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喜歡哪個 作者:清风飞 海澜一大早从四阿哥的书房出来,就被肖桂子带着穿過树林。来到一群石林处,从石林处的小径穿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起出高大的院墙,海澜证纳闷呢,就见小桂子在那青砖砌成的围墙上使劲推了一把,這围墙居然被推开了,海澜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居然是一道门。 過了這道门,来到了一個不算大的宅子,海澜直接被人引到穿過這個宅子,就来到了贝勒府背面的一條街上,门口早就停了一辆马车…… 海澜商量马车,一眼就看到了车厢裡的村儿和凌风,聪儿看大海澜,眼泪噼裡啪啦的落下来“格格,你的病真的好了?” “好了好了,我都好了!”海澜赶紧拉過聪儿,仔细看了看村儿的脸,现在還有些肿,海澜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很疼吧?我特意给你要了一盒药,现在就应该赶紧抹上,明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你這傻丫头,看见十四阿哥就应该赶紧的跑开,還敢拦着他,明明知道就是個霸王……” 村儿眼泪還沒干,听了海澜的话脸上已经满是笑意:“格格,那怎么成?凌风正扮作格格在洗澡,奴婢若是不拦着十四爷,就该被他发现格格不在了,那可怎么处?” 海澜一愣,对凌风笑了笑“真是为难你们两個了,快坐吧。”主仆三個坐稳了,马车缓缓的前行,海澜找出跟四阿哥要的药膏,亲手给聪儿抹上。 车窗外不时的响起爆竹声提醒着三人已经大年三十了,海澜和聪儿、凌风說了背后的情形,海澜忍不住腹诽,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差不多,都是“心怀叵测”啊四阿哥的堂堂贝勒府,居然也搞出那么多名堂来,怪不得她在那裡做了那么久,四福晋這個主人居然能不知道,原来贝勒府斜对的宅子居然也是四阿哥的,想来海澜能进贝勒府,也是从這個宅子进去的。 马车又行了三刻钟,這才来到了钮钴禄氏府门前。主仆三人一进大门,门房的小厮有那机灵的,一溜烟儿的就跑进府裡去了,不一会儿凌柱和章佳氏就迎了出来,凌柱還好些,章佳氏一看见海澜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海澜的眼睛瞬间也湿润了,“额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快别哭了。” 凌柱一旁也說道;“是啊,已经好了哭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进屋說去,外面怪冷的,海澜的病刚好,哪裡禁得住……” 一进挽香馆的堂屋,就觉得暖和得,地上加了三個紫铜炭炉,在加上原先的站炉,屋子裡竟然烧着四個炉子,海澜笑道;“這炉子点的夜太多了些屋子裡太热,一出门就容易得风寒,還是撤了吧。” 章佳氏笑道:“這屋子都快一月沒有住人了,冷得很。這几個炉子从昨天晚上点的,就是为了暖一暖屋子。冬阳,赶紧叫人撤了两個炭炉去。”村儿和凌风自去收拾东西。凌柱和章佳氏坐了下来,海澜笑着给父母进了茶。凌柱接過来喝了两口,就把身边的下人都撵出去,期期艾艾的对女儿說道:“海澜,最近是十四阿哥总是来找你,阿玛实在推脱不過,就告诉他你在城外修养……” 提起了這事海澜忍不住怒火中烧,可是对面的是父母,海澜又发不的火,便冷言道:“阿玛,您一個女儿到底想许配几家?” 凌柱红了脸:“海澜,阿玛也为难啊,调令直接到了阿玛手上,沒有阿玛說不得权利啊,除非阿玛辞官不做了。” 海澜听了诧异,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样,章佳氏說道:“辞官不做就辞官不做,還能怎么着?咱们女儿有的是赚钱的办法,有了钱谁還敢欺负咱们不成?好歹咱们钮钴禄氏也是孝昭仁皇后的娘家!” 凌柱一拍桌子,“你胡說八道什么!都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還真不假。你以为就你疼爱女儿嗎?我這個做阿玛的也希望女儿能找個好人家。可是女儿现在已经入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眼,我若是辞官不做,人家更无所顾忌了,到时候恐怕女儿连格格也坐不上了,只能做人家的侍妾!”這话說完,凌主气得脸红脖子粗。 章佳氏想想也是,可是還是有些不服气,问道:“老爷說的倒是在理,那四贝勒那裡又怎么办?四贝勒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咱们海澜,那可是用了心的,到时候外一他我、娶不上,怎么会善罢甘休?再說了,這次海澜的命都是四贝勒救的。咱们拿什么去回报人家,這也不是做人的道理!” 凌柱叹口气,随即强笑到:“好了,其实這事儿也怨不得咱们海澜再看到四阿哥时跟他好好說說,這结果实在不是咱们愿意的。将来……一切還不是都得听皇上的旨意?就看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谁的手腕多,咱们实在无能为力。” 章佳氏忍不住又开始在一旁抹眼泪,“海澜,额娘和你阿玛为了這事天天揪心,都是咱们沒能为,這次弄不好两個阿玛都一起得罪了,海澜就算嫁過去也会不受待见,還有咱们香澜,她若是知道十四阿哥根本对他无意,還不知道咱们闹腾呢,這可如何是好?” 凌柱叹气道:“好了好了,海澜身子刚好,咱们就别跟他說這些烦心事了。說来說去都怪阿玛好、官职低微,一個小小的四品官,還能怎么办?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海澜在一旁听着,心裡不是個滋味,凌柱的话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四品官若是外放到地方,還有些权利,可是在京城這样的小官多如過江之卿,在两個皇子的积压下,也确实难做。 海澜把心底裡对凌柱的怨气抛却,劝慰道:“阿玛,额娘,不要吵了,事到如今,就像阿玛說的,已经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一切還是顺其自然吧!