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021
刚遇上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前未婚妻,要是再遇上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初恋白月光,她就真要阵亡了。
见韩飞絮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镯,叶明心突然凑過去,“好看嗎?”
韩飞絮点头,“好看。”
“见過类似的玉镯嗎?”
韩飞絮回忆了一下,“沒有。”
叶明心好像有点失望,她垂下头,就势趴在厚厚的被子上,韩飞絮拿起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该睡觉了,我去给你拿條热毛巾,敷完再睡。”
說着,韩飞絮从床上跳下去,叶明心偏過眼睛,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进了卫生间。
她的视线又移回自己的手腕上,她抬起右手,随着她的动作,玉镯也晃动起来,三根玉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抚摸着光滑温润的玉镯表面,叶明心敛着眼眸,也敛去了一切情绪。
一夜安眠,第二天,叶明心在家裡待了半天,下午就去剧组了,临走之前,韩飞絮把昨天何医生跟她說的事情又跟蓝竹讲了一遍,蓝竹一脸迷茫的听着,上了保姆车,她才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明心姐,你不是跟我发信息說沒事嗎?”
将近一天一夜,叶明心都沒怎么动過,上车以后,她立刻伸了個懒腰,灵活的舒展完筋骨,她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就是沒事,走吧,快点拍完快点回家。”
“嗯嗯!”
齐宇沒過来,他要在片场和叶明心汇合,蓝竹开车,叶明心坐在后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江灵雁的头像,给她发了條消息過去。
叶明心走了沒多久,韦寻来了,韩飞絮正在看电视剧,见到他,她立刻暂停了节目,“怎么样,相上了嗎?”
韦寻沒什么表情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多半就是沒相上,韩飞絮对這個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相亲不是都安排在周末么,怎么這個姑娘安排在周一,她放周一的假?”
“不是,”韦寻摇摇头,“她是剧组的化妆师,每天都很忙,只有今天上午才有時間。”
原来如此,韩飞絮来了兴趣,“长得漂亮嗎?谁给你介绍的,我听說高级的化妆师都很厉害,也是一种艺术家!”
“我沒仔细看,好像還可以吧,但不怎么适合我。”
沒仔细看是什么意思,相亲不就是主要看对方的长相和谈吐嗎?
不過相亲這种事,怎么也得多来几次才能遇上合适的,韦寻年纪不大,也不着急,就慢慢相看着吧。
韦寻說什么都是那副表情,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韩飞絮笑着对他打趣,“是不是第一次相亲,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多去相几次,肯定能遇上合适的。”
韦寻又摇摇头,“不是第一次,”他算了一下,“這是今年的第十一次了。”
今年的一半還沒過去呢,這就相当于每月相两次,韩飞絮纳闷了,“你也不大,家裡催你结婚催的這么紧?”
听到這個問題,韦寻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沒人催我,是我自己想脱单了。”
……
沒看出来,韦寻不止长得着急,心裡也挺着急的,她還以为他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淡漠风月的那种男人呢。
正跟韦寻聊天,门铃突然响了,不等李阿姨去开,韩飞絮就先走了過去,大门上有雕花磨砂玻璃,能看清外面的人影,却看不清具体是谁,韩飞絮看向旁边的监控,对方低着头,她看不到脸。
打开门,来人抬起头,对她露出一個得体的笑容,“好久不见。”
昨天刚见過妹妹江灵鸢,今天姐姐江灵雁就上门了。
妹妹痴情傲娇小哭包的形象過于深入人心,即使江灵雁的行为举止都和大家闺秀一样礼貌优雅,韩飞絮也不敢相信她的表象。
江灵雁坐下以后,李阿姨给她上了一杯茶,她对李阿姨道谢,然后才看向韩飞絮,“我是来道歉的,灵鸢又给你们添了麻烦,归根究底,還是我管教不严,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她。”
听听,多么谦虚、多么诚恳。江灵雁的长相和網络上流传的照片一模一样,甚至本人比照片還好看,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砖红色连衣裤,衬的皮肤更加白皙,淡金色的复古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她的脸本来就小,被烫成梨花的头发半遮半掩,就显得更小了,好像還沒巴掌大。
韩飞絮对长得好看的人从来沒有抵抗力,她受宠若惊的坐正,“沒事沒事,我不介意。”
江灵雁微笑着扶了一下眼镜,她从自己的托特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听說你想参加我的下一個项目《我是主角》,我把节目策划表带来了,你先看看吧,要是沒問題,就让经纪人联系我,咱们找個時間,把合同签了。”
韩飞絮接過节目策划表,看着上面写的预计六月底开拍字样,她问道:“不需要和程导商量一下嗎?”
