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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落有這样的反应,江灵雁一点都不陌生,她打开门,追出去,瘦削的胳膊往前一捞,就拽住了即将走下台阶的沈桑落。
江灵雁长得好看,但人们首先注意到的,永远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瘦到令人怀疑营养不良的身材。
她当然沒有营养不良,只是天生骨架小,身上又沒有几两肉,看着就瘦的過分了。
被她拉着,沈桑落不敢用力挣开,她总觉得如果自己用力太大,江灵雁会被她拽一個趔趄。
明明两人负距离接触的时候,江灵雁已经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自己并不娇弱,然而沈桑落总想不起来這件事,或者說,不愿意想起来
江灵雁向下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人站在窗外好奇的看着她们两個,“跟我去树屋。”
沈桑落不想去,但回身以后,她也看到了那些探寻的目光,怕被发现她们之间的“奸情”,她只能跟着江灵雁走。
這栋湖景房已经有年头了,在北京,除了名人故居、老四合院,鲜少有三十年以上却還沒推翻重建的建筑,江家在江大小姐刚出生的时候买了這栋房子,把這裡装修成儿童度假屋,江灵雁和江灵鸢两姐妹,假期就是在這裡度過的。
两個孩子长大以后,這栋房子又装修了一遍,童真的物件和装饰都被去掉,换成了时兴的风,别墅焕然一新,只有外面的這個树屋還保留了原来的模样。
树屋依树而建,树干旁边還有螺旋式的结实木梯,沈桑落跟她一起上去,孩子站在树屋裡会觉得空间很大,两個成年人却觉得空间逼仄,伸手可以摸到房顶,要是再高一点,就只能弓着腰进来了。
這样的环境让沈桑落心中的警惕性更高一筹,她不自在的走了两步,然后就要转身离开,“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回江灵雁沒再拉她,她只是靠在树屋的门上,右手背在身后,正好抵上门把,她似笑非笑,“沈桑落,你总躲我干什么?”
沈桑落不說话了,她偏過头去,不看江灵雁,一遇到超纲的题,她就這样,装缩头乌龟
江灵雁曲起一條腿,把重心向后移,她老神在在的看着沈桑落,“被上的是我,被不告而别的也是我,被当空气的還是我,怎么每回你一见到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嗎?”
請换個形容词,她不是老鼠见了猫,而是鸡见了黄鼠狼,猫只会弄死老鼠,可黄鼠狼是会偷鸡的啊!
……
沈桑落脸都快红成苹果了,对着江灵雁,她不想输了气势,于是她把头转回来,一脸悲愤的反驳,“别只說你自己,我难道就沒吃亏嗎!”
沒错,是她先上了江灵雁,可、可她后来不是反攻了么,而且……而且還反攻了两回!
這件事沈桑落都沒好意思告诉韩飞絮,在她說的版本裡,她只說自己上了江灵雁,后面的事都一句带過了,到现在韩飞絮也不知道,她其实才是被折腾的最惨的那個。就這样,她還是坚.挺着爬起来,偷偷溜走了。
江灵雁突然笑起来。
沈桑落一看她笑就本能的头皮发麻,就是這個笑容,就是這样勾人心弦的笑容,才让喝多的她一個冲动,把江灵雁给办了。
江灵雁离开门板,她向前走了两步,微微抬头,魅惑的眸子裡有暗光在流转,“你吃了什么亏?”
沈桑落紧紧抿唇,這话她能說得出口才怪!
江灵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說呀,說出来,我让你以牙還牙,好不好?”
……不好,她已经失足一次了,不能再失足第二次。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沈桑落一個闪身,那速度,都赶上田径运动员了,然而她是校级田径运动员,江灵雁是国家级田径运动员,還是得過奥运金牌那种。
江灵雁比她闪的還快,這裡的空间本来就小,沈桑落直接撞到了她身上,不過撞得不重,她很快就自己起来了,对江灵雁来說,就像被挠了下痒痒似的。
怕再這么下去,沈桑落真会跑,她站直身子,换上了正直的表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进去吧,今天這派对是我举办的,哪有客人来了都沒进门就走的道理,我保证,不再跟你提之前的事了,行不行?”
