暖设施改一下就好。” 海澜便讲了一下后世的上下水设施和暖气设施,四阿哥听了不由疑惑起来,难道修仙的人就能无所不知嗎?海澜小小年纪,就算刚出生就开始学,也不可能什么都有涉猎吧?真的有人生而知之?或者是自己派去调查她的人漏掉了什么? 猜疑就像长了草一样,在四阿哥的心裡蔓延……半晌之后,四阿哥說的:“你說的這個爷不懂,還是等找了专业的人来,到时候你再跟他们說好了。” 吃了午饭,海澜就在餐桌上铺开纸,开始画上下水和暖气的图纸,想象着這暖气片应该安装在什么地方,才能不影响整個房间的美观…… 四阿哥也拿出一堆公文来看,占据了桌子的另外一半,屋子裡静悄悄的,海澜画完了图纸,就呆呆的看着四阿哥,只见他的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笔下不停的写,都說认真工作着的男人是吸引人的,海澜却觉得只有這個时候的他,才是最让她感到安全的,海澜悄悄地写了一封信夹在图纸裡,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看四阿哥批阅公文,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海澜就觉得骑在白雕背上,一人一雕正上下翻飞玩得高兴,沒想到她忽悠一下从小龙身上掉了下来,居然一下子掉到了一张大床上,床上正睡着一個男人,這男人很美,海澜正偷偷的看着他,哪知道他一睁开眼睛,赫然竟是四阿哥,只见他浑身赤裸,看见海澜即說道:“丫头,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需怪不得爷,爷等你很久了……” “不!四爷不要!” 海澜惊醒過来就觉得胳膊压得又酸又麻,一抬头看见桌子上正燃着蜡烛,蜡烛后面還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她看,海澜顿时面红耳赤…… 四阿哥问道:“你梦见什么了?是不是梦见正侍候爷呢。” “才不是!”海澜慌忙站起来,一件衣裳从她的肩头滑落,海澜捡起来一看,是四阿哥穿来的大氅…… 看见四阿哥沒有接着追问,海澜這才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瞟了一眼四阿哥,见他又接着奋笔疾书,先前高高的一落公文,现在已经批阅到了最后一张…… 四阿哥沒有抬头,嘴上說道:“你還愣着干什么?爷马上就批阅好了,赶紧先起来走动走动,咱们這就走。” “哦。”海澜活动了一下胳膊,想起来刚才的梦,真是……她赶紧去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了不少,看见四阿哥已经在整理公文了,海澜赶紧穿上紫貂斗篷,又帮着四阿哥穿上大氅,却是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好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跟着四阿哥走出门去,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上,乌鸦“嘎”的叫了一声,天边,残阳似血…… 肖柱子准备了两匹马,四阿哥问道:“海澜,你自己能骑马嗎?” 海澜迟疑了一下,空间镯子裡的白马她能骑,而且骑得還不,但是這马……海澜可就說不好了。 四阿哥看她那样子,只道她不会骑,便半句话也不說,一下子把她抱到了马背上,四阿哥自己也翻身上马,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着海澜的腰,两腿一夹马肚子,那马急驰出了水云庄。 村庄裡炊烟袅袅,冬天裡出门多人本来就少,更何况是黄昏时候,就更沒有什么人出门,两個人一路上基本沒看到什么人,這個时候的气温更低了,好在海澜和四阿哥身上穿戴的都是貂皮,倒不觉得冷。 出了水云庄,海澜向后望了望,问道:“爷,你一個下人不带能行嗎?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不会,爷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再說了,這方圆几裡之内都有我的人,怕什么。” 海澜听了他這么說,這才放了心,四阿哥忽然问道:“海澜,刚才做了什么梦?惊慌失措的,到底不要爷干什么?” “沒什么?听你的声音……不会是梦见爷对你用强了吧?嗯?” 海澜只感觉脸上呼呼地发烧,一時間慌张的居然编不出什么瞎话来,只急的她手心有些冒汗。 四阿哥感觉到海澜身上在轻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這丫头竟然把他想的那么不堪,他堂堂一個皇子,难道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用强不成?既然她敢這么想他,那就要接受惩罚,四阿哥最是喜歡看见海澜惊慌的摸样了,他贴着海澜的耳边低语道:“海澜,今晚上爷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海澜吓得一哆嗦,四阿哥揽着她的腰的胳膊紧了紧,說道:“怕什么?