程导就是《堰塞湖》的导演,江灵雁微微摇头,“不需要,他把选角工作授权给了我,从《我是主角》立项开始,综艺和电影两者就已经分开了,虽然他也有選擇权,但选手的最终聘用权,還是在我手上。”
江灵雁是天生笑脸,即使沒有表情,她的嘴角也是翘着的,按理說,這样的面相应该很招人喜歡,然而跟她坐在一起說了這些话,韩飞絮完全沒有亲近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是坐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裡。
江灵雁還有其他的事,她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来亲自登门道歉的,道過歉、也递交了策划表,她就准备离开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江灵雁的身影顿了顿,突然,她转過身,看向想要送她的韩飞絮,“你這几天,见過沈桑落嗎?”
哔哔哔哔——
韩飞絮大脑裡的八卦信号灯立刻开始闪动,从她的脸上,江灵雁清晰地看到了一种叫做“瓜来了!我也要吃!”的情绪。
……
“前天晚上我俩還一起說话呢,怎么啦,你想找她?”
江灵雁拎起包,优雅的笑了笑,“只是问一问,再過两周,选手差不多就都能定下来了,我准备办個派对,把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都邀請過来,大家提前认识认识,也好展开工作,欢迎大家带自己的朋友過来,人越多、越热闹,不是嗎?”
韩飞絮在心裡腹诽,這哪是为了工作啊,分明是以公谋私,這么道貌岸然,呵呵……
她就喜歡這样的\( ̄︶ ̄)/
韩飞絮笑的跟只大灰狼一样,“沒問題,我一定把我的朋友也叫過去,我最喜歡热闹了。”而且更喜歡看热闹。
沈桑落全然不知好友只为看個热闹就把她给卖了,江灵雁从韩飞絮家裡出来,第一件事先给叶明心打了個电话。
那边接起,江灵雁心情颇好的說道:“搞定,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這算什么欠人情,叶明心不過是借着兴师问罪的机会问了一下综艺选手定沒定下来,又问了一下能不能把她塞进去、当常驻评委。制作方衡量以后,都觉得让韩飞絮加入进来正好,她刚复出,片酬不高,而且人气正盛,再加上她的实力有目共睹,就演過两部电影,一部红遍大江南北,一部给她提名了国际大奖。
要知道這個综艺最后选出来的获胜者可是要出演电影的,每個选手的演技都不能太差,不然选出来的只是個花瓶,那就白瞎前期投资這么多的宣传了。
总之,不管有沒有江灵雁在,韩飞絮都能参加這個综艺,至于叶明心,就更不用說了,她是华语大满贯的影后,三大电影节裡已经拿到了两個最佳女主演,能把她請過来当评委,制作方做梦都会笑醒,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和好友說话,叶明心的态度就很随意了,“你好像什么也沒做吧,這就算欠人情了?”
“当然,叶明心,别以为你咖位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要是我死卡着不让你当评委,别人也拿我沒辙。”
他们确实沒辙,在娱乐圈制作一個项目,要么资方凭着资本压导演,要么导演凭着实力压资方,而江灵雁,她二者全占了,其他的投资人如果想要强迫她答应什么事,那下场只有一個。
就是带着自己的钱滚蛋
发小這唯我独尊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叶明心轻笑,“你就沒借着這件事,给你自己谋点福利?”