沈桑落十分狐疑,她瞅了瞅江灵雁,“真的?”
江灵雁笑的无奈,“当然是真的。”
她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宠溺,沈桑落不适应的搓了搓胳膊,她還是想走,江灵雁见状,给她下了一剂猛药,“来都来了,真的不进去嗎?韩飞絮也在裡面呢。”
沈桑落脑袋裡的小灯泡“啪”的一声,亮了。
对啊,她怎么把韩飞絮這個罪魁祸首给忘了?
……
韩飞絮還在和池秋聊天,张昊跟池秋有過合作,两人关系不错,于是也加入了进来,他们三個一直在說张昊躺枪的事,一個接一個的出馊主意让他挽回声誉,轮到池秋出馊主意的时候,一個陌生女子突然冲进来,一把拽起韩飞絮,带着她往旁边的一個房间走,打开门,她先把韩飞絮推进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
池秋和张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况。
房间裡,韩飞絮连声說着,“息怒息怒!我也不知道办派对的是江灵雁,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人家只說让各位选手和评委一起聚個会,然后可以多邀請几位朋友,我哪知道派对主人是江灵雁啊!”
沈桑落一腔怒火還沒爆发,听到韩飞絮的解释,她怀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韩飞絮一脸诚恳的看着她,“当然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還会叫你来嗎?”
沈桑落偏過眼睛,仔细琢磨了一下這句话。
良久以后,她点了点头,“沒错,如果你知道的话,你是一定会叫我来的。”
韩飞絮:“……”
“如果你不知道這件事,反而不会叫我,因为你知道我和你们不是一個圈子的,叫我来沒有任何用处;但如果你知道這件事,像你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为了看我和江灵雁的热闹,肯定会把我叫出来。”
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真了解她
沈桑落笑的阴森,“现在還有话說嗎?”
韩飞絮默默摇头。
江灵雁是和沈桑落一起回到别墅裡的,她看着沈桑落直击目标,把韩飞絮带进了卫生间。她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一盘蟹肉饼,又拿了一杯马提尼,她在不同的人群裡应酬着,只是应酬的地方始终在卫生间附近。
不知道签订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條约,韩飞絮和沈桑落终于走出来了,前者如丧考妣,后者满面春风。
……
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韩飞絮打起精神给他们介绍,“這是我朋友沈桑落,电影管理司的审核科副科长。”
艺人就不用她介绍了,沈桑落全认识。
沈桑落轻咳一声,“是正科长,我已经升职了。”
“有什么区别,你当副科长时候人们不也是叫你科长嗎?”
好像是沒什么区别
沈桑落的工资虽然比不上在座的每一個人,哪怕选角导演月工资也比她高,但一听說她是广电总局的人,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很快,就有人走上前来,不着痕迹的跟她套近乎。
池秋也一直看着沈桑落,韩飞絮觉得她的眼神和别人不太一样,刚想问问怎么回事,池秋就已经见缝插针,坐到了沈桑落旁边。
原本韩飞絮坐在中间,现在是沈桑落坐在中间。侍应生在她身边走過,韩飞絮拿了一小碟零食下来,一边吃着,一边竖起耳朵听她们說什么。
池秋:“沈科长好年轻啊,我還以为科长都是中年男人才能当的,這么漂亮的科长,我還是第一次见。”
沈桑落:“哈哈,被明星夸漂亮,我也是第一次。還是不要夸我了,跟你们一比,我就是那丑小鸭。”
池秋:“长得漂亮就该让人夸,不是有句话叫天生丽质难自弃嗎?”
沈桑落抿唇微笑,沒有再說什么,看来是害羞了。
池秋观察了两秒她的表情,然后从侍应生那裡拿過两杯香槟,递一杯到沈桑落手裡,池秋问道:“沈科长有男朋友嗎?”
沈桑落:“沒有。”
“有女朋友嗎?”