爷肯定会很温柔的,再說了,咱们已经有過一次了,可惜那次你喝醉了,怕是什么也不记得吧?爷這一次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海澜坐在前边气得咬牙切齿,却是一声不吭。四阿哥大概是觉得自己說沒趣,便也闭上了嘴巴。 好不容易到了那块盐碱地,两個人下了马,四阿哥问道:“用不用爷回避一下?” 海澜点了点头“爷,你骑着马走远一点,不要回头看,外一我搬运来的东西太多,把你连人带马压住就糟了。” 四阿哥一愣,随即道:“好!”他答应着打马就走,海澜赶紧用意念扫了一眼空间镯子裡的盐湖周围的盐,只见眼前立刻出现了小山一样的盐堆,白花花的一片…… 海澜淡淡一笑,又赶紧把镯子裡的水稻、小麦全都移出,看着眼前堆了三座“小山”,海澜很有成就感,不過她不敢留下来欣赏,時間不等人啊! 海澜赶紧从空间镯子裡叫出来白雕小龙和小凤,两只白雕一出来,立刻高兴的交流起来,海澜吓得忙說道:“不准叫不准叫,被人听见就糟了!你们赶紧带我回京城去!四阿哥那個混蛋晚上想欺负我!” 海澜边說边跨上小龙的背,小龙缓缓地起飞,海澜忙說道:“小龙,這次要飞的高一点,免得被人看见。” 說话的同时海澜回头看,只见四阿哥還浑然未觉的坐在马背上,往水云庄的方向跑。海澜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四阿哥阿四阿哥,這回我总算逃出你的魔爪了,也是报了仇了,谁让你成天惦记着怎么欺负我,這次我就把你自己扔在這儿,看你找不着我怎么办?哼!气死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白雕飞的很快,转眼就看不到了四阿哥的身影,那几座“小山”也慢慢地看不清了,海澜指挥着白雕飞往京城,她只觉得耳边是呼呼地风声,北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好在身上穿着貂皮斗篷,倒也不冷。 海澜心道,禛啊禛,莫非你早就知道海澜我今天要乘着小龙回京,這才巴巴的送了貂皮斗篷给我?真应该对你說声谢谢呢,要不然我說不定就得冻死在小龙的背上,但愿你别傻乎乎的到处找我,本格格在图纸中间留了一封信给你呢…… 海澜一想到四阿哥到处找自己也找不到,她就特别想笑,這样的报复,最好能多来几次,海澜可是一直被他欺负,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冬天的夜幕降临的飞快,好在远远地看见了京城的影子,海澜還担心一对白雕像鸟儿一样夜裡不能视物,不過看小龙小凤的样子倒是不像。 终于飞過了高高的城墙,海澜就有些头疼了,夜幕下,真的看不清钮钴录府在哪儿呀?她估摸着大致的位置,骑着白雕在内城转了两圈,海澜终于看到了德胜门那高大的门楼,這才欢呼了一声,指挥着小龙找到了钮钴录府,海澜想了想,让小龙降落到了后花园。 从白雕背上爬下来,海澜赶紧把两只白雕收到了空间镯子裡,她這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冻得有些僵了,扶着旁边的一棵树使劲的跺了跺脚,海澜缓缓地向前院走去,想着還是先去见一下阿玛和额娘,免得他们担心…… 哪知道刚走出不远,竟然从树后面转出来一個人来,海澜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你是谁?跑到我家裡来干什么?” 那人呵呵笑道:“是海澜格格吧?真沒想到,到了钮钴录府一個见到的就是你,咱们還真的是有缘……” 海澜一听,這人說话的声音居然像是十四阿哥,赶忙问道:“十四爷?是你嗎?” “不是爷难道還有别人经常私自来府上?” “你……你這人怎么可以這样?還是個阿哥呢,也不知道是怎么读的书,放着大门不走,居然爬人家的墙……”海澜說這话,心裡還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见自己乘着白雕飞回来的那一幕。 十四阿哥笑道:“爷就是有這個特殊爱好,谁让钮钴录府上有一個国色天香的女儿呢?隔着好远就闻到一股子苹果的香味……对了海澜,爷送给你的那只藏獒怎么样了?” 海澜强笑道:“十四爷记错了吧?那藏獒不是你送给香澜的嗎?我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不如……我马上把香澜喊来,让她亲自跟你說。” 十四阿哥半晌沒有言语,海澜只道他同意了,抬脚就走,這样漆黑的夜裡,跟他一起呆在后花园,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海澜巴不得赶紧逃开,這兄弟俩沒有一個是自己能惹得起…… 海澜刚迈出两步,一下子就被十四阿哥拽了回来,海澜吓了一跳“十四爷,你要干什么?” 十四阿哥笑道:“海澜,你這么聪明的女人,不会不明白爷的心思吧。” 海澜皱眉,她使劲儿一甩胳膊,挣脱了十四阿哥的拉扯,怒道:“十四爷,随便拉拉扯扯的,你当我們姊妹是什么人?請放尊重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