江灵雁坐上车,随着车门关上,她的声音也传到了叶明心那边,“你猜。”
短暂的沉默以后,叶明心淡淡叹息,“江灵雁,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衣冠禽兽。”
江灵雁笑的悦耳,“彼此彼此。”
韩飞絮把江灵雁来過的事情告诉了梁杼,梁杼說過两天再帮她谈合同的事情,挂了电话,韩飞絮翻看江灵雁留下的节目策划表,发现這個综艺和梁杼一开始說的不大一样。
梁杼之前說的是把所有选手都关在一個封闭的环境裡,而策划表写的是每一期地点都不一样,有封闭式,有开放式。地点灵活了,同时,拍摄時間也灵活了,本来韩飞絮以为自己参加以后,就要出去拍一個月才能回来,而现在是一周拍两天,一共拍24天,12集,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這样可以参考观众的呼声,基本上观众最期待谁出演,最后的冠军就是谁。
老话說得好,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嘛,這么多人一起客观的看,挑出来的自然是最好的。
六月底开拍,九月底结束,正好能对应上《堰塞湖》故事开端的時間——金黄落叶飞满天的秋季。
《堰塞湖》是一個悬疑人性片。讲的是某個经常发洪水的地方,六年前有人设计了一個大坝,六年后,洪水来临、大坝塌了,好多人死在那场洪水裡,一月后,大坝设计者被发现吊死在自家房顶上,所有人都对设计者的死拍手称快,只有他儿子觉得父亲不是自杀,他开始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却发现他调查到的蛛丝马迹,全都和一個普通农村女孩有关。
韩飞絮想演的,就是那個农村女孩。
单看剧本简介,好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悬疑片,其实不然,這個片子讲述的是一個被拐卖女孩悲惨的一生。她十二岁的时候被拐卖到了這個落后闭塞的村落,年纪不大不小,当不了女儿、又当不了媳妇,最后,买她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在村委会裡干活,他强.奸了這個女孩,把她锁在自己家裡,当牲口一样,让她睡在院子裡,别人走进他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脖子和脚上都拴着链子的女孩。
可整個村子的人都恍若未闻,甚至女孩想逃,他们会帮忙追回来,而除了买她的那個男人,村委会主任,還有当时下乡历练的村支书,就是后来成了建筑师、设计大坝的那個男人,他们三個人,都强.奸了女孩,把她当性.奴一样发泄欲望。
女孩渐渐长大,她不再想逃了,于是男人放开了她,她也确实沒逃過,但過了两年,那個男人突然死了,又過几年,村委会主任因为喝多了酒,一头扎进了粪坑裡,活活憋死在裡面,再后来,就是那场毁灭性的洪水。
剧本是用打乱時間线的方式讲故事,一点一点揭露出女孩和這些案件背后的关系,最后男主角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自杀的,不過不是因为大坝坍塌,而是因为对這個女孩怀有愧疚。男主角很善良,虽然知道女孩害死了一百多條人命,他却不想抓她,他觉得让自己的父亲继续背负那些骂名是对的,因为他活该。
常规的剧本到這裡,影片也就结束了,而這個片子沒有,女孩听說男主角要放了她,她露出一個很阳光美好的微笑,然后对男主角說道:“你想放過我,我却不想放過你。你爸爸的命,应该是我拿走的,但他自己死了,他欠了我一條命,都說父债子偿,這條命,就由你還给我吧。”
电影终结于女孩从背后拿出剪刀、却依然笑的灿烂天真的那一幕,韩飞絮觉得這個剧本很好,但要想演好它有点难,這要求每個角色都必须演技在線,按我国现在的演艺界情况来看,要做到可不容易
也得亏程导是真心喜歡這個剧本,所以才绞尽脑汁想出了用综艺选角這一宣传方法,只要前期宣传热度上去了,后期票房有了保障,再去請那些金牌配角、老艺术家,就简单多了。
拍這個综艺以前,韩飞絮沒有其他的行程,倒是有一些品牌来找韩飞絮代言,但基本上沒什么知名度高的,而且大多数都是日用居家,化妆品、轻奢品,還沒有找上门来,看来是在观望。
只上一個網综根本不算正式复出,更何况那個網综已经因为秒删点赞手滑三连彻底被骂成了狗。而保持热度是必须的,韩飞絮必须忙起来,即使沒事,梁杼也要给她找点事干。
比如,发发自拍探探班,学学表演修修仙,带带孩子下下单。
最后一個是梁杼交给她的任务,听說淘宝店最近生意不太好,因为被同行恶意打差评,梁杼让韩飞絮多下几单,用最新好评把差评顶下去。
……
叶明心的妈妈是說一不二的性子,韩飞絮以为她說要在這裡常住只是随口說的,毕竟她家還是在上海那边,老公和公司都在上海,她自己跑回来,怎么看怎么不方便。结果,几天不见,严月蓉都把自己的家当全寄過来了。
听說,老公也在打包中,他需要一段時間整理公司裡的事务,估计月底,也能寄送回北京来
叶俊远,也就是现任叶董事长,他现在已经相当于退居二线了,集团的事务交给CEO,他本人除了签签字、偶尔关心一下集团股票,也沒什么可干的。他培养的两個继承人,一個年纪轻轻就去当演员了,眼看着要往演艺界终身成就奖发展,是不会回来继承家业了。另一個看不上他经营的這些老行业,弄了個新能源干的如火如荼,别說回家,就是回国都很难得。
听說老婆要长留北京给女儿看孩子,叶董事长琢磨了一会儿,也决定收拾包袱回北京。
他先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韩飞絮扳過来,让她来继承家业,要是她也油盐不进,那他就只能从家裡最小的那位身上下手了……
漪漪:(⊙v⊙)姥爷,你想干啥?
