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商机
饭后,郝仁就带着殷羡去了那個住处。
郝仁并沒有夸大,那确实是好房子,也挺新的,就是太久沒人打理了,落了许多灰尘。
“就是這儿,感觉怎么样?”
进门,殷羡拍了拍落在自己身上的灰尘,“挺不错的,就這儿了。”
說着就从兜裡掏出了一串铜板,数了九十個交给了对方,這是半年的房租。
殷羡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不会常年住在這儿,這样算下来還是租比较划算,這房子买挺贵,租倒是便宜。
“钥匙就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說。”說完郝仁就走了。
“多谢。”
关上门,殷羡总算松了口气,伸手从胸前掏出用来伪装的扁馒头,弄這個真的是浑身爬了蚂蚁似的不自在。
要是被他前世的对头知道了,怕是自己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对方自己活生生把自己笑死了!
這個小院有一個好处就是有现成的水井,不用再到河边挑水,他将行李放下,找了块布当抹布用,将桌椅板凳床灶台都擦洗干净,就已经累得不想动了,躺在床板上,将衣服盖在身上就睡了過去,這一天他真的累坏了,加上身体本来就有些弱,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家裡什么都沒有,殷羡只好吃点之前准备的干粮,吃完食之无味的晚饭后,他本想烧点热水,结果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点火。
殷羡:……
在现代用惯了煤气天然气,别說用火种了,他连农村是怎么生火烧柴的都不知道,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去了郝仁家裡請教。
他不想去看郝仁听到他這话的时候的震惊神情,却根本忽略不過去。
好在郝仁只是当他是一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女子,从来不进厨房,只是有点震惊,過后就恢复了。
殷羡惭愧,很惭愧,一個用火种生火他硬是学了快一個小时才能成功点燃柴禾。
回到家,好不容易烧了水打算洗澡,结果又发现家裡沒木桶。
殷羡:……
心好累。
于是只好勉强用木盆一盆一盆地盛水,索性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裸奔也沒关系,何况他還套了一件衣服。
收拾完后,躺在床上,因为才醒不久,殷羡并沒有多少睡意,思索起了明天的计划。
這個房子裡除了一些简易家具其他什么也沒有,他得买些生活用品,被子、碗筷、米面油、调味品、洗脸巾、木桶這些必需品不能缺,其他的……還是先缓缓吧!
他现在身上本就沒多少钱,一個铜板都要精打细算,否则他還什么都沒做,就得把自己饿死了。
想着想着倒也来了睡意,第二天一醒来他就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他记忆力還不错,昨天走的路依稀還记得,路上碰到了一架牛车,车上坐着不少人,见着殷羡,那些人都交头接耳地說着。
最后赶车的车妇停了下来,冲殷羡道,“這位小姐是哪個村的?我怎的沒见過?”
殷羡抬头看去,“我是昨天才到郝家庄的,准备定居。”
“我也是郝家庄的,叫我玉春婶就行了,你這是要去哪儿啊?可要我送你一程?”她又问。
殷羡看了看那一车的人,随后摆手摇头,“多谢玉春婶,不過不用了,我想多熟悉熟悉路。”
“那行,我們就先走了,你慢慢来。”說完赶牛走在了殷羡前面。
等到看不见殷羡的身影,车上才有人问,“郝家庄什么时候来了個长得這般好看的女子?也不知她成亲了沒有。”女人眼裡闪着精光,心裡不知盘算着什么。
别人面面相觑,随后一笑,“刘金凤,人家成沒成亲关你什么事?你想把儿子嫁過去,人家說不定還不想娶呢!”
刘金凤不满了,“什么叫不想娶?怎么就不想娶了?我家玉哥儿相貌出挑,身段也沒话說,干家务也是一把手,怎么就不想娶了?你们就是嫉妒!”
一人斜眼笑,“得,你爱怎么說怎么說。”
她们都懒得和她争辩了,那玉哥儿确实是個好的,样样都好,可就是有一门,就能令所有对他有心思的人望而却步了。
谁让他有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人呢!
刘家两老重女轻男,平时就看不惯玉哥儿,在家裡就指使他做這做那,他爹平日裡也把重心都放在那個小女儿身上,对于這個儿子他是漠然的,沒有心的,更别說刘金凤這個娘了,那是個见钱眼开的贪婪性子。
這個时代,男子十四五岁就可以成亲了,再不济也得开始相看亲事了,再過一两年就出嫁。
一心想要把玉哥儿卖個好价钱的刘金凤却是左看看不中,右看钱不够,一拖再拖,直到现在玉哥儿都快十八了都還沒定下亲事。
许多人都私下传,若不是那花楼出的嫁不合刘金凤心意,說不定玉哥儿早就落入那人间地狱了。
众人不由得唏嘘,真不知道這老刘家怎么歹竹也出了這么個好笋来,可惜了玉哥儿。
殷羡当然不知道,仅仅一面,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已经头上,一個时辰之后,他有些后悔之前沒有答应那個玉春婶坐牛车了。
牛车虽然颠是颠了点儿,挫是挫了点儿,但好歹不用這么累啊!