沈桑落已经察觉到不大对劲了,她转過头,正视池秋,“也沒有。”
池秋温婉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咳咳咳咳!——”
韩飞絮一口噎住,差点把自己呛個半死。
沈桑落连忙把自己的酒杯递過去,然后给她顺了顺气,這一打岔,沈桑落就忘了刚才池秋說過什么了,她回過头去,“你刚才說什么来着?”
池秋:“……沒什么。”
江灵雁让侍应生拿一杯冰水過来,给韩飞絮润润嗓子,就势,她坐在了韩飞絮和沈桑落之间,见韩飞絮已经不再咳得那么厉害,她微笑着对池秋說道:“能帮我去拿一條毛巾嗎?”
池秋很奇怪,這裡有這么多侍应生,离她最近的人是沈桑落和文学策划,她为什么要找自己跑腿?
而且,她的笑容为什么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池秋一头雾水的去拿毛巾了,等她回来,韩飞絮早就沒事了,而且也站了起来,把沙发的空间留给了江灵雁和沈桑落,江灵雁正不知道跟沈桑落說着什么,沈桑落颇为吃惊的睁大眼睛,不過一秒,她又变了脸,作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
江灵雁刚才說的是,池秋是同性恋,她以前還对自己递過暗示,沈桑落刚听的时候很吃惊,发现自己反应過大,她赶紧掩耳盗铃的换了表情。
韩飞絮游走在大厅裡,有人跟她說话,她就跟着聊一会儿,七点多的时候,叶明心来了,韩飞絮当时站在角落,正对着一盘琉璃地参发起最后猛攻。
地参长得像虫子,吃起来香脆爽口,韩飞絮一开始很嫌弃,现在爱的不要不要的。
在她吃地参的时候,叶明心走进来,看见她的身影,毫不夸张的說,大厅裡一半的人都围了過去,一口一個叶老师叫着,每個人脸上都是不掺假的热情。
韩飞絮捏着一根地参,边吃边看叶明心游刃有余的应对那些人,在门口耽搁了大概十分钟,她才向韩飞絮走去。
她和韩飞絮拍過一部电影,两人又是同一家公司的签约艺人,有交情是正常的,叶明心走的方向是韩飞絮的方向,可這一路上无数人都想找她聊天,叶明心不好拒绝,只能应付两三句。
等她应付了四個人以后,再抬头,韩飞絮已经不在那裡了。
……所以說,她想公开啊,公开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要去找老婆了,肯定不会再有人沒眼力见的来拦她。
韩飞絮去吧台旁边找了個位置坐下,沒一会儿,池秋也走了過来,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确定,“江导和沈科长……”
江灵雁能众目睽睽之下不理别人、就陪着沈桑落坐在沙发上,明显是不怕别人知道,而沈桑落就更不用說了,她是普通人,私生活不需要那么保密。
韩飞絮但笑不语。
池秋神情一僵,“你怎么不早說?”
韩飞絮黑线,“你俩认识都沒超過一小时,我当然不会提起這种事。再說了,哪有人刚见面就开撩的!”
池秋无辜的望着她,“我一直都這样啊,咱俩刚见面的时候,我不是也撩你了嗎?”
韩飞絮:“……”您老人家還真是直接啊。
池秋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她原本趴在吧台上,现在直起了腰,她回头看過去,发现叶明心就站在自己背后一米远的地方,见自己回過头,她還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毛骨悚然的笑容,似曾相识。
韩飞絮注意到旁边人的动作,也转過头来看了一眼,刚看见叶明心的时候,她還沒反应過来,等她反应過来了,立刻心虚的站了起来。
“来啦。”
叶明心微微挑眉,“嗯,今天大家状态都不错,基本全是一條過,收工早,我就過来的早了。”
韩飞絮只觉得自己心虚的莫名其妙,她又沒做错什么,她把自己新拿的那盘琉璃地参递過去,“吃嗎?”