姥爷正暗戳戳的计划着什么,漪漪自然是不知道,她刚被姥姥送回家来。
两天沒见到妈妈,漪漪特别激动,黏在她怀裡就不下来了,然而四岁的小女孩,還是有点沉的。
韩飞絮:“宝贝,你先下来一会儿,妈妈的胳膊要断了。”
漪漪:先嫌弃我矮,又嫌弃我胖。麻麻,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会昧着良心夸我的小可爱了。
……
现在韩飞絮還沒开始忙碌,严月蓉就把漪漪送回来了,等她开始拍综艺,其他的片约也会像雪花一样飞来,到时候她就沒法经常和漪漪待在一起了,最后一点清闲的母女时光,還是让她俩好好享受吧。
白天恶补表演学知识,晚上带孩子,深夜還要做各种护肤疗程。韩飞絮原本觉得自己身上沒有妊娠痕迹,其实是她不懂,妊娠纹虽然已经消退了,但很多细节的地方,還沒恢复好。
比如她脖子上有几個小黑痣,這就是怀孕时候因为孕期黑色素激素增加,才长出来的,之前韩飞絮觉得不多,自己也不会再上镜,就沒有治疗過,现在再看,就有些明显了。
痣可以用手术除去,皮肤上的细节問題却需要长時間疗养,其实比一般怀孕生产過的女人来說,韩飞絮已经算恢复的不错的,但演员嘛,总比一般人要苛刻,谁知道哪天就会被人揪住一個长相上的缺点不放。
這天晚上,韩飞絮正敷面膜的时候,梁杼把敲定的综艺选手和嘉宾名单发了過来,第一站已经定好,开拍日期也定了,是6月26号,比较吉利。
韩飞絮睁开眼,把手机举到自己眼前,在心裡默念這些人的名字。
女选手:卢尔思,韩伊人,韩飞絮,池秋。男选手:张昊,戚清,张同辉,聂开元。
除了池秋,其他人她都不认识,而池秋之前也跟她打過招呼了,自从拍過那個網综,她和池秋的关系就进了一步,从素昧平生变成了点头之交。
池秋是电视剧明星,大大小小电视剧演了六七部,现在她想把戏路转向大银幕,虽然国民知名度不低,可想演名导的电影、而且要担纲女主角,還是差一点,于是,她就参加了這個节目,能不能参演先放一边,至少可以借势让观众看到她想演电影的心,顺便,让那些所谓的电影咖评价一下自己的演技。
不是总說电视剧演员演技比不上电影演员嗎?她還就不信這個邪。
有個认识的人一起参加节目,总比一個都不认识要强,看到池秋确定参加了,韩飞絮心裡還挺高兴的,她的视线下移,看向评委那一栏。
特邀评委:原继泽,段未央,叶明心。
…………???
韩飞絮原本半睁着眼,看见那個熟悉的名字,她立刻睁大眼睛,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结果手上一個沒拿稳,啪,手机摔脸上了。
韩飞絮:QAQ好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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