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应该高高兴兴的,家裡又要祭祖又要准备大饭,阿玛额娘快去忙吧,女儿先去看望老太太。” 送走了凌柱夫妇,村儿陪着直奔听雨轩。村儿看见海澜沉默不语,担心地說道:“格格,你沒有关系吧?” 海澜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关系,你听說了什么?” “奴婢听說……老爷又要升官了,還是走的十四阿哥的门路……” 海澜一愣,随即道:“這都是谁說的?這种事儿也能随便瞎传嗎?额娘也不管一管。” 村儿担忧道:“谁說不是呢,咱们院子裡的几個三等的小丫鬟說亲耳听到二格格身边的焕儿說的,說不定就是她在二格格那儿听說的。” 海澜点点头,再也沒有說什么。村儿看见海澜還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說道:“格格,你都不担心嗎?昨天十四阿哥亲自跑到城外去找格格……您說十四阿哥他,到底喜歡谁啊?奴婢咱们看他好像对格格挺用心思的啊?” 海澜“哧”的一声笑“村儿,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你喜歡他们哪個?” 村儿红了脸:“格格,您知道村儿长的丑,根本不可能做姑爷的屋裡人,還拿這個打趣奴婢。奴婢可是一心替格格着急的……难道格格就沒有特别的喜歡谁嗎?” 海澜拉住了村儿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不過,他们两個呀,我都不喜歡,一個個就知道耍阴谋诡计,我看着都觉得累得慌。若是让我自己选,我宁愿选安泰……可是又有什么用?我自己又做不得主……对了,我上次跟你說得事儿,你想好了沒有?” 村儿茫然道:“格格跟你奴婢說了什么事儿?奴婢怎么不记得?” 海澜笑道:“就是让你自己选個一個如意囊君的事儿啊!我自己的婚事儿我做不得主,你的婚事儿我却是能做得主的!你喜歡谁就可以告诉我。” 村儿跺脚道:“格格,奴婢才不想嫁人呢!” 海澜不由好奇,都說少女怀春,海澜的实际年龄已经過了怀春的年龄了,村儿却是一個货真价实的少女,怎么会不想嫁人?海澜问道:“为什么不?說一個理由我听听。” 村儿幽幽地說道:“嫁男人有什么好?沒权沒势的时候,男人可能守着一個糟糠之妻。一旦发达了,就左拥右抱……况且,生孩子很容易死人的!我才不愿意呢!再說了,我看那些女儿家,沒有嫁人的时候明明很讨人喜歡,哪知道一嫁人,不過是三两年沒见着,說话竟然都透着尖酸刻薄了,我可不要变成那样!” 海澜听了呵呵笑道:“听了你這话,我都不想结婚了!” 村儿笑道:“格格也說了,你自己做不得主,那就选一個自己看着顺眼的。格格能为奴婢做主,就遂了奴婢的心愿吧,好不好?” 海澜点点头,笑道:“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嫁,我也沒有逼着你嫁人的道理。不過你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這么一句话,說女孩子未出嫁的时候,是一颗物价的珠宝,等到出嫁了,虽然還是一颗珠子,却泄了了光彩宝色,只是一颗死珠,等到变到老女人了,就一钱不值,变成了鱼眼睛了。” 村儿笑了:“格格,這句话是谁說的?怎地這般尖刻?谁還沒有老的时候?” “這话好像是一個贾宝玉的說的。” 海澜的话音刚落,就见香澜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拦住了去路:“嗬,你的病好了?還挺会编的,什么贾宝玉說的?!你病了一场,又哪裡能认识什么假宝玉真宝玉,我看這话分明就是你說的!一会儿我就告诉老太太去!你竟然敢說老女人就变成一钱不值了的鱼眼睛了!看老太太這么罚你!” 村儿吓得变色,紧张的看着海澜。海澜笑道:“村儿,你去找春燕他们玩去。我跟香澜說說话。” 村儿迟凝了一下,這才慢吞吞的走了。香澜得意的笑道:“害怕了吧海澜?你跟我說几句软话,我就答应你不和老太太說這话。” 海澜也笑了:“香澜,你便是說了其实也无妨,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胆子!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若是把老太太气個好歹,看阿玛、额娘能否放過你?便是有十分的不是,我也只能占三分,那七分的不是就是你的!” 香澜气得瞪了瞪眼,随即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這才阿玛升迁,那可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十四阿哥才从中帮忙的,阿玛马上就是三品的大员了!” 海澜笑眯眯的问道:“阿玛三品又能怎么样。” “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呀?我日后嫁给十四阿哥,就能做他的侧福晋了,最次也能是個庶福晋,你以后要对我恭敬点……” 海澜呵呵笑道:“哦?這话是十四阿哥亲口对你說的嗎?祯他昨天還去农庄看我了,怎么沒有听他提起過?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海澜說着,抬脚就走。香澜呆愣了片刻,這才反应過来,她厉声喝道:“海澜,你把话說明了!唉……你给我站住!” 海澜毫不理会身后的喊声,她脚不沾地的进了老太太的堂屋。屋子裡热气扑面,远远的就听见湛蓝正绘声绘色的在讲聊斋故事,听着好像讲的是《小翠》。海澜心道,這個故事倒是老年人应该能爱听的…… 早有小丫鬟接過海澜的斗篷,湛蓝看见海澜回来了,故事也顾不得不讲了,几步抢到了海澜面前:“姐姐,你的病都好了?可真是太好了!”碧澜也上前给海澜见礼。 海澜拉着湛澜、碧澜,一直来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請了安。老太太笑道:”乖孙女快些坐我身边来!身子都打好了?哎呦,就是有些廋了,正好過年了一定要你额娘给你好好补补……” 娘几個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只有香澜气鼓鼓的站在门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