看着那盘不管神似還是形似都十分像大虫子的零食,叶明心默了默,最后還是捻起了一根,放到了嘴裡。
她吃东西细嚼慢咽,慢條斯理的把這根地参吃下去,她走到韩飞絮身边,“后天开拍,东西收拾好了嗎?”
“圆圆帮我收拾了,我的行李放在她家,我觉得沒必要收拾行李,不就是怀柔嗎,离得也不远。”
其实漪漪吃东西先看颜值這一点,随的不是韩飞絮,是叶明心。叶明心对口腹之欲沒有那么高的要求,对她来說,只要味道凑合過关就可以,她挑的,只是食物的外表。
以前她对這种长相巨丑的食物都是敬谢不敏,不過今天,她又拿起了一根地参,“离得虽然不远,可你要在外面住一夜,外面总不如家裡方便。”
“她给你收拾了几個行李箱?”
韩飞絮回答的很无奈,“俩,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装的,居然装了俩。”
叶明心轻笑,“這就嫌多了?以后去的远了,行李会更多,要是出国,一次能装七八個行李箱。”
韩飞絮发出哀嚎的声音,她趴在吧台上,叶明心动作轻柔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又不是你拿行李,嚎什么。”
韩飞絮现在身边的人太少,就一個助理和一個司机,经纪人手下還不止她一個艺人,以后這些状况肯定都要改,别的不說,助理必须要多請几個,不然事情都忙不過来。
韩飞絮用手撑着头,她转了半個身子,想看看沈桑落還在不在沙发那裡,她转過身去,第一眼看见的却是表情茫然的池秋。
……完球,忘了池秋還在旁边了。
她是真忘了,叶明心却是装沒看见,韩飞絮一转過身子,就变成背对叶明心了,池秋分明看见叶明心对她勾起一边唇角,還举了举酒杯,完全就是宣告主权的意思。
做完這些小动作,叶明心站起来,“我去和江灵雁說会儿话,你们慢聊。”
她施施然的走了,留下韩飞絮面对池秋的困惑。
“你俩……是情侣?!”
韩飞絮眨了眨眼,“不是。”她俩明明是伴侣。
池秋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她看看韩飞絮,又看看走到江灵雁身边的叶明心,沈桑落也在那裡,眼神在她们三個身上打了個转,池秋觉得自己明白了。
江灵雁、叶明心,她俩应该都是在追求中吧?
追的人,就是沈桑落和韩飞絮。
這么一想,池秋突然有点无语,从她离婚以后,她总共就撩過三個人,结果還是三個互相有关系的人。
韩飞絮也觉得池秋特别逗,虽然在不知道的时候被撩了,但韩飞絮一点不介意,因为池秋就是個走肾不走心的渣女,她是广撒網,又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她。
韩飞絮打趣般推了她一把,“你不是才刚离婚么,就這么想找下一春?”
池秋默,哪裡有下一春,她的上一春還沒开始呢。
她和石奚是协议婚姻,两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础,结婚只是为了解决各自的困难,她那时候缺钱,特别特别缺,而石奚来自一個十分传统且有钱的家庭,他为了骗自己家人,才和她结了婚。
虽然大环境已经开放了,但有些人家,還是认为同性恋即原罪,石奚就来自這样的家庭,而他自己……和池秋一样,也是同性恋
石奚有個谈了很久的男朋友,這件事被他家裡人发现了,他才火速结婚,用池秋做假象,背地裡,他還是和他男朋友住在一起。
也就是說,石奚的确出轨了,但被绿的人不是池秋,而是那個暗地裡的男朋友。
两人结婚的时候就說好了,只要有一方给另一方带来名誉或财产上的纠纷,两人的婚姻即刻终止,所以,池秋很爽快的在微博上宣布了离婚。她的经济困难早就過去了,维持這段表面婚姻,一方面有合约的约束,另一方面,石奚也是帮了她忙的人,她不能過河拆桥。
虽然,在听說石奚出轨的消息以后,她差点放鞭炮以示庆祝
裡面的這些弯弯绕,池秋当然不能說出来,合约虽然沒了,但她還是要为石奚保密,石奚出轨這事做的不地道,可事有两面、人有多面,对池秋来說,石奚是恩人。
她只跟韩飞絮說,自己和石奚沒感情,她受够男人那些大猪蹄子了,想找個美貌如花、温柔可人的女朋友。
韩飞絮琢磨了一下,好像不对吧,她们三個裡,沒有一個和温柔可人四個字搭边的啊?