何况他现在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還在乎那些面子做什么?又不能吃。
殷羡一边心裡唱着你快回来,一边苦哈哈地向城裡挪步。
早在出城之前他就打听好了,這個国家叫云国,目前是太平盛世,皇家姓孟,他之前所在的城却也叫京城。
郝家庄也是属于京城辖区的,但是因为有些远,所以管理不是那么灵活和及时。
殷羡心中還有些庆幸,若非如此,他恐怕還得去更远的地方。
京城自然是热闹非凡的,殷羡刚进城,就被人群挤得找不着北了。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去买东西,而是找人询问了一下衙门和告示在哪裡看。
半個时辰后,终于找到了地点,他隐秘地上前看了看,并沒有看到官府寻找自己的告示,心裡不由得松了口气。
這說明害原主的人权势沒有那么大,或者原主并沒有被安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罪名,又或者是想要害原主的人并沒有把他看得太重要。
无论是什么原因,对殷羡来說都是好消息,這意味着他只需要小心一点,并不需要躲躲藏藏,這对他以后行事也多了不少方便。
解决了心头大事,接着他就在街上随意逛,這是他今天来這儿的另一件大事——找商机。
钱不是万能的,沒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他现在只有那個红衣男的一些银子,過不了多久就会用完,他必须得尽快找個进项。
一路走来,点心铺、路边摊、酒楼、布庄、成衣店、客栈、车行、镖局、当铺、书局都被逛了個遍。
却還是沒找到合适的。
幸好這儿的文字和他前世古代的文字是一样的,不然他還是個完完全全的文盲,日常交流都得成問題。
可即使是這样,他对這些繁體字也只能靠半蒙半猜才能认得。
他对厨艺一窍不通,对服装设计一无所知,抄书连字都认不全,更别說写了,管账……他算账倒是挺行的,但是他私心裡不想做這种规定上工時間的工作,他想找個自由点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去买生活用品,在杂货店逛了几圈,问好了价钱,最后才一口气說出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伙计的脸上這才露出了笑容,恭敬地将他点的东西都包了起来。
最后凑成了一大包,放进了大木桶裡。
收拾好后,殷羡這才想起来自己漏了东西。
“对了,你们店裡有沒有用来如厕的手纸?”
伙计忙去帮他拿到他面前,“就是這种手纸,十文钱一百张,客官要多少?”
殷羡接過来看了看,不由得皱眉。
這是一种麻黄色的纸,摸上去有些扎手,也不够柔软,他非常担心這会不会磨伤自己的皮肤。
纸?
殷羡心中微动,纸的制造過程他是知道的,虽然因为技术原因不可能做到现代那样,但是简便的纸他還是能做出来的,也不需要多好,但是至少比他手裡這种要好一些,并且也不难。
這個不失为一個赚钱的方式,明天他就去试试。
“還有比這個更柔软的纸嗎?”殷羡问。
伙计苦色,“客官,這已经是我們這儿最好的手纸了,日常生活用的,要是用于书写,是有另外的纸。”但是比這個贵很多。
她想着這人說不定是想用手纸来当宣纸练字的穷人,說道。
殷羡一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给我来五文钱的就好。”
伙计一笑,欢欢喜喜地给他把东西装好了。
因为东西多,他自己拿不动,店裡說了他们可以帮忙运送,但是得另外加两文钱,无奈,殷羡只得给了。
等出了店门,已经下午快傍晚了。
坐在杂货店的车上往城门口赶,路上遇到了一对送礼的队伍,一连串的大红箱子,上面還绑着喜庆的红绸,一看就知道是喜事。
“這是有人成亲?”殷羡问赶车的车妇。
车妇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是谁家定亲下聘呢。”
殷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就是随口问一问,并沒有多认真,更加不知道,其实這队人和自己……或者說原身关系匪浅!
尹府
尹主夫满脸笑容地躺在美人榻上,身边一個同样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笑呵呵道,“主夫,看来這舒家对咱们二少爷是颇为满意,咱们除了那丑八怪真是明智之举!”
尹主夫沉下眸子,合上礼单,“到现在還沒找到那贱蹄子在哪儿,我始终不放心。”
“主夫您就放宽心吧!现在已经成埃落定,就算他回来了又能怎样?一個失了身的丑八怪能翻出什么花样?”
“你真的确定他会失身?”
“那当然,那药可是奴婢亲自去楼裡买的最好的,非与人交欢不可解,再坚定的贞洁烈夫吃了它都会变成荡夫,你就放心吧!”
尹主夫松了口气,想了想道,“把派出去找他的人都收回来吧,否则若是被人查出什么端倪来反倒惹出是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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