韩飞絮往远处看了一眼,她凑過去,问池秋,“要說温柔可人,我觉得韩伊人和卢尔思都不错,要不你试试她俩,這回算我求求你了,你专攻一個好不好,别再到处撒網了。”
“……算了吧,我现在觉得,我還是单身好。”
她已经有阴影了
派对到十点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韩飞絮酒沒喝几杯,小菜吃了一堆,她看有人走了,也想离开,她问向自己身边的沈桑落,“十点了,回去嗎?我送你。”
沈桑落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不等沈桑落回答,江灵雁就接過了话头,“沒事,你先走吧,到时候我派人送她。”
……让你送,她還能回家嗎?
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动真,韩飞絮還是会护着沈桑落,“不用,我俩顺路,我送她回去就行。沈桑落,沈桑落?沈科长?”
沈桑落终于舍得回過头来,“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
韩飞絮眨眨眼,她试探的问道:“你喝醉了?”
沈桑落神色如常,“沒有啊,我才喝了那么点,怎么可能喝醉,你自己回去吧,等我想回去的时候,我找個代驾。”
其实這就是醉了,沈桑落喝醉以后,說话做事都和平时一样,就是有点小孩脾气,一般人很难看出来,等她突然作妖了,就能看出来了
上高中的时候,韩飞絮還会偷偷喝两口,沈桑落却是滴酒不沾,她不知道沈桑落喝醉是什么模样,還以为她真的很清醒。
她又待了一刻钟,确定沈桑落真的沒什么問題,就是留在這吃东西以后,她才站起来,叮嘱道:“别再喝了,早点回家,到家以后给我发
“知道了,你好啰嗦。”
韩飞絮:“……”
叶明心在她說要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先行出去了,被沈桑落說了一句以后,韩飞絮干脆利落的走了,她才不管這种沒良心的女人→_→
江灵雁坐在旁边,微微仰头,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灯光落在杯身上,反射出她的侧脸。她看到自己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笑容,却依旧不遮掩,只慢慢算着時間。
差不多快到時間了,她让手下人把還留下的客人带到了夜总会,美其名曰带他们玩一玩,实际是给自己清场。
环境由喧嚣变得安静,不管有多少人离开,沈桑落都乖巧坐着,时不时尝一口菜品,然后再抿一口香槟。
沈桑落的酒量超级差,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一点,因为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她总是用两三语就把对方绕晕了,对方根本不记得她有沒有喝過酒。
别墅裡面已经沒其他人了,江灵雁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像是在等着什么。
静谧的夜色中,江灵雁正看着今天错過的各路消息,突然,旁边传来一声碗碟掉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一個香软的身体凑近了自己,沈桑落趴在她肩头,半挑唇角,“江灵雁,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灵雁放下編輯了一半的手机,偏過头,“你猜呢。”
沈桑落将下巴搁在江灵雁的肩窝,似乎觉得這样不舒服,她侧過脸颊,轻轻蹭了蹭,“我不用猜,你肯定喜歡我。”
沈桑落喝醉以后,有两個阶段,第一阶段是安静的吃东西,第二阶段,才是江灵雁最喜歡的阶段。
第二阶段的沈桑落,外放得开,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幸亏她不是国家重要部门的公务员,不然国家机密都能被她秃噜出去。
江灵雁用食指和中指托起沈桑落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既然知道,为什么還要躲着我?”
沈桑落咯咯笑起来,“因为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歡你呀。”
她眯起眼睛,微微低头,轻舔了一下江灵雁的指尖,“不如,我們再做一次,让我确定一下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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